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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坐静谧的县城里,却能听到某处传来稚嫩清亮的朗朗书声,这是一间不大的私塾,听课的也都是七八岁的孩童,虽然年纪不大,但学起来都很认真。
私塾旁边有一座不大的院落,装饰精致,院中央还有个古代的东西,仔细一看,这竟然是后世的风向标。甚至还写了东西南北的标记。只是它早已被冻住,不能转动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小姑娘探出了头,将一盆水端起,用力朝外倒去。
哗啦……雪遇到热水就融,留下一些大小不一的窟窿。
“小心一点,差点倒我身上!”正在这时,有人推开院门,见状连忙一闪,口中道。“这大冷的天,你别忙活了!”
语气关切溺爱,全无半点责怪之意。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榆儿才没这么娇贵呢……”小姑娘闻言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俊朗少年,笑得十分灿烂,露出了几颗牙齿。
说话的正是陆逸主仆二人。
“回来的晚了点,不过有收获!”
陆逸笑了笑,他的眉毛上粘着一些雪花,头戴一顶半新不旧的皮毡帽,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风衣裹得很是严实,脚下套着沾了泥巴的鹿皮靴,也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出门必备的打扮。
“嘿嘿,走的远了点,两只肥兔子,还有这个!”说着将放在背后的手也举了起来,除了兔子之外,还有一只长着如扇般冠羽的野鸟。“为了不伤到它,可费了一番心思!”
“好漂亮的鸡冠鸟!”榆儿有些惊喜,连忙跑着去接,这鸟十分凶悍,扑腾着翅膀,猛然伸出弯长的嘴巴来啄,吓的她急忙松开了手。
鸡冠鸟当下便失去了束缚,双翅一振就飞了起来,眼看要跑掉了,正在此时,只见陆逸身影疾若闪电,一脚踏在前方约半丈高的石板台上,陡然借力一跃丈高,恰好扯住野鸟的翅膀,再重重的落在雪地之中。
这几招虽然并不怎么出彩,但比起两个月之前,也算是一大进步!
“少爷真厉害,这才跟福爷爷学两个月呢,身体就比以前要强健不少了!”榆儿欢喜挽住了陆逸的胳膊,亲昵的将陆逸眉毛上的雪花冰渣给弄掉。
陆逸也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暧,等下,拿你编织的那个鸟笼来,我把它先关起再说!”
榆儿喔了一声,连忙跑回屋里,取来了一只精致的竹编笼子,旁边缀着一些青黄色的竹叶,底部还铺着一层柔软的棉絮,看上去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小心点,咬到很痛的!”陆逸说着将其装进了鸟笼。
榆儿两眼笑成了月牙,用手逗弄了几下,忽然神色黯然道。“少爷,咱们把它放掉好不好?”
“怎么,不喜欢?”陆逸愕然。
“不是……榆儿觉得这样关着它,不好!”
小姑娘摇了摇头,意志还是很坚定的。
“好,那就放了吧!”陆逸爽朗一笑,将带栓的小门打开,轻轻一摇,这只鸡冠鸟一下子就飞上了高空,看不到了。
“对不起啦!”榆儿有些不好意思,小脑袋在陆逸怀里蹭了蹭。“在大雪地里抓了那么久,就被我这样放走了!”
