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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开侧门,立刻见两个持枪的男人架着她的傅怀真,正向这边走过来。他们已经过了通向观众席的腰门,快走到侧门外了。她惊讶地见,傅怀真的裤子外面垂着他的长家伙,还在滴滴达达地淌着小便。
傅怀真这个时候正恐惧地着她,喃喃地说:“月儿,救命好吧,救命好吧。”
李林用枪指着刚刚出现的柳秋月。他知道她是傅怀真的女友或者未婚妻什么的,却并不知道她同时还是保密局的军官。他要是知道的话,这一枪可能就响了。他一边用枪指着柳秋月,一边架着傅怀真继续向几步远的出口走去。
这个情况完全出乎柳秋月的预料,她尖声喊了一句,“你们要干什么!”
李林继续用枪指着柳秋月,并架着傅怀真向出口移动。
傅怀真可见到了救星,挣扎着不肯走,还用乞求的眼光着柳秋月。
柳秋月此时脸色苍白。她张开双手,不住地摇摆着,“你们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靠近,寻找着机会。
这个时候,右少卿正从戏院外面走进来。姐姐没来,让她心里感到某种不安,或者说,这个戏院里确实存在某种危险。她进门的时候,正见柳秋月走进侧门。接着,就听见她那一声尖尖的喊叫。她什么也顾不得考虑,撒腿向侧门跑过去,并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枪。
她猛地撞开门,闯进宽走廊里。
在宽走廊里,右少卿见的情况其实和柳秋月见的情况差不多。但她要确实清走廊里的情况,还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而李林见她的时间,则要短许多,况且,他还举着枪呢。他见冲进侧门的是一个军人,并且手持武器。他瞬间掉转枪口指向右少卿。
枪口这个东西,是军人眼的一切,更是至高上的警告。躲避枪口已是右少卿数次训练后的本能行为。她瞬间调整身体偏向一侧。紧接着她就听见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子擦着她的额头飞过。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柳秋月没有时间去掏皮包里的枪。她最爱的人就要被人架走,她拚了命也要救他。那震耳的枪声调动了她体内本能的兽性,她再次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似的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傅怀真的一条腿。
李林用枪指向柳秋月,但他没有开枪。他不能对一个平民开枪。他又把枪转向正从地上跳起来的右少卿,但他还是没有开枪。因为这两声枪响,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惊动作用。戏院里的观众正从腰门里涌出来,尖叫着或者呼喊着,惊恐万分地从他们身边涌过去,并且撞着他们的身体。
李林和另一个人,借着这股洪流,架住傅怀真向出口拖去,但拖不动。他用脚去踹地上的柳秋月,却踹不开。只听到她一声接一声地尖叫着,紧紧地抱着傅怀真的腿。李林离出口只有一步远了,却出不去。
右少卿也不能开枪,她随着人流冲过来,伸手去抓李林。李林只好用枪去挡她的手。陈三虎也冲出侧门,正暴怒地撞开人群,向傅怀真身边挤过去。
清眼前的情况,李林已经知道他不可能带走傅怀真了。他松了手,拉着他的同伙,随着人群,瞬间就出了出口,消失在黑暗。
受到惊吓的观众终于跑光了,如同退去的潮水。宽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傅怀真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还没有从惊恐恢复过来。柳秋月扑在他的身上,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腿。她雪白的腿肚子上,被逃命的观众踩了好几个黑脚印。
在她的身边,陈三虎和几个弟兄举着枪,紧张地着走廊的两端。三个宪兵则分别守住几个门口。
右少卿怒火烧,了四周,吼了一声,“快,带他走!”
柳秋月也清醒过来。她一抬头,正见傅怀真的那个长家伙还卧在他的裤子外面。她抓住他的那个东西使劲把它塞进裤子里。
两个宪兵跑过来,抓起柳秋月把她掀到一边,架起傅怀真就往外走。
右少卿喊:“跟上,跟上,快一点!”她紧跟在宪兵后面往外走。
陈三虎等人则架起柳秋月,护在傅怀真身边,向外走去。
但是,一到了门外,右少卿就吃了一惊。外面的街道灯光恍惚,空一人。但远处的街边和树影下,却影影绰绰地藏着许多人。逃命出来的观众,还是克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隐在墙角或树后,惊恐地向戏院门前张望。
右少卿心里紧张。他们的汽车还在两百公尺之外,他们带着傅怀真走过这短短的一段路,如果有人袭击,不知结果会怎么样。她立刻大喊了一声,“停!都停!围上目标!去几个人,把汽车开过来,快去!”
