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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来得恰到好处,此刻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张彦在前面带路:“此地简陋,公主请坐!战局到了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接下来就是图穷匕见。只要按照公子的计划严格执行,就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李宪的一个信封,但是耶律余里衍的眉头没来由皱了一下,旁边的萧晨露顿时有些紧张:“公主奔波近百里,是否休息一下再讨论敌情?”
“不用!”耶律余里衍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随即一甩头发问道:“张将军、阎将军,目前敌我态势如何?”
“敌情有所变化。”张彦摊开一张羊皮纸:“公主请看,张觉所部停留在定安县东北一百二十里的桃花镇,暂时可不予考虑。常胜军刘舜仁的右军抵达定安县城西北五十里的西合营,并且派出两千人的先头部队增援县城。”
“不过,耶律阿古哲的主力仍然包围着县城,但是他亲率三营兵力,在县城西北二十里的河滩地击溃了刘舜仁的前锋。现在双方僵持不下,县城内的常胜军张令徽左军,两万人马因为无粮无水,情况越来越不妙。”
耶律余里衍摇摇头:“我关心的不是这里。刘舜仁的右军、张令徽的左军,加起来不过三万人,比耶律阿古哲的兵力少一半,而且还被分割开来,这里不需要我们出手就会分出胜负。我关心东面的郭药师主力,目前是什么动态?”
张彦点点头:“郭药师所部行动诡异,他的前锋一万五千人大张旗帜,在定安县城东南一百八十里的蟒石口安营扎寨,中军主力打掉我们的韩云山第三营之后没有动地方,仍然停留在赵各庄一线。”
耶律余里衍有些疑惑:“这样看来,郭药师应该是想挡住耶律阿古哲掉头东进,主要目的还是紫荆关。可是张令徽和刘舜仁左右两军怎么办呢,分明打不赢耶律阿古哲。难道郭药师准备放弃这四万人马,这也太大胆了吧?”
张彦鼓掌笑道:“公主果然高明,末将佩服。”
耶律余里衍美目一皱,随即恍然大悟:“你少在这里溜须,赶紧说正题!”
“公主的判断正确!郭药师摆出一副全力突袭紫荆关的架势,实际上用心恶毒。”张彦伸手在羊皮纸上一点:“公主请看,我们在小五台山以西,郭药师的主力在小五台山以东,中间似乎有一道天然屏障。”
“但幽云十六州的人都明白,这里有一条绝密小径。郭药师长期盘踞涿州,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子命令我们飞狐第二营秘密潜入此地,因为我们都是猫儿寨的兄弟构成,对于此处的地势有所了解。”
“这条绝密小径虽然极为陡峭,却挡不住有心人翻越。郭药师在东面大张旗鼓掩人耳目,竟然派出一支三万人的大部队晓宿夜行,已经从这条小径过来,目前已经抵达天柱崖,距离定安县城还有九十里。”
耶律余里衍悚然一惊:“一旦郭药师的秘密穿插部队到位,安定县周边必然全面崩溃,耶律阿古哲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他没有发现郭药师的阴谋?”
“问题就在这里。”副营长阎方接口说道:“公主有所不知,在外人眼中,小五台山这里根本不可能通行。耶律阿古哲从来没有来过此地,不知道郭药师竟然会从不可能的地方夹击过来,自然不会有什么防备。”
“目前定安县城外面的兵力部署,暴露了耶律阿古哲的用兵目的。他目前最大的想法就是围点打援,把增援过来的刘舜仁所部一点点蚕食掉,然后回头收拾城内的张令徽,定安县城就变成囊中之物,从而获得一块立足之地。”
现在的敌情一目了然,一旦郭药师的穿插部队到位,刚好就出现在耶律阿古哲的大营东侧,定安县城必定一鼓而定。
耶律余里衍站起身来,倒背双手在房内踱步,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干看着,这应该不是你们公子让我过来的原因。还有,不管耶律阿古哲是何种居心,但是他在女真贼子面前誓死不降,按照你们公子的统一战线原则,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对吧?”