陆逸微微一笑,望着空中那越来越远的黑点,似乎若有所思道。“鱼离不了水,鸟儿也得活在蓝天之中,被关在笼子里,对它来说也是一种灾难。你正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自幼跟着我,失去了应有的自由,不如,我把卖身契还给你……”
榆儿急忙挣脱他的怀抱,颤声道。“榆儿才不想做那自由自在的飞鸟,只想好好服侍着少爷就行了,少爷舍生忘死相救,榆儿很是感动,不要赶榆儿走……”
见她惨然欲泣的模样,陆逸连忙哄道。“好,不理会那劳什子鸟了,快点进屋,热气都散了!”他也不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并不是非得用还她自由的名义赶人离开。
这外面的温度得有零下十几度,陆逸自幼生活在南方,第一次遇上这种天气还真的受不了!将兔子丢到厨房就不去管了,有些疲惫的坐下,闭眼喝茶。
榆儿麻利的将风衣拍去雪花取下,又打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给他除去脏兮兮的鞋袜,开始烫脚。
自从那件事之后,陆逸实在有些厌倦,便搬出了胡府,天气渐寒,便也没有回静香小筑了,请人花了二十多两银子买下了这座宅院,过起无拘束的生活。
周府、胡家都没有人敢再来找麻烦,胡老三交代的同伙是胡斐,各种主意也是出自这个神童,这和陆逸想的吻合,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胡定禧拿不出半点证据。
想了下胡斐平日里的行为和态度,大家都认为是胡定禧打算拉一个人垫背,自然不会相信,胡知秋虽然知道胡斐心机深沉,也相信有这样的本事,却找不到这位守孝三年,不去科考的老弟,有什么理由来暗害他。
当日,胡定业拒绝使用族规,以意图杀人的罪名将三弟移送到了县衙,胡定璋也只能忍痛详叙了案情,最后毛大海判了个流放边疆!胡知秋瞎了一只眼睛,花柳病似乎也没有治好,有些受刺激,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胡斐安然无恙,这种结果,陆逸得知只是轻轻一笑,不在理会了。这一大家子都是他的仇人,尤其是这两父子,屡次险些害死他不说,也俱是鱼肉百姓,作恶多端之辈,生意上的竞争,也不乏暗中使手段杀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自食其果!所以,他并不会去同情。
由于大青县惊现御赐金牌,没几天就有人闻风赶到,将这离家出走的柳大小姐带走了,好在她够义气,将冒充之事一力承担了下来,估计最后也只是挨了几句批评,大事就化小了,毕竟都是自家人,她外公安国侯不说这令牌是假的,谁知道这是欺君?
否则的话,陆逸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至于周府,也不是陆逸所能决定的,除了已经归还柳若玉的那块假金牌,他仅仅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生员而已。看过的陆逸知道,在这个貌似正义的神话故事里,同是穷凶极恶的妖怪,有来头的都被主人法术一收便带走了,没来头的,却都被打死了。
截然不同的待遇,前提是你有没有靠山,靠山有多硬!好在周治仍然忌惮,再也不敢找麻烦,这事情,便也就算了。
但是,走了个最大的傻妞“靠山”,陆逸似乎成了那个没靠山的妖怪,在大青县还好,有一些尚存的余威,但若离开这个小地方,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经过这件复杂而血腥的事情,让陆逸认清了许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光芒无限,越有有眼红的小人跳出来,暗中陷害!但在这个朝代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走上科举取仕这条道路,做一个为虎作伥的“狗官”,有权有势,才能保住自己。
水烧的很烫,陆逸已经麻木的双脚渐渐有了知觉,望着榆儿烫的像红萝卜的小手,不禁怜爱道。“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去让冯妈把兔子弄好切成薄片,等下有客人来!”
第36章 头疼的时文()
第36章 头疼的时文
“谁啊?”榆儿疑问道。
“还能有谁,徐闻达呗!”陆逸漫不经心道。
陆逸的话音未落,门口就有人大声嚷起来了。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陆逸你可不仗义了啊,哈哈……”说话间,屋门被推开了,一个身量颇高,浓眉大眼,穿着黑色棉袍的青年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徐大喇叭,看来我得现在就去县衙,告你个私闯民宅之罪!”陆逸有些无奈的拿着毛巾擦了擦脚,再踏进干净的鞋子里。
徐闻达顿时沉着脸,将手中的纸包“咚”地一下砸在桌上,有些恼怒道。
“什么私闯?你这院门敞开,徐某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哼,今天的上好黄牛肉没你份了!还有,再叫徐大喇叭我可跟你急啊,”说着,提起壶倒了一杯茶。
陆逸被他闹的哭笑不得,手指点了点。“有昌兄,你说这人是不是无赖啊,都五六天了,跑我这来蹭吃蹭喝不给钱,居然还有理由了!”
徐闻达不屑道。“你看我身上破裤烂袄的都挤出钱来买牛肉了,怎么叫蹭吃蹭喝了?再说了,知道你是个地主,不吃你吃谁。说吧,怎么知道有昌也来了!”
“天机不可泄露!”陆逸故作神秘,笑吟吟道。
“这天真冷啊!算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