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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弘治的这个命令,刘健和徐琼两人互看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此事牵扯到了朝廷大臣,若是让刑部等衙门去查,怕是陛下不会放心的。
别说是陛下不会放心,就是他们心里也会有几分不信的。
而锦衣卫和别的衙门不同,是天子近卫,只听命于天子,且善于打探消息情报等,此事交给锦衣卫去查,也算是最合适不过的。
而且,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是个忠厚之人,虽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可却从未陷害过朝廷大臣,甚至还会对一些朝廷正直之臣进行搭救。
所以,近些年来,朝堂百官对于锦衣卫的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
“父皇……父皇。”
御书房内这边科举的事情刚吩咐下去让锦衣卫彻查,御书房外就有噪杂的吵闹声传了进来。
弘治一直板着的脸色在听到外面噪杂的吵闹声的时候,不由得多了几分的缓和,敢在宫中这么闹腾的,也就是他的独子朱厚照了。
“臣等告退。”
刘健和徐琼两人起身,对于当今太子,他们两人也是头疼的厉害。
当今圣上只有这么一个独子,自然是宠的厉害。
太子的顽劣性子也就是如此宠出来的,从来都不喜学习,不愿意学什么治国、为君之道。
这若是其他皇帝,皇子众多,那到没什么,可偏偏当今圣上只这么一个独子,日后注定是要继承大宝的。
如此情况,可就让为朱厚照讲学的几位内阁大学士头疼不已了。
就连徐琼这个礼部尚书,也因为要给太子讲礼而头疼的很。
“此事在锦衣卫查出实情之前,莫要外传。”
弘治叮嘱了一句,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了,必须要小心对待才行。
“是。”
刘健和徐琼保护华昹在内,三人一齐应声,然后退了出去。
“父皇。”
三人刚退出去,朱厚照的小身子就从殿外小跑着进来了,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玉带。
这若是换成其他的皇帝,或许还要防着下面的子嗣争夺皇位,可偏偏到了弘治这边,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还不喜国事,这让弘治颇为无奈。
“父皇,我来看你了。”
朱厚照的小身板绕过龙书案,直接钻到了弘治的怀里,在弘治的腿上坐下。
“你啊。”
弘治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朱厚照,满脸的宠溺慈爱之色:“刚才父皇在和朝臣商量国事,你在外面吵吵囔囔的算什么?”
“刚才和先生见礼没?”
弘治这话听似是有些责怪朱厚照的意思,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和宠溺的语气,却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责怪之色。
“见礼了。”
朱厚照使劲点着小脑袋,他自然知道父皇所谓的先生是谁。
“说吧,今天来找父皇有什么事?”
弘治一手揉了揉朱厚照的脑袋,满脸的笑意,根本就不信朱厚照刚才的理由。
若是没事,刚才朱厚照在殿外也就不会在殿外吵闹了。
“父皇,我在外面遇到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
朱厚照嘿嘿笑着,麻利的从弘治怀里蹦了下去,绕到弘治的身后,踮起脚尖,一双小手不停的在弘治肩膀上捶着。
“这举子挺对我脾气呢,就是这次科举之前病了一场,记性不成了,许多事情都记不住了。”
“这次会试估摸着是要落选了。”
“儿臣好不容易才遇到个对脾气的朋友,要不然父皇你让他留下来,给儿臣做个伴读?”
朱厚照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弘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啊,整天不好好呆在宫里。”
弘治笑着叹了口气:“你可是咱们大明朝的太子,未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岂能选一个连会试都不能过的举子做伴读?”
弘治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朱厚照的这个提议。
他虽然宠爱朱厚照,可却也不能真的由着朱厚照的性子胡来,若不然丢的是皇家脸面和皇家的威严。
天家的伴读自然不会和民间相同,是有固定官职的,一般都是詹事府内的官职才会成为太子伴读的。
而朱厚照所提举子,若是连会试都不能得中,如何任命官职?
