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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自远笑着说:“那么,你是右少,她就是……就是……”
左少卿冷冷地说:“左少。”
杜自远急忙向桌边伸出手,“那好,那好,就请入席吧。左小姐,初次见面,握个手吧。”他说着,向左少卿伸出手。
左少卿握住他的手,内心里还是有一点颤动。这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此时此刻,也是最亲切的。但她不敢久握,很快就松了手。
三个人入席。杜自远自然是请左少卿坐上首,自己坐在她的左侧。右少卿要挨着杜自远坐,就坐在他的左侧。实际上,就坐到姐姐的对面。
杜自远拿到桌面上的,是一瓶五十五度的“老窑”,很有名的一种酒。笑着说:“左小姐,我知道令妹能喝一点白酒,您也行吗?”他心里却知道,武凤英可是海量,喝这么一瓶是没有问题的。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左少卿说:“少来一点吧。”
左少卿却叫道:“满上,给我姐满上。到了这里,想少喝可不行。”
杜自远给三个人都倒满了酒。先拿起一杯,送到左少卿手上,称呼也改了,“姐姐先请吧。”
右少卿立刻打着他的胳膊,咯咯地笑个不停,“你这个人呀,你叫她姐姐,又叫我妹妹,我们俩可是一天生的。你是哪天生的呀?”
杜自远笑着说:“你们是一天生的,她也是你姐。现在她的身份可是家长呀,我怎么也要尊重一些。”
左少卿听到这个叫法,也忍不住笑了,说:“好了,就都来吧。”
三个人举起酒杯,都碰了一下,一口都干了,十分的爽快。
杜自远又斟上酒,说:“姐姐请吃菜。也不知道姐姐爱吃什么,点了几样菜,不知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右少卿又打他一下,“你都快麻翻我了,快不要这么叫了,我受不了了。”
左少卿也笑了,“杜先生,你还是叫左少吧,自然一点比较好。”
左少卿心里其实挺高兴,只是不敢露出来。只是到现在这个时候,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就正儿八经侧过身,着杜自远,问道:“杜先生哪里人呀?”
杜自远回头着她,认真地说:“是山东青岛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亲已经去世,还有一个老母亲在家里。我是独子,母亲只好由亲戚们照顾了。我呢,每月寄些钱回去,勉强尽一点孝心吧。”
“你母亲在家,就没有在家乡给你说一门亲事?”
右少卿一听到这个话,立刻瞪起眼睛来,怒视着姐姐。左少卿却并不她,只把目光放在杜自远的脸上。
杜自远说:“我常年不在家。母亲年纪又大了,顾不了这些事。她老人家只希望我给她带一个媳妇回去,就行了。”
“杜先生哪年生人呀?”
“是民国五年阴历八月生人,今年虚度三十二岁。”
“说起来,年龄也不小了。你母亲又盼着你带一个儿媳妇回去,你这些年就没有找到合适的?”
杜自远心一动,默默地注视着左少卿,轻声说:“说起来有点遗憾。”他回头认真地着右少卿,“右少,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姐姐问话,我得如实回答。说起来,在几年前,我确实曾经遇到过一个,心意所属,念念不忘。只是我这个人愚笨,以为常见面,什么时候开口都是可以的。不料工作突然变故,竟和她分开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十分遗憾。不瞒姐姐,有的时候,真的很想重回当年,好把我的心意告诉她。”
杜自远的这一段话,语气平和,却情真意切,把姐妹俩都感动了。左少卿怎能不想起落凤岭的几年,那时朝夕相处,披肝沥胆,至今萦绕于怀,只是不敢在脸上露出来。心里却是柔肠百结,只能用吃菜来掩饰。
右少卿的感动,却是一丝不少地都挂在脸上。她拉着杜自远的胳膊说:“哥,你还有这么一段呢,我好感动。”她想了想,又问:“哥,你以后,要是再遇到她呢,会怎么样?”
