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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的性子就是如此,赶路的时候,快一些,到地方了,可以休息几天,若不然全都是在路上遭罪了。
“今个什么事情也不问,全都休息。”
曾毅下了马车,看着已经把马车牵走的客栈小二,笑着道:“是在客房休息也好,或者是自己出来转转也好,总之,今个随意。”
“明天的话……。”
曾毅沉吟了一下:“明天仍旧先留在杭州,打听下消息,了解下这边的风俗,后天一早出发。”
曾毅他们这一行人,倒是真的不饿,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久,就算是略微有那么一点饿,也抵不过先休息。
曾毅的房间居于最中间,左右分别是赵奎和王喜的房间,在往旁边去,才是李建胖的房间。
曾毅是钦差,赵奎和王喜自然是要全力保护曾毅的安全了,至于李建胖的安全,也就要次一些了。
对此,李建胖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他可是清楚他自己身份的,他能有什么威胁?真要是有危险,那也是曾毅。
当然,曾毅有危险的可能性也不大,敢谋害钦差,除非是案子进行到了一定的程度,若不然就是逼着朝廷对当地官员进行清算的。
“钱塘,侯爷。”
曾毅眯着眼睛,在客房内,虽说身体有些乏了,可却并不困,躺在床上就舒服多了,比在马车上不知强多少倍。
“安康候。”
曾毅嘴里念叨着的是钱塘县的那位侯爷,既然是要来钱塘,自然是要把这边的情况给大致了解下。
而且,在曾毅看来,若是能逼走或者逼死当地知县的,也只有那些个权贵们了,排除知府,毕竟知府也是换过几任了,不可能每任都和钱塘当任知县有仇吧?
所以,唯独剩下一个钱塘当地权贵,安康侯,祖上有大功,所以被封为安康侯的。
曾毅不知道历史上有没这个人,毕竟他的记忆不可能那么好,也不可能知道明朝所有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有所偏差的明朝历史。
但是,这位安康侯在钱塘可是有几百亩地的,平日里就算是收租,也足够挥霍了,更何况,这还只是朝廷有所记载的。
一个侯爷,在县里面,简直就是土霸王的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也不能怎么着,所以,曾毅直接就把目标放在了这位安康侯的身上。
甚至,别说是在一个小小的钱塘县了,就是杭州府,一个侯爷也没人敢得罪的。
尤其是在这安康侯在钱塘县历经数代,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若是想要把握钱塘大权,这安康候的胆子也太大了啊。”
曾毅嘴里轻声嘀咕着,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哪怕是钱塘县知县空缺了,哪怕安康候权势滔天,可照样轮不到他来掌管钱塘县。
知县没了有县丞,若是县丞没了,还有主薄代管,更何况,朝廷岂会让一个县的这三个官员全部空缺?
就算是县令,也是罕有连续空缺多年的。
若不然,钱塘县也不会被朝廷给盯上了。
之前之所以不查,那是因为朝廷认为天下吏治承平,但是最近出了那么多案子,所以朝廷要查了,自然,钱塘县就首当其冲了。
“我这是成刀子了啊。”
曾毅苦笑了起来,不过,这也好,若是能办几件大案,拿下几个大人物,日后也有利于他在朝中立足。
而湖州府的案子,虽然牵扯甚多,也算是大案,且更让他出名了,可是,却有一点,那就是湖州府的案子当中,并未牵扯到什么高官,唯一高官也就是知府了。
可是,知府在朝中那些个大臣们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能算是地方行政官员。
而若是能查一个侯爷,那可就不一样了,外戚爵位分四等,公、侯、伯,除此三等外,还有一个驸马都尉,爵在伯之上,但是,这个驸马都尉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的,所以,其实也不算爵。
若是这个案子这个安康候真涉案了,那,一旦查处,对曾毅而言,日后绝对是一大让人不敢忽视的威慑。
毕竟连侯爷都查了,还有谁敢在他曾毅跟前得瑟的?
