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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原本气冲冲过来的张阳的气势也减弱了几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也没和曾毅彻底撕破脸皮。
“曾大人,老夫来见你,是有要事。”
张阳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你怎么派人查抄了知府衙门啊?”
“为何不能查抄?”
曾毅满脸疑惑的看着张阳,道:“刘桂之所以派人杀人灭口,那是因为那十几个灾民前去武昌告状,而所告之事,就是赈灾之事啊,此,大人您该知道的吧?”
张阳点了点头,这事他就算是想要推脱不知,也是不成的,毕竟有按察使在,怕是当初他将供状转交给提刑司的事情,早就告诉了曾毅。
这个时候否认,反倒是心里有鬼似得,所以张阳痛快的承认了:“不错,这事老夫的确知情,当时老夫身染重疾,而且此事涉及赈灾,老夫之前毕竟是在德安坐镇的,所以,不便插手此案,就交给了提刑司处置。”
“这事,老夫曾派人告知按察使,让他严加查问,这点曾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按察使刘凯即可,正好他也在此。”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心里却是大骂张阳老狐狸。
“张侍郎的话,下官自然是信的。”
“可是,也正因此下官才要派人查抄刘桂的知府衙门。”
“张大人,您想想,灾民们若是真的能吃饱,又何必前去告状?而且,那灾民本官也询问过了,自从赈灾开始……。”
“张大人,您是户部侍郎,位高权重,平日里见惯了这么多的钱粮,毕竟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您眼界过,可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粮,一时间有了贪念……。”
顿了顿,曾毅缓缓开口,道:“在说句不中听的话,张大人,您久居高位,对下面的事情,还是不大了解。”
“您坐镇德安府,而这知府刘桂定然在您面前表现的十分忠心爱民,不知下官说的可对否?”
曾毅笑眯眯的看着张阳,等着他的回答。
“对。”
张阳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只能这么回答,若不然,他不认为刘桂忠心爱民,那他为何不小心的盯着点刘桂?
“正是如此啊。”
曾毅连连点头:“这刘桂借着张大人您的信任,打着您的旗号,胡作非为,您一时不查……。”
虽说曾毅这话是给张阳安上了一个识人不明的罪名,可是,这个罪名就算是曾毅不说,张阳也跑不掉的,毕竟他一直坐镇德安,如今刘桂出了事情,他岂能逃得掉所有干系?
“如今,只有查抄知府衙门,把刘桂贪墨来的钱粮全部查出来,用来赈灾,才能让刘桂打着张大人你旗号做的那些事情真相大白,只有如此,才能让张大人你的清白名声不至于被刘桂这个宵小之徒所污……。”
曾毅满脸真诚之色,似乎他这么做,全都是在为了张阳这个户部侍郎考虑。
第330章 抄家结果()
曾毅说的如此掏心掏肺,若是张阳在不领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曾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张阳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只是,紧接着,就略微有些焦急的道:“只是,曾大人为本官好,可这事终究是有些欠考虑啊。”
“老夫知道,曾大人这是为了怕老夫替刘桂这个德安知府背负罪名,只是,老夫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曾大人您落个不合规矩的名声啊。”
“要想查抄知府衙门,必须要罪证齐全啊。”
张阳语气中满满的苦口婆心之意:“曾大人,不可意气用事啊,若不然此事传出去,对曾大人您的名声不利啊。”
曾毅嘴角微微上扬,这张阳是把他当成傻子了啊。
他虽然不过是刚刚为官,可是,他也不是不懂朝廷规矩的,朝廷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个规矩的。
张阳所说的情况,那是对于那些个位高权重之人,或者是双方官职差不多的时候,才会如此的。
可是这一个小小的知府,在曾毅跟前,真算不得什么都。
而位高权重,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了,就是张阳这个户部右侍郎,也算不得位高权重,他只能算是朝廷大员。
