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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去得疾,长刀更快,郝大富见道士负隅顽抗,坚决不吐花蜘蛛下落,心头火起,战刀横披,一溜光影闪过,登时将扑上来的道士逼退,刀势不停,一招“猛虎出山”,刀尖电光火石般向前一递,道士身子已经靠墙,退无可退,刀尖“扑嗤”一声轻向,刺入道士胸口。
一股鲜血,顺着刀尖的血槽涌出来,又顺着刀刃,滴到地上。
那道士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瞪着两只眼睛,似乎有点不太相信,他也是身有武功的人,难道就这样被人一招之内给杀了?
“啊?”发出惊呼的,却是旁边的另一个道士,他见同伴瞬间毙命,吓得手足无措,握着手里的匕首,缩在墙角,不敢稍动。
郝大富凝身不动,手里的长刀继续拄着道士的胸脯,让那鲜血顺着刀槽,一滴滴落下,扭头用眼睛狠狠盯着缩在墙角的道士,逼问道:“你说不说?花蜘蛛在哪儿?”
“是我师父不不,花蜘蛛,他在花云阁里”
“你带我去。”
“这个”
郝大富手腕一收,长刀缩回,被杀死的道士,身子晃了两晃,“扑通”栽倒在地上。
带着血的长刀,迎面一晃,指向另一个道士的头,郝大富沉着声音命令:“快走,带我去找花蜘蛛,听话就饶你的命。”
那道士缩头缩脑地小声回答了一句:“是。”然后在长刀的威逼下,走出小耳房。郝大富紧紧跟在道士后面,手里提着日本战刀,此时院里艳阳高照,一片光明,只是整个观内,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拐弯抹角,绕过一道长廊,来到一座偏殿面前,木质结构的一连串拱顶建筑,纵横交错在一起,形成正房和偏房穿插在一起的格局,甚是别致,当前殿门上方横着一块匾额,上面黑底金字写着:花云阁。
“花蜘蛛是你师父么?”郝大富边走边审问。
“是不不,我是被他抓来的,这个王八蛋,”道士缩头缩脑地说:“他是土匪,我是好人,我师父花蜘蛛,呸,他杀人害命,谋取钱财,就知道拿人肉包包子吃”
走上大殿的台阶,郝大富朝里打量,这座“花云阁”座东朝西,上午显得有些阴暗,里面一道道廊柱,都漆成大红色,典雅壮观,黄色雕花门扇,却迎面有三道,与普通房屋,迥然不同,墙角窗下,摆了数盆花草,却全都枯萎,殿角窗侧,结着数处蛛网,一副荒废模样。
郝大富犹豫了一下,迎面三道门,该进哪一道?这座“花云阁”的建筑,奇巧古怪,与日常所见,大不相同,只见道士径直向中间的门扇走过去。
郝大富也是老江湖,他听说过,这种异形的房屋建筑,内里机关回环,错综复杂,一般是主家为防御外敌或隐藏财物而建,房间布局与日常建筑处处不同,甚至曲折迂回象蜘蛛网一般,稍不留意,便会迷路而困。
花蜘蛛就隐藏在这里么?
道士推开了中间的门,迈步跨了进去,郝大富左右打量两眼,没发现别的异常情况,花云阁里里外外,一片安静,就象是一个荒废很久的野外破庙一般。他提了战刀,跨步走进中间那道门户。
突然他发现,道士不见了。
这是一间极小极窄的小屋,仅容放两张八仙桌,这样的屋子既不能住人,也不能盛物,做何用处?小屋的墙壁上,开着四道门,除了郝大富进来的这一道,另外三面墙,每一面上都开着门。
小屋里空空如也。
这一下,让郝大富马上紧张起来,他几乎是脚跟脚进的门,突然间道士便失去了踪影,就如同一团烟雾,随风而没。
怪事了。
第219章 血溅楼阁(2)()
阿混也进入了黄花观,他是从黄花观的后面,悄悄进去的。
道观建在一面山坡上,后墙外,是一道乱石山沟,阿混爬过山沟,用钩索钩住道观石砌的后墙,轻轻爬上墙去,向里观望,观里风吹落叶,萧瑟空旷,看不见一个人影,一座座楼阁、殿宇、亭台,都在秋风中静默着。
郝大富在哪里?
