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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啊……呜呜……”左边厢房中隐隐传来略带着嘶哑的呼喊声。
“难不成榆儿已经被……”陆逸火冒三丈,一脚将门踹烂了,穿过外间,入目的一幕,便是浑身赤果的榆儿被一个青年男子按住四处乱啃,不过所幸,男子穿戴还算整齐,看来没有开始。
“少爷,你来了!”榆儿有些不敢相信,满目都是惊喜之色。
“是我的错,来晚了,榆儿你受苦了!”陆逸沉声道,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竟也不急着有下一步的动作。
“没有,少爷……呜呜呜……”榆儿哭了起来,自家少爷一出现,她像是有了极大的安全感,适才拼死反抗,才减慢了周方侵犯的进度。不过浑身布满一道道的爪痕和淤青。
一见浑身湿漉漉的陆逸进来,周方似乎有些受惊地爬下来了,但马上就冷静了许多,阴恻恻的说道。“你是谁?竟来敢闯我的宅子,不想死了么!”
陆逸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干什么,来人,来人啊……”周方这才注意到陆逸是提着匕首的,而且还带着血!这么多家丁,难道被他用一把匕首杀了?念及至此,周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恐慌起来,四处扫视,房间就这么大,陆逸已经把有小窗的那个挡住了,他能往哪里逃?
“怕了?”陆逸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踹在周方的肚子上,后者连退几步,陆逸又冲上前去,一拳打得周方鼻血直流,随即故技重施,将匕首搁在其脖颈处。
“我爹是主簿,你别乱来,有话好说,这姑娘我还没动,要不,我赔你钱都行啊,一百两,不,两百两,你别别动手啊……”周方脸色一黑,颤声道。
“少爷!”榆儿怯怯道,用被子裹着身躯,只有半个香肩露在外面。在挣扎的时候,她嘴角被自己咬破,有一些血丝,惹的陆逸心疼不已。
此刻,柳若玉跑了进来,福管家果然跟随其后,见此状惊道。“表少爷,切莫动手!”
“外面几个人都解决了?”
“解决了……只是……唔,这位老先生救了我一命!”柳若玉有些不好意思,她自诩身手不凡,却差点遭人暗算。
福管家急忙低声道。“表少爷,老朽刚才看到几个被掳来良家女子,那是证据,只要衙役一到,他肯定跑不了的!你……”
“我不杀他。”陆逸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家都担心他惹上官司,当然,他也不想吓着榆儿。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一脸鲜血狼狈不堪的周方,情急之下竟然叫起壮士,当真是可恨可笑。他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刀子磕破脖子。见陆逸冷笑着松开匕首,他心中一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没被人杀死,父亲就有办法保住自己,到时候再来算账也不迟。
“这样就放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陆逸忽然道。
“壮士……想如何处置……”周方抬起头,茫然间带着一点迷惑着说道,但瞬间就明悟过来,慌忙爬到床头处,从暗格里摸出一个匣子,倾倒之下,数了四个五两重的金元宝,随即用一种期盼的目光望着陆逸。“这是两百两银子,壮士你看如何!”