真正的位高权重,那是六部九卿急一些德高望重得了一品封号的朝堂大员。
所谓一品封号,一品官职,全都是虚职,并无实权,只是加封给那些德高望重及劳苦功高的官员的。
而很显然,这些情况,刘桂一个小小的德安知府,肯定是不符合的。
“张侍郎说的有理。”
曾毅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苦笑着道:“原本,本官想着刘桂虽然不开口,可是有灾民告状,而且刘桂还指使衙役闹出人命大案,这种情况下,本官直接命人抄家就是了……。”
“只要找到了证据,不愁他不开口,可如今看来,的确是有些莽撞了。”
见曾毅听进了自己的话,张阳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曾大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赶紧收回成命吧。”
张阳这也是没法子的,他虽然也是钦差,可曾毅同样是钦差,他们都不可能去指挥对方的钦差侍卫的。
至于阻拦对方,这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说张阳的大半钦差仪仗都在承天府那边,就是全在德安,他也不可能因为如此一件事,就和曾毅翻脸的。
他可以劝说曾毅,但是,一旦他让侍卫拦住曾毅麾下的钦差侍卫,那就是不给曾毅分毫面子了。
“本官身为钦差,岂能朝令夕改?”
曾毅叹了口气,脸色阴沉,道:“抄也就抄了,只要找到证据,一切好说。”
张阳面色阴沉,感情他刚才那么多的话,全都白说了。
只是,张阳心里也明白,他不能强劝,若是说的太多了,指不定曾毅心里会怎么想的。
“来人,给张侍郎看茶。”
曾毅吩咐门外的侍卫,然后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改是不能在改的了,张侍郎不妨也在本官这稍等一番,看看这搜查结果到底如何。”
闻言,张阳面色算是好看了几分,曾毅这么做,最起码没避着他,没瞒着他,这就是好事。
“哎。”
张阳叹了口气,苦笑着道:“也是老夫疏忽了,钦差大命既然已经下达,自然是不能在更改的。”
“也罢,曾大人是为了老夫着想,老夫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事,老夫也搀和进来,算老夫一份吧。”
“咱们两个钦差同时做这件事,总不会在有人多说什么了吧?”
张阳很是聪明,既然不能改变曾毅的主意,那不妨给曾毅一些示好。
只要他和曾毅拉进关系,其余的事情,都好说。
点了点头,曾毅也没在说什么,两人在屋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茶水到是喝了不少。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王喜方才大步前来复命。
“如何?”
曾毅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喜,面色凝重的开口,道:“张侍郎不是外人,和本官一样都是京城而来,你尽管说吧。”
曾毅这话,让张阳心里又多出了几分的满意之色,同时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见曾毅这么说,王喜方才拱手沉声开口,道:“回大人的话,查抄知府衙门,共查获纹银七千两,其他珠宝首饰等大约折合五千两,还查出了一些用锦盒装着的珍贵药材,这个咱们钦差卫队暂且还不知道如何估价。”
“至于粮食,倒是没有查出来。”
曾毅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这银子可还真不少,也不知他这知府是从哪弄来的。”
“只是,若是从那灾民口供推测,赈灾时日如此之久,他贪墨的一府钱粮,绝对不会只如此。”
“难不成,那些没给百姓们吃了的粮食,凭空长翅膀飞了不成?”
其实,比起曾毅之前查抄的湖州知府,这银子的确不多,但是哪怕不多,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知府的俸禄能够积攒的。
“继续查,看看有无疏漏的地方。”
曾毅沉声开口:“这远远不足赈灾被克扣的钱粮。”
张阳眉头紧皱,没有吭声,他心里也明白,曾毅既然接了状子,肯定也知道,粥棚的情况到底如何,反正这事情如今也没牵扯到他的身上,他还不如从旁观看,找机会在行谋略的好。
若不然,他在开口,也是凭白惹一些是非。
“是。”
王喜点头,他其实也不认为这会是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