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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春也是个狠角色,既然决定要站在曾毅这个钦差这边了,那自然就不会对安康候府手下留情,如此一来,若是他真能立下功劳,指不定此案了结之后,他不仅无过,还能得些功劳。
“什么?赵知府来了?”
安康候赵德行得到门房通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刚才去盯着衙门的人才回来禀报,说是知府赵长春已经乘坐轿子出城了,这会怎么就出现在了侯府之外。
不过,只是楞了一下,随即安康候赵德行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他心里大致已经猜出了怎么回事。
毕竟,钦差让知府赵长春在钱塘县衙门外顶着烈日候了一个多时辰,这事情,怕是用不了两天的时间,就能传的人尽皆知。
“这钦差,果然是胆子够大了,初来钱塘县,就要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安康候赵德行嘿嘿笑着,同时亲自出门,去迎赵长春。
“知府大人,您今个怎么来了。”
赵德行急匆匆的出了府门,把赵长春给迎进了府内,他这么做,自然是要让赵长春这个知府心中做些比较的。
“钦差都来这么几天了,本府能不来么?”
赵长春脸色阴沉,多有不满之色,看着赵德行,道:“侯爷,平日里本府对你也是颇为敬重的。”
“只是,此事侯爷你做的,可是有些不厚道了。”
见赵长春言辞间颇有恼怒之意,安康候赵德行也不生气,脸上仍旧挂着笑意,道:“是,是,是,此事本侯也听说了。”
“因本侯的缘故,未让知府大人及时前来见钦差,以至于被钦差记恨刁难,这实属本侯之过。”
“知府大人能因本侯而如此怠慢钦差,如此大恩,本侯自会记在心中的。”
赵德行这个安康候也不傻,这个时候,可是他拉拢知府赵长春和他站在一起,彻底对付曾毅这个钦差的大好时机,而且,这事的确是他把赵长春这个知府给坑了,所以,他自然是要认错的。
而且,赵德行不仅认错,还要给赵长春些好处,如此才能让赵长春心甘情愿的站在他这边。
“日后知府大人若是有什么差遣,本侯在所不辞。”
“且,等这阵风头过了,本侯亲自犬子去京城,为知府大人走动……。”
赵德行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忘了之前答应赵长春的事情,这个时候旧事重提,自然是要告诉赵长春,他绝对不会亏待了赵长春的。
“唉。”
赵长春原本积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似乎消散了不少,苦笑着道:“侯爷你这番话,倒是让本府有些汗颜了。”
“快,上茶。”
赵德行吩咐远处站着的丫鬟,道:“把本侯平日里舍不得喝的茶叶拿出来……。”
赵德行这话,或许是在做作,但是,用来收买人心,的确是不错的,只可惜,这赵长春如今已经选择了站队,这也就注定了赵德行此法不可能有任何的作用了。
“唉,侯爷不必如此。”
赵长春连忙虚拦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道:“侯爷还是暂且屏退左右吧。”
“你们暂且都退下。”
赵德行摆了摆手,示意屋内的丫鬟退下。
“知府大人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赵德行匆忙开口询问,他不认为赵长春这个知府从城外偷偷回来,是来和他叙旧的。
“钦差大人要本府提出几年前钱塘县知县连续暴毙的卷宗。”
“本府相信,若是钦差大人看了之后,心中仍有怀疑,甚至,可能派人去寻辞官的那位钱塘知县。”
赵长春说完这话,双眼紧紧的盯着赵德行,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嗯。”
赵德行深吸了口气,道:“此事,的确是有些蹊跷,钦差大人若是要查,是应该的。”
赵长春嘴角上扬,也不在说别的,而是起身冲着赵德行拱了拱手,道:“本府还要急着回衙门去取案卷,亲自给钦差大人送来,就不多呆了。”
“告辞。”
说完这话,赵长春就准备离开,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了,若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尤其是如此的大案,任谁也会小心谨慎,不可能轻易透漏的。
“老夫送知府大人。”
安康候赵德行自称的变化,让赵长春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虽然话没多说,可是,心里已经明白,他之前的猜测,应该都是真的了,若不然赵德行也不会自称老夫了,这是要多和他赵长春亲近的意思啊。
“侯爷不必客气,钦差,终究是要走的。”
赵长春呵呵笑着,他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钦差,终究是要走的,而安康候府是扎根钱塘县的,而他这个知府,虽说也是会调任,但是,却肯定还要在杭州府在呆几年的,相较之下,自然是他们这两个认识早的关系要好,不是曾毅这个过路的钦差能够相比的。
赵长春这话,是在表明他这个知府的态度了。
第269章 改卷宗()
“赵大人,不知这案卷准备何时送过来?”
