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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昆明就接到请柬,而且连少校营长都请,要是没有问题他戴安澜可以去喂马了。
戴安澜戏虐的看着桌上的请柬,对坐在边上的张子文说:
“老弟,你说这个云南主席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张子文对龙云也还有一些了解,这个云南王是个枭雄,从一个家道中落的地主儿子,一步步爬到军长,最后发动政变逼走唐继尧,如果不是被胡若愚发动政变囚禁还能早一些执掌云南。
后来又是连年大战,最后北伐成功以后南京政府拍板龙云才能安心当上云南主席。
“这个云南王怕是手底下没人了,能打的,有脑子的都被他扔到前线去了。现在剩下的,大多只是酒囊饭袋了。”
戴安澜听了张子文的话立刻坐起来。
“既然都是酒囊饭袋我们还怕他们干嘛,郑庭笈通知所有收到请柬的弟兄,全部赴宴,给我放开了吃,不过酒给我注意了,谁要出了差错,军法可没有道理可讲。”
这时候戴安澜才有悍将的样子,平时圆圆的苹果脸实在无法跟悍将二字挂上勾。
包括大力四人,一行几十人做上龙云安排的汽车前往龙云府上赴宴。
下了车,大力手握的咯吱响,张力担心大力一会要是发起疯来龙云会被当场弄死,上前压住大力的肩膀。
不过龙云实在太过了,也不知道压榨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做到这一步。
戴安澜给张子文一个眼色,张子文才松开皱起的眉头。
这已经不是大宅别墅了,称之为一个小城一点都不为过,让一个没去过的人只怕得摸索半天才能走出来。
作为客人戴安澜一行自然得到了所有的目光,一路不断有人摘下帽子表示敬意。
在龙云的佣人带领下戴安澜一行人来到了龙云的豪华花厅,这时石头和张力一左一右坐在大力身旁,防止他暴起伤人。
戴安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用眼神向张子文询问,张子文伸手放在戴安澜的耳边说:
“我这个弟兄的姐姐就是因为龙云搜刮之时被龙云手下的人打死的,他们一村人差不多都被龙云抢光,整个冬天都是靠山里的野菜和去打猎活下来的。
时间长了,戴师长不问我自己也记不起来,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戴安澜知道没有打死那么简单,但有些事实在说不出口。
“送回去就不必了,你让弟兄们看住就行了。”
张子文看向张力,张力点头表示能控制住,张子文怎么可能忘记大力的痛苦之处,今天之所以带大力过来是因为大力说他要看看自己的仇人到底长什么样,他怕以后他杀错了人。
因为是龙云做东,所以人都来的很早,很快一张张桌子都坐满了。
作为东家的龙云才缓步走进花厅,挥手向云南省的各位名人打招呼。
戴安澜这一桌上只有戴安澜、郑庭笈、张子文、两百师的参谋长以及下属三个团的团长。
这个能坐下二十人的桌子剩余的位置不说也知道是留给龙云的云南省政要的。
龙云按照礼仪给戴安澜打了招呼便带头坐下,开始给戴安澜介绍人。
说话间盛宴开始,一张张紫檀大八仙桌上,银盘银碗摆满了菜肴。
张子文老家的贵州茅台芬芳扑鼻,龙云知道国民党军都喜好京戏,所以把在昆明的出名的夏声京剧班的名伶夏韵秋等请来陪酒清唱。
两百师的弟兄是直接从前线行军至此,前线打起仗来,往往几天几夜水米不得沾唇。
吃的军粮,也都是次质糙米,副食就更谈不上有什么荤腥了。
现在面对满桌海参、鱼翅、熊掌等等海珍奇味,身临鸟语花香的环境,还有委婉的京戏清唱悦耳动听,使这些身上还有硝烟余尘,耳边还有枪炮隆隆回鸣的军官们,几乎如在梦境之中。
龙云坐在首席,环视着两百师的军官们,不由得意地捻须频频点头。
有些得意,可戴安澜却只是冷眼看着,军人如果不能自制最好趁早从他两百师滚出去。
第两百零四章贿赂()
第两百零四章贿赂
龙云一开始便暗示陪客们轮番敬酒,自己则拉着戴安澜说话。
见两百师的弟兄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才把自己的狐狸尾巴哭出来,龙云站起来别有用心地朗声说:
“诸位为蒋委员长打仗,出生入死,辛劳非常。老蒋应该经常好好犒劳才是,结果却让诸位常年清汤寡水,终日饥肠辘辘,未免太惨了嘛!