几个人向远处的汽车跑过去。剩下的人把傅怀真围在间,手里都提着枪,小心地着周围。柳秋月也终于掏出了她的枪,站在傅怀真的前面,向左右着。
汽车终于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两个宪兵架着傅怀真,一下子就把他塞进汽车里。又抓住柳秋月的胳膊,只一下就把她扔进汽车里。汽车立刻吼叫一声向前冲去。
右少卿等人都跳进自己的汽车。她吼道:“快开车!跟上!”
几辆车轰鸣着冲出去,瞬间拐上大街。
这一路有惊险,所有的人都平安地回到洪公祠。当他们在会议室里坐下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定一下惊慌的心。
右少卿在会议室门外向程云发汇报了在戏院的经过,告诉他,共党在戏院里几乎劫走傅怀真。程云发也吓了一跳,急忙回到办公室,给叶公瑾打电话。
右少卿回到会议室里,一把揪住陈三虎,把他拖出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有点暗,周围更是寂静声。右少卿盯着陈三虎的眼睛已经快冒出火来了,“王八蛋,你为什么说左少会去戏?”
陈三虎眨着眼睛着她,抬起手捂着两边的腮邦子。他知道这个姐姐和少主子一样,拳重掌重,吃她一掌可受不了。他勉强笑着说:“对不起,姐姐,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们主子就让我这么跟你说。我……我也只好这么说。”陈三虎说着,还向她身后指了指。
右少卿一回头,正见左少卿出了办公室,正站在门口着他们。
右少卿转身走到姐姐面前,有些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着牙说:“你赖,你跟我耍赖!你算什么本事!”
左少卿静静地着她,说:“我从没有对你耍赖。”
“那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王八蛋告诉我,说你要去戏?”
“就这么点事呀,你发什么急。”
“我就是急,你给我一个解释!”
左少卿沉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这丫头,太毛燥,我怕你不该冲的时候也往前冲!子可不长眼睛。”
右少卿大怒,“你想错了!你以为戏院里安全,,共党就在戏院里劫持那个姓傅的,还对我开枪!”
左少卿明显吓了一跳,上下着她,“没打着你吧,啊,没打着吧?”
“我要是被打着了,还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子是擦着我的额头飞过去的,呀,呀,就在这里。”她指着额头说,“只差一点就打死我了!”
“哎呀,我,”她双手捧住妹妹的脸,仔细她的额头,“老天,头发都焦了,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万一打着可怎么办。”
“你少跟我假惺惺的!”右少卿用力开她的手,却忽然沉默下来,两只眼睛在姐姐的脸上转来转去。
“怎么了,你什么呢?”左少卿疑惑地着她。
右少卿慢慢地凑到姐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不知道他们会在戏院劫人?”
左少卿吃惊地着她,“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劫不劫人,怎么会告诉我?”
右少卿不说话了。她心里非常疑惑。至少从这个细节里可以测,姐姐并不知道共党地下组织会在戏院里劫持傅怀真。她不是共党吗,怎么会不知道?
叶公瑾在国防部警卫室里接到程云发的电话,知道的正是共党地下组织在戏院劫持傅怀真的情况。共党终于采取了行动,但这个情况却让他非常失望。来他心里的主要目标一时难以成功,他不得不转向他的次要目标了。
这个次要目标没有让他失望。夜里十一点时,张雅兰开始了她的行动。
一百三十、 夜行()
叶公瑾在国防部警卫室里接到程云发的电话,心情就很不平静。【】共党在明光戏院企图劫持傅怀真这件事,像黑暗飞来的重锤一样,打在他的心上。更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事件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