杜自远回头着她,“一旦遇到了,怕要对不住你了。这是真话。”
右少卿噘着嘴说:“哥,我倒是愿意听你说真话,虽然我心里也有点酸酸的。只是,哥,求你了,不要遇到她,好吗?”
杜自远轻声说:“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记住了。只是,人算,可能不如天算。”
右少卿听到这个话,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拉着他的手不放。
左少卿急忙打断他们,说:“你怎么就遇见我妹了?”
“也是机缘凑巧,也是在旋转门,意就遇到了。”杜自远轻声说。
“你是真心喜欢我妹?”这句话,左少卿问得很认真。
“是的,就像我当年,遇到了我喜欢的那个姑娘。她们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豪爽大方,一样的性格开朗。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右少卿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又咧开嘴笑了。
左少卿努力克制着自己。她希望自己尽量少去他,但就是忍不住,她说:“你既然喜欢她,就要好好对待她,不可见异思迁。你要记住这句话。”
杜自远却有点愣怔地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右少卿的眼睛,却在这两个人脸上来回着,心里有了一点奇异的感觉,她说:“你们两个,怎么好像早就认识了一样,好特别呀。”
杜自远回头着她,认真地说:“你和你姐这么像,一点区别都没有,可不就像早就认识的一样。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来来,咱们再喝一杯吧。我能认识你们姐妹两个,也真的可以算是奇迹了。来,碰一下,干了。”
三个人一起喝了酒,都低头吃菜,却都在心里想着心事。
左少卿姐妹俩,和杜自远一起喝酒的这件事,黄枫林当天夜里就向叶公瑾做了汇报。两个人如陷入五里迷雾之,不清,弄不明。尤其是对这个左少卿,更是猜不透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以前,这姐妹俩是个死对头,倒是合情合理。如今,这两姐妹忽然好了起来,倒让人感到不合理了。做妹妹的有了男朋友,当姐姐的,居然行使家长职责,去相亲把关。放在别人身上,是再合理不过的。可在这对死敌一般的姐妹俩身上,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黄枫林笑着说:“叶处长,人家毕竟是亲姐妹呀。上去真的和好了,连冒名顶替这个事,都不放在心上了,还真是有点奇怪呀。”
叶公瑾也是满腹狐疑,这个左少卿究竟是个什么人呢?他忍不住就会想到梅斯的态度。似乎梅斯对左少卿有相当的掌控力,这一点更让他奇怪。
他轻声说:“枫林兄,你继续观察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新的发现。”
很快,黄枫林就要有新的发现了。官们慢慢吧。
但是,叶公瑾却在第二天,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这个麻烦,让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对他起了杀心。
一百十、 祸端()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钟,局本部主任秘书老潘,给叶公瑾打来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公瑾,请你到局长那里去一下,现在就去。”
叶公瑾问:“老潘,透露一下,可能是什么事?”
老潘笑着说:“可能主要还是工作上的事,可能要向你交代一下。另外,就是侯连海的事了,相信你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叶公瑾放下电话,心里再次为难起来。对这个侯连海,到底放还是不放,还真的是个问题。他把左少卿交给他的报告又了一眼,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眯着眼思量片刻,就把这份报告放在办公桌的正间,上面还压了一个镇纸。他咬了咬牙,转身出了办公室。
毛局长的办公室也在二楼,离他的办公室并不远。叶公瑾走得再慢,一分钟也就到了。他小心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请进”的声音,便开门走进去。
毛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放下手里的件,向对面的椅子点点手,示意他坐下。脸上还露出平和的微笑。这让叶公瑾的内心多少平稳一点。
“公瑾,”毛局长语气平和地说:“最近工作忙一点,事情比较多。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分清一下主次,抓住目前的重点。”说到这里,毛局长停下来,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摇了一下头,似乎想甩开烦恼,“现在,国防部正在开会,已经开了几天了,但关于东北的作战计划,还是没有拿出来。东北呀东北,现在真是难办呀。委员长也举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