老实说,如果是我就不情愿去替他卖命!诸位请看看我的滇军军官们,你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是常到我这里来吃吃喝喝!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发了财!
待人要宽厚,尤其你们这些带兵的人,是要拿性命去替主子打江山的人,怎么可以亏待呢?”
还在狼吞虎咽的两百师军官们,听了龙云这番话,都敏感到蹊跷,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一个个放下杯筷,注视着他们的师长戴安澜。
大力这时已经青经暴起,如果不是张力和石头按住,这会龙云该被弄死了。
戴安澜头抬都不抬,一边手里把玩着银酒杯,一遍微笑着对说:
“龙主席,请恕我冒昧,对你刚才的话,要作几点更正,首先,我们是国军——国家的军队,并非是哪个人的军队,难道滇军是你这个云南省主席的军队?
其次,我们是在为全民族抗击入侵的日寇,并不是为某个人打江山。第三,抗战时期物力维艰,全体将士为国流血牺牲并无怨言,改日请龙主席去检阅第二百师,看看第二百师将士就明白了。
我们两百师虽然将士们几乎衣不能御寒,食不能果腹,但是士气却仍旧十分旺盛,可以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戴安澜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两百师的弟兄纷纷肃然起敬。
作为龙云的狗腿子,刘耀扬见龙云显得有点尴尬,忙站出来替主子解围。
刘耀扬哈哈大笑,引起全场注意,然后说道:
“壮哉!戴师长,听说戴师长不久前在昆仑关浴血奋战,立下盖世奇功,而且身负重伤,虽然军人为国效劳,理所应当,但也应该论功行赏啊!怎么伤愈之后,仍回原任呢?蒋委员长应该给戴师长晋级高升才对嘛!”
说到这里就算是张子文也替邱清泉和戴安澜不值,更不用说其他人的看法。
龙云见抓住了一个痛脚,急忙说“就是嘛!,这要在我们滇军,那真是‘高官任做,骏马任骑’了!”
龙云话中的隐喻让在场的政要纷纷大笑。
戴安澜的语气变得更加冷,张子文知道戴安澜这是动了真怒了。
“想当年我辈投身黄埔军校,为的是拯救国家,复兴中华,准备为革命事业献身,并没有幻想过升官发财。
抗战至今已有四年,全国各地抗日何止千百战,哪一战没有可歌可泣英雄事迹!
假如都要‘高官任做,骏马任骑’,只怕不仅我们委员长太穷办不到,就是富有如龙主席,也没有那么多高官和骏马吧!”
除去两百师弟兄们的称赞声,场面显得很是冷清,他们不是觉得说的不好,而是不敢得罪龙云。
戴安澜语罢就算刘耀扬脸色再厚也不禁面红耳赤,不再言语了。
一场酒席就这么散了,可龙云还是拉着戴安澜,等撤去餐桌,穿着白色制服的龙府仆人,用托盘托着盖碗茶上来之时龙云的狐狸尾巴再次露了出来。
因为每一个茶杯边上都放着一叠崭新的卢比钞票,谁也不敢接,都是正经危坐。
戴安澜看了,用严肃口气高声问龙云:
“不知龙主席,这是何意?”
龙云抚着自己的须笑道:
“戴师长可能有所不知,滇缅路是一条生财之道。孔祥熙、宋子文以及重庆一些大员,都利用滇缅公路购运货物,大发其财。
当然,做生意是将本求利,没有本钱怎么做生意呢?我知道诸位颇为清苦,所以赠送各位一点本钱,聊作资本。
假如诸位怕这钱手烫,完全可以当作是借的,等发了财,连本带利还给我,我也不会客气的!”
龙云话还没说完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是老蒋见到钱也的动心,不用说他戴安澜。
既然不能在无形中解决,那么就摆到台面上来,直接给钱,他龙云还不信了。
戴安澜怒极反笑,用阴冷的语气说:
“龙云龙主席,我们尽管确实宦囊羞涩,但家人子女倒也聊可糊口。我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