“父皇……。”
朱厚照拉着弘治的胳膊,满脸哀求之色:“您就答应吧,不用给什么官职,让他做个普通的伴读就成了。”
朱厚照虽然年纪不大,且不好学,可到底是太子,许多事情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知道的清楚的。
“等会试结束吧。”
弘治犹豫了会,方才缓缓开口,满是慈爱的看着朱厚照。
“好。”
朱厚照用力点了点头,整张小脸上全都是喜色,只要父皇答应他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返回过。
在不成,他还可以去找母后,只要母后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父皇肯定是会答应的。
“这几日你往宫外跑的可是……。”
弘治笑眯眯的看着朱厚照,没有半分的帝王威严,和普通百姓家中的父亲一般:“日后你可是要……。”
第9章 拿人()
“曾贤弟,你可算是睡醒了。”
客栈当中,伦文叙看着站在门外的曾毅,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侧开身子,让曾毅进屋:“昨个为兄回来的时候,听小二说你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还特意交代过不让人扰了你。”
曾毅脸上带着笑意,道:“在贡院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这回来肯定是要补回来的。”
“总不能最后没能金榜题名不说,连身子也垮了不是?”
曾毅很有自知之明,他如今的情况,除非是让他在恶补个几年的时间,若不然他是别想金榜题名。
这若是放在之前,曾毅肯定没心情在这说笑,可如今已经结识了隐藏身份的当今太子朱厚照,那这科举能否金榜题名,可就不重要了。
朱厚照,这位可是历史上有名的不守规矩的皇帝。
虽然他现在还是太子,可只要抱紧这条大腿,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
“贤弟谦虚了。”
伦文叙摇了摇头,对曾毅又高看了几眼,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向曾毅这般说出落榜的话的。
可曾毅却不止一次这么说了,这就足以证明曾毅的豁达心胸了。
“不是谦虚,是事实啊。”
叹了口气,曾毅脸上挤出一丝苦涩:“之前那场大病,好了之后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许多东西似乎都忘了一般。”
“不瞒伯畴兄,此次会试的考题,小弟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作答的。”
曾毅满脸苦涩之意,坐在伦文叙屋内的椅子上,不过,旋即却又笑了起来:“科举一事原本就充满了荆棘。”
“此次虽要落榜,可也算是长了见识。”
伦文叙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曾毅了,毕竟如今看起来,曾毅根本就不需要旁人的安慰。
“这次你若是落榜,其实也可能是件好事。”
过了一会,伦文叙方才缓缓开口,脸色凝重:“昨个贤弟你回了客栈倒头就睡,怕是还不知道京城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吧?”
“什么事?”
曾毅神情一动,心里其实大概已经猜出是什么事情了。
“昨个户科给事中华大人上奏,弹劾此次会试副考官礼部右侍郎程敏政大人泄露考题,之前你的那位同乡唐寅在科考前靠近他人的考题,和会试考题无二。”
“据说是你那位同乡的好友从程敏政处得的考题,如今他们二人已经尽皆被抓了起来。”
“整个京城现在跟炸锅了一般。”
锦衣卫的办事速度极快,昨个弘治下令让锦衣卫彻查此事,傍晚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被确定了。
之后,弘治更是召见了内阁的诸位大学士,然后亲自下旨拿人的。
只不过这些,京城的百姓和各地的学子可就不知道了,他们只知道,这次会试有人泄题,全都盯着朝廷,看会如何处置此事。
“贤弟不用太过担心。”
伦文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安慰曾毅道:“贤弟你之前还曾劝过唐寅,最后却被唐寅断了同乡关系。”
“以锦衣卫的能耐,肯定是能查出这些的,定然不会把贤弟你给牵扯进去的。”
说完这话,伦文叙顿了顿:“更何况,贤弟你刚才更是言讲,此次会试不知如何作答,如此一来,只要查了考卷,就该知贤弟你的清白。”
伦文叙最后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