所以,曾毅心里其实并不担忧是这位安康候在案其中,因为这样,只会给他曾毅变成是踏脚石。
不为其他,如今皇帝和内阁的态度可是很清楚的。
隔壁赵奎的房间,别看李建胖一路上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可这下了马车,到了客栈,却又精神了起来。
竟然跑到王喜的房间,问这问那。
京城。
曾毅的离京,在京城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浪花,只是这浪花在京城太常见了,所以转眼即逝,根本就没人注意。
毕竟曾毅虽然是翰林院的庶吉士,可同样还是东宫太子的伴读,之前他是每天都来翰林院点卯,可是这几天东宫哪怕派人来打招呼了,说是东宫这段时间有事,需要曾毅在那边,所以曾毅自然也就不用来翰林院点卯了。
且,曾毅不来翰林院点卯,这边也要给他记上,不能算他空缺。
唯独内阁这边,倒是一直记着曾毅。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吧?”
谢迁看着李东阳,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你可真是放心,竟然这么着就让你那弟子去钱塘了。”
“那位可是侯爷,在他那不知栽了多少的知县了。”
“这可不比湖州府,那些个官员都是几年一轮的,而这钱塘,安康候世代久居,此案若是真涉及到他,想要查清,难啊。”
其实,朝廷这边也已经猜测到钱塘那边的事情是安康候在搞鬼了,可越是如此,朝廷就越要查清此事。
朝廷是绝对不会允许拥有爵位的侯爷随意插手到朝廷当中的。
对朝廷而言,拥有爵位的自然是立过大功劳的,可是,除非是朝廷有任命,若不然,这些有爵位在身的爵爷们就老实的享受富贵就成了。
而若是钱塘历任知县的事情全都是安康侯所为,那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了。
也正因为此,才会想着派曾毅前去,因为安康候经历数代,和朝中官员肯定是有所勾结的,不仅如此,侯爷的身份,也会让许多官员哪怕是钦差也都要小心谨慎甚至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可是曾毅却不同,曾毅在湖州府查案的情况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被安康候的爵位所威慑。
也正因为此,李东阳才会提议派曾毅前去的,这叫做举贤不避亲,当然,李东阳也是有私心的,若是曾毅能最终查出罪证,扳倒安康候,那这就是一个厚重的资历了。
“派他去,最起码是不会吃亏。”
李东阳捋着下巴处的胡须,笑着,道:“不管是安康候所为与否,安康候的爵位在他跟前,怕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李东阳这话不错,别的官员前去,哪怕是有圣旨在手的钦差,见了安康候,也要让三分。
可曾毅不同,他是太子伴读,只要奉旨办事就成,除非是见了国公,若不然,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而国公整个大明朝又有几个?
而且,虽然候之上就是公,可是这两者的区别太大了,差距也太大了,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甚至侯爷若是知府,那国公就是布政使。
这府与布政使的差距,足以来形容侯与公的差距。
“希望他别让咱们失望了。”
刘健放下手里的奏折,笑着,道:“虽说他才情普通,可是这表现却是上佳,此案若是他能彻底查破。”
“翰林院的那些个庶吉士们,自会和他对比,日后为官之时,也能有一点的好处。”
刘健这是准备把曾毅给当成是标杆了。
“不过,有些案子,虽然容易猜出来,可是这证据可不是那么容易查。”
“尤其是己任钱塘知县暴毙的原因,时间过去已经不短了,这个时候去查,任何的证据都几乎不可能在查出来了。”
“其实,也就是查那安康候是否本分罢了。”
“若是本分,一切好说,若不然,就需要曾毅动动脑袋,如何的顺藤摸瓜了。”
“这可是和湖州府的案子不同的,并非是有了圣旨强硬起来就能查出缘由的。”
“若是此次他能将此事办妥,到才真是可造之材。”
刘健其实一直以来是不怎么看的上曾毅之前在湖州府破案的手段的,而钱塘县这个案子,曾毅肯定是不能用之前的方法的,所以,在他看来,这个案子能看的出来曾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