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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娟子,”许群忽然把嘴里的一支烟头拿下来,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什么图?”
“胡世荣家里的一幅古画,叫什么‘普贤什么图’,我也搞不清楚,他们污蔑是我偷了”
“我的老天,”许群叫起来,“普贤驾风图?天啊。”
第258章 奇怪凶杀(1)()
娟子换了新衣服,梳洗打扮起来,变成一个漂漂亮亮,活泼爱笑的小姑娘,背着一个花布包袱,跟着陈榆、腊梅上了路。
本来打算让她留在上海许群的“花店”当店员,但许群听说普贤驾风图的事情以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这件事不能耽误,这张图,事关重大,陈榆,我建议你们立刻回南京,半路上,让娟子带路,辛苦一趟,不论是偷是抢,必须把这张图拿到手。”
大家听许群介绍了在木城听闻的观音送子图以及普贤驾风图的事情,都引起了兴趣,热烈议论起来,项先生问娟子,“你见过那张图吗?”
“没有。”
“立刻出发。”项先生果断下令。
就这样,三个年轻人,匆匆告别了项先生等人,踏上归程。
走在郊外的原野上,娟子连蹦带跳,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她已经知道了陈榆等人的身份,羡慕得不得了,悄悄向腊梅说:“姐,让我也加入吧。”
“傻妮子,项先生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不就是已经让你加入了吗?”
“那,这回能把胡世荣这条老狗,也一起收拾了吗?这东西欺男霸女,头顶生疮,脚心流脓,坏透了。”
“那可不行,”陈榆一本正经地说:“咱们的任务是取图,可不能光想着个人恩怨。娟子,你既然加入了,就得服从特工的命令。”
“嗯,我知道。”
三个人避开大路,抄小路,越田野,奔向娟子的老家,一个叫做“王胡岗”的小镇。
越过一片起伏的山岭,腊梅瞅着路边草丛里一片可疑的布片,用手指点,“阿榆你看,那是什么?”
草丛在深秋季节枯黄杂乱,布片并不显眼,但阳光照耀下似乎有血迹,陈榆几个健步,奔过去一看,不禁吃惊地叫起来,“呀,是个死人。”
草丛里,隐藏着一个倒伏着的人,身上的衣服,好几处被割破了,布片飘出来,这人后背上一个硕大的血窟窿,涌出来的血已经凝成血痂,整个后背染得尽是紫红色,身下也满是血迹,把草叶草茎,都给染红了。一股血腥气,直钻鼻孔。
陈榆一伸手,把这人翻转过来,这是个死去的中年汉子,面目僵硬,大瞪着眼睛,嘴巴大张,神色恐怖,就象个即将吃人的恶鬼。
娟子吓得躲到了腊梅身后。
陈榆扯开他的衣服,这人胸上斜背着一根皮带,腰上系有一团绳子,腊梅说道:“法绳,这人是特务。”
法绳,是一般特务或敌人的侦缉人员,平常带在身上用来捆人的绳子,抓到“嫌疑犯”或是老百姓,随手捆绑,或施刑吊打,几乎是敌特的“标配”。
陈榆观察死尸的伤口,奇怪地说:“腊梅你看,这伤口这么大,好奇怪。”
尸体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象个黑乎乎的大洞,可以肯定不是枪伤,腊梅说道:“阿榆,这是硬伤,你看看,什么样的兵器,能造成这种伤口?”
“嗯这可说不好了,肯定不是寻常的刀或剑,更不是刺刀,除非是古代张飞那种‘丈八蛇矛’,一下子直捅进去”
“红缨枪?”