阿混悄悄顺着绳子,爬下墙来,进入院内。
这样一座古老恢弘的道观,按理说应该香火繁盛,人来人往,经声琅琅,钟鼓相闻,成百上千的道士、修行居士熙熙攘攘,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战乱年月,人烟罕至,也不应该是这副景象啊。
很快,阿混发现了异象。
有一个圆亭的石头底座,被砸掉了一角,痕迹是新的,而且亭子上溅有血痕,显然近期有血案在此发生过。后院墙角有个垃圾堆,有些焦糊黑灰,显然是焚烧过的,仔细观察,可以看出有衣物、帽子的残迹,阿混暗暗骂道:“这一定是有人被害在道观里,把衣服之类无用的杂物,给烧毁了。”
黑店,这是一个表面安静,实际充满血腥的黑暗场所。
阿混绕过一个个正殿偏殿,仔细搜寻,有些房屋,上着大锁,尘土老厚,显然很久没进人了。走过一个长满杂草的花坛,他发现了一个人影。
阿混把手枪掏出来,隐在花坛后面。
花坛里本来长满菊花,但显然无人打理,杂草将花朵都淹没了,花花草草,一片枯黄,倒是一个极好的隐蔽之地,前面那个人,穿了一身灰色道袍,松松垮垮,从后院的厕所里走出来。
这人走路的姿势,拖拖拉拉,摇摇摆摆,竹竿似的身架子,背向这里看不清面目,阿混猛然间兴奋起来,看身形,这不正是陈嫂阿敏遇到过的花蜘蛛么?
没错,就是他,晃晃荡荡,飘飘忽忽,走起路来就跟脚不沾地一样。
阿混毫不犹豫,将手枪举了起来,瞄准了那个灰道袍身影,正要扣动扳机,前面那人身子一晃,走进了旁边一个回廊里。
阿混暗叫糟糕,自己还是慢了一步,赶紧提步赶上去,几个箭步,也窜进那个回廊里。他发现回廊侧面是一道墙,墙上有道木门,阿混推开木门,向里张望。
里面是一道走廊。
走廊里黑乎乎的,看不见人影,依稀可见十几步远,走廊尽头透出阳光来,应该是另一道门,阿混心里思忖了一下,这些地方,建得这么复杂,应该是主人防盗所用,眼下,花蜘蛛钻进里面,就如同卧在蜘蛛网的中心,只等猎物往里钻。
怎么办?迈步进去,便意味着危险。
阿混只愣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花蜘蛛的踪迹已经发现,岂可错过?他轻手轻脚,迈进门来,也象一阵轻风一样,毫无声息。
这道黑乎乎的走廊,就象一个长长的房间,没开窗户,前面透过来的光线,象一股强烈的希望在召唤,让人只想迅速穿过这道黑暗长廊,走到有光明的地方。
但阿混心智无比机灵,在江湖上混迹已久,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有诈,稍不留意,便中圈套,他背靠墙壁,仔细观察,果然,前面那片光明,似乎是个陷阱,那是一道门,既无门扇,又无门框,却有个长条箱子似的东西,安装在门旁,阿混心里嘿嘿冷笑一声,他知道,那是箭匣子,只要走过去,匣子里就会射出乱箭。
在走廊里搜寻一阵,阿混找到了机关。
右侧似乎是墙的地方,推动时有微微摇晃,这才是真正的门。阿混摸到了暗藏的门栓,将门轻轻推开。
一片阳光,照射进来,跨出这道门,便出了这个黑乎乎的走廊。阿混发现来到了一个后院里。
前面,是一座大殿,这是大殿后院,地上栽满青草,草丛里一道弯曲的石子小径,典雅别致,只是草坪久未修剪,长成一片荒芜,几乎将美丽的石子小径给淹没了,墙角墙根,栽着数株茶花,也早已经枯萎凋落。
阿混提着手枪,三步两步,从后门进入这座殿里。
眼前是个诺大的房间,就是财主家宽大的客厅一样,整洁明亮,屋角摆着四扇屏风,靠墙一张大八仙桌,两把太师椅,桌上一个铜制小香炉,一根檀香正袅袅冒着青烟。
房间两侧,有两道门,阿混正辨别应该走入哪一道,忽然耳边听到一丝哭声。
哭声若有若无,仔细再听,又听不到了,阿混紧握着手枪,侧耳细辨,他并不相信什么“鬼魂”之类的说话,现在晴天白日,光线充足,哪里来的“鬼”?
哭声细弱,是个女声。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听错了,就是人的哭声,不会是别的声音。阿混竖起耳朵,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向屋里侧面的一道门户。
哭声就是从这个方向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