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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的一等兵,不但动了脑子,脑子里还在想将来他所创作的歌曲呢……
敌人的诈降,激起了第二团战士们的万丈怒火,一排长陆汉卿操起大刀,嘴里乱骂着,从腰间抽出手榴弹“嗖嗖”地甩了出去,所有战士都急红了眼,纷纷向地堡扔去手榴弹。
然后,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手持大刀向前冲去,他们已经不知道死神是个什么样子了,更不知道日本人是狗、是狼、是人、是鬼还是什么破烂东西。
撕烂他们,撕烂这个侵略中华大地却借用伪善的民族,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有小礼而无大义的国家。
钻出地堡的板田第一中弹倒下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排长陆汉卿在地堡前十多米处与森山中尉相遇,陆汉卿眼疾手快,大刀片带着风斜砍在森山的脸上,森山两只眼顿时被砍瞎。
满脸是血的森山一个趟超没有摔倒,嚎叫着,像疯狗一样,用战刀疯狂地胡乱挥舞,几个中国士兵一个箭步上前,大吼着用刺刀将他戳倒在地。
“给我杀,一个不留。”
已经没人看清楚陆汉卿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到底是谁。
反正他自身血,应该听他的,在大刀和刺刀中,中国革命军荣誉第一师第二团收回了部分日军侵华的利息。
19 时15 分,日本守军200 余人几乎全部枝消灭,当最后两名机枪手东井正清和小西胜之进再次摇起白旗从最后一个地堡里钻出来时,愤怒的二营一排的士兵一起冲上去,抢起了大刀。
“捉活的有重赏!”
一排长陆汉卿大叫冲了上去。但一排的士兵己顾不得许多了,大叫:
“我不要大洋,我要为咱排长报仇:”
一刀劈下,走在前头的来井正泊的前脚鲜血直冒。
他接着又向走在后面的小西胜之进劈了一刀,小西一下子吓摊了,身子一偏,刀砍在肩膀上,立即鬼哭狼嚎般地在地上滚动。
要不是陆汉卿及时反应过来,需要一个俘虏,上前阻拦,还拦得快,小西胜之进准被砍死。
“让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陆汉卿抱住又哭又喊的战士,大声命令:
“得留一个活口了解情况,这是命令。”
这个年轻的士兵血泪具下,额头的伤疤流下血从额头沿鼻尖流下。
“什么他妈的命令,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他们干的,什么他妈的命令,呜呜呜……”
陆汉卿紧紧抱住那个战士,哭了,所有二排的战士也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以为老子不想一刀垛了他?”
原本嚎叫的小西胜之进心头一颤,抱紧怀中刻有安腾利吉的口琴。
“老子比你们谁都想砍死他,老渝跟老子同年入伍,一起从鲁南退下来的,一起在武汉干过鬼子,如今又在昆仑关磨了这么久。
是个人都磨出感情来了,老子心能不痛?”
陆汉卿将胸脯拍的邦邦响。
“老子答应你们,等军部问完话,老子陆汉卿就算不要这个少尉排长了,也一定先弄死这个日本鬼子。”
二营的弟兄纷纷低下头,陆汉卿趁机叫人把小西抬走。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一刀砍中的东井正治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在半途中断了气。
小西胜之进成了唯一的活口。小西胜之进由于失血过多,也处子昏迷状态。
他怀里那只中将的口琴被搜缴了,小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在第五军军部的战地卫生所,军医给他输了血浆,作了治疗。
他苏醒后惊恐万状,眼前仿佛一直有大刀片在晃动。他问站在他身旁的翻译。
“我会枚枪毙吗?”
“不会,”
翻译用严厉地告诉他。
“但是,你会被作为侵略者受到审判。”
小西胜之进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说:
“我想国家……我想吃饭……”
杜聿明听说抓来一名俘虏,当即指示要认真治疗,严加保护。
当小西醒来之后,杜聿明派作战参谋前去询问口供,多了解一点昆仑关主峰阵地日军的情况。
小西胜之进吃完了大米饭后,被带到军用帐篷里,接受审讯。
主审正是中统蒋一鸣,给了翻译一个眼色。
翻译立刻严肃的问道:
“你的姓名、年龄、籍贯、军籍、原来职业?”