陆逸冷笑一声,将金子收了起来。“你倒挺懂事的!不过敢对我的人非礼,你总得留下些什么吧!”话未落音,陆逸瞬间神色大变,握着匕首的手,狠狠朝周方的下体处捅去。
榆儿惊呆了。
柳若玉惊呆了。
福管家也惊呆了。
狠辣的手段,鲜血飙射带来的视觉的冲击,让时间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哪怕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可以听得见。
“天啊!他也太狠了吧!这以后……”
“好小子,恐怕是废了!”福管家心中赞道,最先缓过神来。
此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尔后,夜空便归于沉寂,甚至连大雨,也突然间停了下来,云开雨收,月亮也再次出现,似乎比之前更亮了。
第26章 隐忍()
第26章 隐忍
许典史和齐芸秀带着衙役也很快赶到,当然,他们都是目瞪口呆,将重伤昏迷的周方给送进城中的医馆,再几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丁押了起来。事情一目了然,所以许典史也只是找陆逸问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事情并不是这么好处置的,一切都要等明日再说。
至于女扮男装,武功高强,诸多可疑之处的柳若玉,齐芸秀将上面来的人对柳知府女儿的描述一想,便猜到了她的来历,那个人早在今日就已经离开了大青县,所以,齐芸秀也没点破,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些体面话,要重金酬谢之类的。
柳若玉自然不会要,见着人多,她也哼哼着和陆逸告别,一个人骑马离开了。
榆儿衣服尽皆破裂,也不肯穿那周方宅子中的丫鬟衣服,陆逸只好将衣服脱下来,让榆儿穿上了。后者倒是没关系,在柜子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起来,坐在马上往回走。不过榆儿受了惊吓,又穿着湿衣服,风寒入侵,脸色煞白,回到胡府就发烧昏迷了,只好去请大夫前来诊治。陆逸执意不肯离开,直到一付药下去,榆儿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他才准备前往桂园。
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此时也接近午夜时分了。
“少……少爷,你一定要赢,不能离开胡府!”榆儿梦呓道,忽然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放心吧!”陆逸急忙替其盖好被子,这时代的医术虽然进步很大,但交通困难,容易延误最佳治疗时机,所以,小小的风寒感冒要去一条性命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尤其是榆儿这种体质不佳的人,更要细心养病,切不可留下肺痨的病根。
陆逸心头有些泛酸,扭头望着齐芸秀,沉声道。“姨母,我知道胡知秋是少族长,但是今日之事……”
这间房比较舒适,本就是齐芸秀独居的,特意让给榆儿住着养病。
齐芸秀则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坐在一旁,她也淋了雨,不过已经喝过驱寒药,倒也没有大碍。只见她摇头道。“胡定业就这个儿子,一定会拼命保住他的,你姨父虽然是县丞,而且听我的,但我毕竟只是女流之辈。狗肉虽好,却上不了席面,比喻虽俗,就是这个道理……维持胡家的体面,要耗费多少银子,我虽然不怕得罪胡定业,但他的七弟,又怎会违背人伦之道,对付自己大哥?再者,你知道胡家一年给毛大海送多少银子么?想整治胡知秋,难……”
陆逸不是不清楚,否则他之前就不会对胡知秋留情了。朝廷虽有律法,但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是绝对公平的,以他一己之力,去对抗一个在大青县,方方面面关系俱到的名门豪族,虽然不说是螳臂当车,但也真的无法撼动。
他没权没势,也没有名气,若是像胡斐、郑堂那样名声远播的才子,就算县衙治不了胡知秋,但也可以一纸诉状告到府里,机会就大的多。
但是陆逸,却没有这个机会!
齐芸秀很睿智,经过今晚的一大串事情,她对陆逸的认知大大的改变了,懂得进退收缩,又准又狠,用手段得逼胡知秋乖乖就范,实在不是一般的轻狂书生。她沉默地望着陆逸,眸子亮晶晶的。“秀姨希望你能长大,能够自己对付这些困难。切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何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胡知秋固然可恨,但对付他,并不是你马上就要做的事情!而且,你手中应该还有胡知秋的一些把柄吧,若是稍加利用,也可将牵着胡家的鼻子走,必要时可作为后盾!”
的确,陆逸手中那张药方,可是有关胡知秋的私事,为了不让其张扬出去,倒可能真的会答应陆逸的一些要求。
“耍了一些小手段……”在齐芸秀面前,陆逸他不免有些感慨,这女人实在太精明厉害了,顿时觉得自己这点伎俩只在太低级,有些不好意思,摸出那张药方,递了过去。
齐芸秀扫了眼,噗哧一笑。“原来是这个!也亏得你弄到了。不过,我这里倒还有一封关于胡知秋与胡定业一个小妾之间的书信,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拿去用……”话说到此处,只要对方是明白人,便不用多言了。
还真是混乱的关系,这胡知秋居然和自己父亲的小妾有染,这要是传出去,胡家不是颜面扫地?陆逸心情激昂,本想将胡斐也给说出来,但是考虑到胡斐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