“嗯,也许吧。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人腕力很强,一下直透背心,当场让人毙命,不是武功高手,便是大力士。”
观察一阵,陈榆把死尸踢进草丛,三个一边议论,一边重新上路。
小路曲折,穿行在沙岗丘陵间,走不上三五里,刚刚从一个小小的石桥上,跨过一条小河,一片长满乱树的高岗,出现在前面,腊梅忽然抽了抽鼻子,说:“有血腥气。”
陈榆拔出匕首,拔腿奔上高岗,钻进那片乱树丛里。
顺着气息找去,十余步开外,果然看见一个黑影,斜岔着腿,倚在一棵老弯柳树下。一片血迹,顺着脖子流下来,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给染红了。
又是一具死尸。
这人的伤口,在脖子上,也是黑乎乎的一个大洞,血肉模糊,陈榆一眼便可以辨别出,此伤和刚才看到的那个死尸,伤口形状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件兵器所致。
腊梅和娟子也走进树丛,娟子想到自己也是“特工”了,怕被笑话“胆子小”,乍着胆子走近死尸,心里咚咚直跳,这个死尸靠树而坐,大瞪两眼,直如一具僵尸一般,看得她脸色发白,浑身直抖。
“被一个人杀的。”腊梅说。
陈榆搜了搜这死尸的身上,除了一团“法绳”,还搜出半盒香烟,一只手电筒,一把匕首,他点了点头,“这还是个特务,或是便衣侦缉队员。”
“好厉害,”腊梅说:“可不知道是哪位高手,连杀两个特务,都是一击致命,伤在要害,阿榆,你猜猜看,这个杀人者的武功,能有你,或是郝大富这么厉害么?”
“这说不好,一击致命,倒也不难,寻常力气大的人,都能做到。但这两个死尸身上的伤口,全都一刃贯通,几乎穿身而过,可见此人腕力,非同小可,或者是极为仇恨,这才拼了最大的力气,一招杀敌。”
连着发现两具死尸,让陈榆和腊梅都警觉起来,这条小路颇为偏僻,行人稀少,难道是有特务追踪抓人,反而被杀?或者是刚刚发生过小小的战斗?
杀人者,被杀者,都是什么人?
怀着满腹疑问,三个继续上路。陈榆和腊梅都把自己的手枪上了顶膛火,做好了紧急战斗的准备。腊梅猜测道:“也许是新四军,老郭他们那些人,跟本地的特务遭遇了。”
“嗯。”
又走过几里地,拐过一个路口,身后,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响,回头一看,远处飞驰而来一辆自行车,车上的人戴一顶宽边礼帽,身上斜背着一支盒子枪,车子骑得飞快,盒子枪在身上摆来摆去。
“叮铃铃——”铃声一声接着一声。
陈榆说道:“这个人,我敢担保,还是一个特务,不过这人是活的。”
第259章 奇怪凶杀(2)()
小路本来清清静静,除了陈榆等三个人,并无别的行人,这辆骑过来的自行车,完全用不着按铃示警,但是骑车的这个特务似乎故意寻衅,一边按铃,一边横冲直撞,朝着走在最后面的娟子,直通通地撞过来。
“哎哟,”娟子赶紧往旁边一跳,避在路边。
这人显然是故意的。
陈榆和腊梅都对这个蛮横的家伙怒目而视,但大家着急赶路,不愿意滋生事端,腊梅把娟子一拉,拉在自己身后。两个人都把路给让出来。
但是骑自行车的人却“吱”地一声,把车子停了下来,两腿支住自行车,歪过头去,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腊梅和娟子的脸,一副嘻皮笑脸,满是淫邪的模样。腊梅和娟子心头恼怒,扭过脸去,不愿意答理他,拔腿走路。
“俩小姑娘,去哪儿啊?”这人开口说话了,语气里满是轻浮。
腊梅和娟子都没吱声,继续走路。陈榆瞪起了眼睛,站着不动,那人回过头来,看了陈榆一眼,耷拉下眼皮,用鼻子哼了一声,“奶奶的,你瞅老子干吗?活得不耐烦了吗?”
腊梅怕陈榆发火,冲他使了个眼色。
此地是敌占区腹地,远处敌人的据点炮楼,星罗棋布,打起仗来,很容易招来麻烦。
陈榆哼了一声,扭过脸来,不再理会这个寻衅的特务。但这特务却是不依不绕,重新蹬起自行车,车轱辘直向陈榆撞过来。
陈榆看也不看,身子轻轻一扭,便躲过了自行车的前轱辘。那特务收势不及,车子猛向前撞,一下陷进一条小垄沟里,车身猛地一颠,特务在车上把握不稳,身子一斜,摔了下来。
“嘻,”腊梅看得好笑,不由乐出声来。
“你奶奶的,”特务站稳身形,一把从身后掏出盒子枪来,冲着陈榆一瞪眼,“你小子故意捣乱,肯定是不良分子,你站住。”
“干吗?”陈榆停住脚步。
“你是哪村的?”
“王胡岗的。”
“奶奶的,王胡岗?好,我现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