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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曾毅也没急着回客栈,毕竟他这半天下来,也知道了不少的消息,所以,总是找机会和一些小商贩的掌柜的闲聊几句,然后得到一些其他新的消息。
这么一天下来,曾毅得到的消息可就不少了,当然,这些消息全都是没有经过证实的消息。
但是,在曾毅看来,这些个消息当中,最起码有一半是真的,毕竟,这年代,百姓敢于背后议论官员的坏处,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所以,百姓敢如此做的,肯定是那些个官员真的作恶多端的,要么就是真正的忠臣,只有这两个极端百姓才会议论,那些个中庸之臣,没有过多亮点臣子的大臣,根本就不会被百姓们记住的。
而乌程县,肯定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除非有确切的证据,若不然,即便曾毅手里有圣旨,也不能奈何他们分毫。
甚至,曾毅也猜到了湖州府这边如此大胆的给内阁那边要银子修桥的原因了。
桥是修了不假,可是,这修好的桥,质量可是不行的,过不了多久就坍塌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朝廷来查,又能怎样?
说地方官员贪墨银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清清楚楚的,修桥的银子没那么多,地方官员肯定贪墨了。
这是扯不清的情况。
“够高明啊。”
回了客栈之后,曾毅把今个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伦文叙及赵奎两人,之后,更是叹息不止。
最起码,在这种情况下,曾毅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来解决这种情况。
至于说把这个情况告诉内阁,让内阁来解决,那对曾毅而言,就是一个考验的失败了。
若是一个县的案子都不能解决,要交给内阁,那,曾毅还有何才能可言。
“今个为兄打探的情况,和你的差不多。”
伦文叙苦笑,原本他还以为,他今个这一天打听来的消息十分的珍贵,会在他们三个当中拔得头筹,可如今看来,他这消息实在是很普通。
“小的也是如此。”
赵奎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原本还认为他自己肯定是要记上一功的,可是如今看来,他这算是白想了。
“唉。”
听完伦文叙和赵奎两人的话,曾毅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就算是之前他没看透,可是听了伦文叙和赵奎的话,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乌程县这边,是根本就没什么隐瞒的。
甚至,湖州府修桥的事情,原本就不打算隐瞒的,甚至也不怕朝廷怀疑,然后派人的。
关键是证据。
“湖州府的胆子可是真不小。”
曾毅深吸了口气,至于乌程县,他这次话里倒是没提,毕竟乌程县是府治县,出了这等事情,湖州知府岂会不知?
甚至,别的县里曾毅根本就不必去,就能猜出其他县的情况了,和乌程县这边,估摸着差不多的。
“可是证据难以收集啊。”
伦文叙叹了口气,想要定了湖州府的罪,那就必须要收集足够的证据,如此一来,才能让湖州府伏法的。
可是,湖州府行事小心,甚至,还假惺惺的修建了桥梁,这种情况下,想要从这点查起,就很困难了。
甚至,就算能查出来,又能如何,湖州知府甚至是乌程县令只要一句不知情,被下面糊弄了,到时候,至多也就算丢官罢职罢了。
哪怕曾毅有圣旨在手,也奈何不了他们,除非是能够把湖州府的官员给牵扯到修桥这个大案上,只有如此,手握圣旨的曾毅才能够节度湖州府的大小官员。
“要不然,咱们先去别的县在瞧瞧,或者是在乌程县内在仔细打探一番。”
伦文叙犹豫了好久,这事对他而言,影响不大,可是,对曾毅而言,影响就大了,所以,这事还是求稳妥的好。
“是该去别的县瞧瞧的。”
曾毅点头,虽然乌程县的嫌疑很大,可是牵扯到了如此的案子,可以往大了说,也能往小了书。
这种情况下,曾毅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的,不说面面俱到,最起码也要诧异无二。
“放心吧,咱们离京之后的所见所闻,小弟都记下来了,只等回京的时候,小弟将这些全都写在奏折之上,上乘陛下即可。”
曾毅说这话,其实还是在告诉伦文叙和赵奎两人,他们两个的功劳是跑不掉的。
曾毅从来都不是只顾自己的人,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没有旁人的支持,他哪怕是为官了,根基也不牢靠的。
而现在,曾毅别的方面暂且不说,只说对伦文叙,可以说曾毅绝对是尽心尽力了。
毕竟曾毅是知晓伦文叙有状元之才的,现在把他收服了,肯定比日后他万一再金榜夺名,那个时候来的更可靠一些。
“在乌程县在呆一天,咱们互相换个区域,在打探一番消息。”
曾毅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也正因为此,他不会轻易就从乌程县离开的。
第95章 关系()
“这就是你们所修的桥?”
湖州府知府衙门,御史张亚满脸怒容的看着湖州知府张野,他其实是不愿意来湖州府的,毕竟如今他已经快要升迁了。
来湖州府查案,的确是能给他增加几分履历,等回京后直接升迁。
但是,这一切都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这个案子能够顺利的查出其中缘由。
若不然,这个案子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拖累,甚至他原本几乎定下来的升迁也要因此往后挪一挪的。
“几乎年年修,年年塌。”
御史张亚满脸怒容,一手猛的拍着桌子:“你要我如何去给内阁交差?”
“就如实上呈么?”
说完这话,张亚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怒容才算是略微缓解了一些。
知府张野满脸陪着小心的笑意,别看他是知府,正四品的官职,而对方不过是七品御史,可如今对方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官升一级的,而且,对方是都察院的言官,这就意味着不能以品级而论。
更何况,此事原本就是他这边的问题。
“这事啊,要不然你就如实上奏,总不会把你牵扯进来吧?”
张野笑着,他早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可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张亚这个御史,他和张亚表面上看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地方为官,更并非是同年或者同乡。
可偏偏,他们两个还真有那么一层的关系的。
只不过,这关系十分的隐秘,尤其是为官之后,更是刻意的压了下去,别说是朝中无人知晓了,就是他亲近的人,有许多也是不知道的。
若不然,朝廷这次也不可能派张亚来湖州府了。
若是别的官员来湖州府,那张野之前的准备自然也就派上用场了,可是,张亚可就不同了,他们两个必须要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既不能把他这个知府给连累了,还不能让朝廷觉得张亚这个御史办事不利。。
毕竟,他和张亚的私下的关系倒是在其次,最重要的,以他和张亚的关系,一旦张亚在朝堂中地位更重,对他而言,自然也是好事,日后在朝中也有人替他说话。
虽说如今朝中他也傍了大树,可终究是不如关系好的。
“如实上奏?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落不了好。”
张亚恼怒的看着满脸笑意的张野,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意:“你到是真会折腾。”
“这种法子是谁给你出的?”
“这法子看是有用,可其实没多大用处,就算是能堵住朝廷派来官员的嘴,让他们找不到证据,可是,这种情况,谁还不心知肚明?”
“到时候不需别的,吏部那边就能直接给你贬官了。”
张亚这话可是不错的,他是在京城呆着的,别看他官职低,可是他见的多,像是张野这般自作聪明的事情,他见的更多。
而这种官员,一般都不会长久的。
张野面色阴沉了一下,过了一会,方才深吸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依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
张野倒是不怕张亚坑他,毕竟他们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坑害了对方的,若不然今个也不会坐在一起谈论此事。
“推出来一个人吧。”
张亚一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道:“只有推出来一个人顶着,这事你才会没有多大的干系,至多是落一个御下不严,不能明察的名头。”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会好很多。”
说完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