对于耶律余里衍的这种试探性的反问,营长张彦、副营长阎方都没有做答,因为他们相信必定还有后文。
“猫儿寨的人都是江湖豪杰,在小五台山这种复杂地形之中如鱼得水,首先就占了地利。”耶律余里衍似乎下了决心:“我认为应该在绝密小径上面设伏,给郭药师所部一个教训,从而策应耶律阿古哲吃掉刘舜仁。”
张彦微微一笑:“公主如此决策,我家公子早就料到了,所以让我问三个字。”
“追魂枪李宪究竟是人是鬼,怎么连我的想法都事先知道?”耶律余里衍脸色一红:“他让你问什么?”
张彦双手一摊:“然后呢?”
耶律余里衍听得莫名奇妙:“什么然后?”
张彦耸耸肩:“按照公主的意思,我们马上过去打郭药师一个埋伏,这当然没有丝毫问题。出其不意之下,我们肯定能够大获全胜。然后呢?”
0198、余里衍忍辱()
“公主,你提出的埋伏计婢子觉得很好啊,为何不能立即行动?追魂枪李宪搞得神神秘秘,是不是在顾弄玄虚啊?”
萧晨露一边帮助耶律余里衍宽衣,一边小声问道。
“萧丫头,你还小,对很多事情不明白。”耶律余里衍边脱衣衫边说:“其中大有奥妙,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既然是绝密小径,道路肯定不宽敞,敌人三万兵力肯定拉得很长。”
“我们使用埋伏计,兵力多了施展不开,兵力少了也只能打掉敌人一百来人。即便能够挡住敌人西进的通道,或者把这三万敌人逼回去,但是郭药师那个狗贼的主力部队毫无损伤。”
“如果让郭药师这个狗贼的数万大军始终压在东面,我们就被捆住手脚。一旦北方的女真贼子挥师南下,西面的女真贼子向东挤压过来,三面夹击之下,我们却动弹不得那就糟了。”
萧晨露毕竟不是真正的萧家女子,对于军旅战阵之事一窍不通,一听耶律余里衍说得严重,顿时有些惊慌:“公主,我们干看着不行,打又打不得。等到郭药师那个狗贼大军到来,公主可就危险了,这却如何是好?”
此刻刚好脱到最后的内衣,一个信封掉出来,耶律余里衍伸手抓住一看,顿时笑了起来:“那个该死的给我留下一个锦囊,据说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依计而行,我们就可以转危为安。”
恰在此时,黄晨露尖叫一声:“哎呀,公主你看!”
耶律余里衍低头一看,自己雪白的右胸乳上面,赫然有五个暗红的指印。
黄晨露抚摸着颤颤巍巍的肉球,口中倒吸着凉气:“啊?那个追魂枪李宪真是该死,差点儿把公主这里抓穿了!”
“这笔账本宫记住了。”耶律余里衍脸上绯红:“看什么看?赶紧把衣服给我换上!”
黄晨露还在愤愤不平:“胆敢对公主无礼,今后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耶律余里衍悄声责备:“萧丫头,你轻声一点儿。这种羞人的事情,害怕别人听不见吗?”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耶律余里衍虽然一宿没睡,但此时更衣并非为了睡觉,而是要接待一位重要客人。
原来,老爷庙在一处悬崖边上,而且是一座前后两进四间房子的小庙,不可能安置很多人。
老爷庙只有营长张彦,副营长阎方,再就是一个通信班。飞狐第二营的一千多人在何处,耶律余里衍也不好询问。
张彦和阎方只把耶律余里衍、萧晨露接上来,白底哥的一千三百多人都在山下的一座山谷里面隐蔽。
耶律余里衍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昨天晚上命令白底哥派人出去,暗中联络张觉、耶律阿古哲,还是希望收编两支部队。
张觉所部距离太远,联络的人暂时没有返回来。但是白底哥派人上来禀报:耶律阿古哲已经联络上了,而且他还派来特使。
耶律余里衍心中大喜,再也顾不得和张彦研究敌情。不过在会见客人之前,还需要打扮一番,恢复自己的大辽国公主装束。
大辽国有专门规定,契丹人做南面官称为“南面林牙”,必须穿汉服,说汉话,行汉仪。所以大辽国做南面官的人,无论汉人和契丹人都称为汉官。
南面官制设有三公、三师、三省及六部、台、寺、院、监,并设有诸卫、东宫的各种机构,还有“节度、观察、防御、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