这时小西胜之进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冷漠的回答到:
“我叫小西胜之进,年龄23 岁,籍贯广岛市人,高小六年毕业,未当兵前是开汽车的。”
“你的亲属,被俘日期,被俘地点,受伤情况?”
“我父母俱在,兄弟九人,被俘日期是12 月 24 日,地点在昆仑关罗塘高地,右肩被大刀砍伤。”
“你所属的部队,阶级,来自何处?”
“我属二十一联队第三大队第一中队,阶级为一等兵轻机枪手,今年十月我部在广州附近集结,后转北海,进攻南宁,后来攻占昆仑关。”
“说明昆仑关九塘方面的日军兵力情况。”
“有四十一联队两个大队、七十一联队一个大队、炮兵一个中队(附炮四门)、骑兵一个中队,四十七联队也在九塘附近。”
蒋一鸣冷眼看着两人一问一答。
为了资料的准确性,除去翻译手中的记录本。
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个懂得日语的。
小西胜之进一一问答了提问,此时他也在仔细观察审讯他的这些中国军人。
他发现其中一个审讯者很像他在广岛开汽轮船里的一位伙计。
中国人和日本人如果不说话坐在一起,穿同样的衣服,大概是难以分辨的,难道真是二个祖宗?小西在想。
杜聿明看了俘虏的口供,然后对蒋一鸣说:
“小西胜之进提供的情报有价值,正面与我作战之敌,确为第五师团四十二联队的两个大队,及四十七十联队的一个大队,而且还有隐藏的重炮4 门,这样正面敌人的兵力情况基本清楚了,和我们情报部门提供的情况相吻合。”
“杜军长,你看这个俘虏给我中统带走?”
蒋一鸣现在不过中校军衔,离上校还有那么一点距离,面对一个中将。
说不胆战心惊那是假的。
“送他来的士兵说,他的枪口下至少死了我们十几个官兵”
杜聿明很沉重地说到。
“但他是军人,在执行作战命令,侵略者也是人,将他送到鹿地亘等反战工作队去,传我的命令,今后不准滥杀俘虏,日军不讲国际公法,我们要讲。”
杜聿明很理解战争的残酷对人心理上造成的扭乱,当一个士兵目睹他的伙伴一一倒下后,不是心理所能承受的。
军人毕竟是军人,他们不是街坊邻居为鸡毛蒜皮打架,他们双方都是在一个大集体的命令,无论是对是错,他们的职责就是杀人,杀所有持刀握枪的敌人,而不是俘虏。
战争只有胜负而没有是非。
有人答应,有人却不会答应。
“陆兄,拜托你了,我知道你本事大,我答应过弟兄们他要死。
只要你让他死,我陆汉卿这条命给你又如何。”
陆文青有些难以抉择。
于大义不帮不行,这家伙自己跟着教导队的弟兄摸了回来,还一下就拉住了自己。
于军纪,杀俘虏那是大错。
“陆文青,你小子给邱师长弄条裤子来。”
陆汉卿一下就直接拉住了陆文青,就是不放手。
“老子,答应你了,实在不行老子自己去杀掉,不过你记着,你欠我们补充团一条命。”
陆汉卿哪里还管的了其他,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一个日本军官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这样写到。
“数日以来,当面之故,对我猛烈攻击,其战斗为对华作战以来从未遭遇者,因此伤亡极重,实足寒心。”
而应该已经战死的中村正雄却是存在于一个临时野战卫生所,就设在九塘附近一家民房之中。
这是一处典型的南方高大院落,青砖细瓦、斗拱飞檐,很是讲究。
正堂屋里供着菩萨,主人是个财主,战火未来到早已逃走。堂屋两边的偏房,作了手术室。中村正雄伤得很重,拾到这里后,军医立即给他作手术。
由于麻药不足,对他只用了局部麻醉,在麻醉效果不好的情况下,手术已进行了好几个小时。
他的腹腔已经完全打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