安康候赵德行深吸了口气,一手捋着下巴处的胡须,缓缓开口,状若不在意的道:“本侯其实对此案也是颇有兴趣的,不知可否借阅案卷一番?”
赵长春脚下步子顿了一下,突然扭头看着赵德行,凝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侯爷虽然地位尊贵,只是,这卷宗除了官府之外,旁人是不得调阅的。”
说完这话,赵长春又道:“明个本府亲自送案卷去钱塘县衙门,给钦差大人过目。”
“只是,这杭州府来一趟钱塘,说远,也不算远,说近也不近了。”
“到时候,真若是在等钦差大人一两个时辰,本府怕是也承受不住了。”
“久闻侯府多佳肴,不知明个本府可否先来侯府蹭一顿美味佳肴,也好饱餐之后,在去见钦差大人?”
赵长春这话,虽然是拒绝了安康侯赵德行,可其实,还是答应了,他来侯府吃饭,随身带着案卷,到时候,只要不让人看守,可不就给了安康候府机会么?
而且,如此一来,不管是出了什么事,这都和他赵长春无关了。
这也是赵长春的聪明之处,若不然,他真贸然答应了,指不定安康侯赵德行反倒是要对他起疑心的。
“赵大人放心,侯府的菜肴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赵德行哈哈笑着,捋着胡须,亲自把赵长春送上了轿子。
小侯爷赵有致从大门后面转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父亲安康侯道:“爹,这赵长春怕是怀疑到咱们身上了。”
“你怎么出来了?”
安康侯赵德行扭头看着身侧的儿子,眉头皱在了一起,沉声道:“混账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记着此事了。”
赵有致满脸急切之色:“连赵长春都怀疑咱们了,到时候这卷宗直接送去让钦差看……这赵长春也是可恶,平日里咱们侯府给了他那么多的好处,如今竟然一口回绝了父亲您……。”
深吸了口气,安康候赵德行有一股子想要打死他这个儿子的冲动。
“你这逆子,平日里让你好好学些东西,偏偏不学,就你这模样,把侯府交到你手里,你让为父如何放心啊?”
说着话,赵德行已经返回了侯府之中,刚才赵长春的话已经足够明显了,难不成,还要让赵长春直接说出来他答应了不成?
若是赵长春真的直接答应了,安康候赵德行心里才会起疑呢。
“此事,赵长春怀疑,也是正常。”
虽说安康候赵德行心里恼怒,可却又偏偏必须要给他这独子解释,毕竟有些事情,肯定是要让他懂,也是让他学经验的,若不然,日后他如何放心的把侯府交给这逆子。
“但是,赵长春看似拒绝了,可是,他却又说明日来咱们府上用餐,之后,才会把卷宗送去钦差那边,而且,还特意提了卷宗他会亲自带着,这可不就是在给咱们方便么?”
“难不成,你要那赵长春直接答应不成?”
“朝廷的官员,可不就是如此么。”
“至于赵长春怀疑咱们与否,这重要么?”
“他赵长春早就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收了咱们的东西,自然是要维护咱们了,若不然,咱们侯府真倒下了,他也要受牵连。”
“而且,那己任知县暴毙的时候,他赵长春并非是杭州知府,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