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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
曾毅没让朱厚照帮忙准备弓箭,而是要自己准备。
“你这胆子可是真不小,敢喊着太子去打猎,也不怕出事了。”
伦文叙在一旁抱怨的嘀咕着,在他得知了曾毅要陪太子打猎这一消息,尤其还是曾毅提出的这个建议以后,瞬间就蒙了。
太子那是什么身份,若是真出了个万一,曾毅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怕什么?”
曾毅撇了撇嘴,却不以为然:“宫中那些个侍卫是干嘛吃的?”
“到时候肯定是有侍卫随行的,不可能出现什么差错的。”
“不过,这最后能不能打到猎物,倒是真不好说。”
曾毅嘿嘿笑着,他自然就不必提了,从来就没接触过弓箭,而朱厚照贵为太子,且如此年纪,也是没有接触过的。
此时可是明朝,对于朝廷而言,所谓骑马射箭,绝对不会是太子应该学的东西。
“你这次会试考的如何?”
曾毅笑着,转移了话题,他喊伦文叙出来,可并非是要提什么打猎的时候,而是多日不见,且会试结束了,他好奇伦文叙这个历史上的状元这次考的如何。
“应该还算可以。”
伦文叙谦虚的笑着,道:“初见试题,心中一惊,只不过细细琢磨起来,却也有那么几分的把握。”
“只不过,这天下才子多如牛毛,结果如何,谁也不知啊。”
说完这话,伦文叙叹了口气,也不怪他如此说,而是科举原本就不只是单看才华的。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奇怪,甚至让人觉得科举十分的不公平,似乎是舞弊一般,但其实,科举尤其是会试,十分之严。
只是,正如伦文叙所说,天下才子实在太多了,谁也不能说自己就强上旁人几分。
而这会试当中的试题,可并非是你吟诗作对上佳就足够了。
而且,还有考官的脾气等等,这都是影响会试结果的一个重要部分。
所以,历史上从来不乏那些在士林当中有着极高才气的士子落榜,而那些默默无闻的士子反倒是榜上有名。
伦文叙并没有反问曾毅,毕竟他是知道曾毅情况的,生怕问了以后,惹来曾毅心里的郁结。
“伯畴兄你太过谦虚了。”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道:“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以伯畴兄你的才学,肯定是榜上有名的。”
“甚至,日后参加殿试,指不定还能夺得状元之名。”
曾毅对伦文叙的才学的确是有领教过的,但凡是书上有记载的东西,伦文叙几乎全都能说出来,而且在湖州府的时候,碰到的一些事情,伦文叙也都能够引经据典的说出来。
所以,哪怕是抛开曾毅在历史上对伦文叙的了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对伦文叙的才情也是十分钦佩的。
“希望咱们都能榜上有名吧。”
伦文叙吸了口气,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曾毅的,毕竟他是了解曾毅情况的,若是真的这次落榜,对曾毅而言,也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的。
“听说,翰林院那边可是空缺了不少的位置。”
伦文叙压低了声音,笑着开口,道:“这都是听那些个同乡们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曾毅摇了摇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在者,如今会试榜单还没下来,也没心思打听这个啊。”
第235章 面见()
伦文叙看着曾毅,笑着道:“你肯定是不在意这些个消息了,你如今可是拜在内阁大学士门下的,只要你能够帮上有名,绝对是能入翰林院的。”
伦文叙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或许曾毅会认为是嫉妒,不过,从伦文叙的嘴里说出,完全就是开玩笑的成分了。
曾毅是了解伦文叙的,可以说,伦文叙是十分正直之人,从来不会嫉妒旁人,至多是羡慕,这两者,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见过哪次科举之后,是只有一个人进翰林院的?”
曾毅无奈的苦笑了起来,道:“别的不敢说,只要咱们两个榜上有名,若是这次真的遴选庶吉士,你肯定是能够选中的。”
曾毅这也算是给伦文叙吃一颗定心丸了。
其实,在曾毅看来,他这话也不过是说说,宽慰一下伦文叙罢了,以伦文叙的才情,哪怕不是状元,也定然是一甲三名当中的榜眼或者探花。
一甲三名,肯定是要全部入翰林院的。
在退一步,在曾毅看来,就算伦文叙真的没进入一甲三名,在曾毅想来,他去求恩师李东阳,想来也是可以的。
毕竟,翰林院的庶吉士是没有定员的。
伦文叙笑着,冲曾毅拱了拱手,没有在说别的,不过心里也的确是因为曾毅的这番话而安定了不少。
内阁。
太子打猎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内阁的,毕竟要调动不少的宫中侍卫,若是内阁连这都不知道,那消息也太闭塞了。
“让太子去打猎,这不是胡闹么?”
首辅刘健眉头紧皱,声音中充满了不满之色,只是,皇帝既然已经点头答应了,他就算是内阁大学士,也不可能在去面圣去陛下反悔。
次辅谢迁的脾气比起刘健来,要的好的多,或者说,刘健的脾气,是内阁三位大学士当中最为暴躁的一个。
这倒并非是因为刘健首辅的位置而造成的,而是他的脾气像来如此。
“殿下的心思,咱们什么时候能琢磨透过?”
“更何况,这么些年了,殿下胡闹的事情也不少。”
谢迁倒是看的开,正如他所说,这些年,朱厚照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胡闹?可最后,他们内阁的诸位大学士不照样是忍住了,没法子啊,说了不听,总不能打吧?
“曾毅怎么也不劝劝。”
刘健话里充满了埋怨之色,内阁的消息虽然灵通,可却也不可能是什么消息都知道的,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主意其实是曾毅提出来的。
“这事啊,未必就是坏事。”
“这次打猎,曾毅肯定是会在旁边跟着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在说了,不是有那么多的侍卫随行么?只不过打猎罢了,殿下想玩,就让他玩吧。”
谢迁劝解刘健,道:“殿下年幼,这打猎的事情,吃一次苦头,以后也就不会在提了。”
谢迁这话其实倒是实话,打猎听起来不错,可是骑马,拉弓射箭,这可都不是太子这种没吃过苦头的人能做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打猎回来,太子就要好好在宫中休息个几天了。
“打猎,这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咱们这边送去东宫的奏折,可是堆放了这么多天了,难不成就一直放在那不管不成?”
刘健为官像来正直,而奏折堆积如此之久而未批复的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的,所以这种情况在他看来,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妨在等等吧,毕竟这事牵扯到了殿下。”
谢迁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也是很无奈的,不过,好在送去东宫那边的奏折,内阁这边虽然没有写条子,可其实也都是看过了的,都是些不重要且不紧急的奏折,所以才给东宫那边送去了。
真要是紧急重要的事情,内阁这边肯定是不敢耽搁的,直接就送去宫中了。
“或许,是殿下见咱们平日里送去的奏折太过平淡了?”
谢迁眉头皱了一下,说出了他刚刚涌起的这个念头,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是先化解了刘健的恼怒才行。
“这些事情,都是曾毅去参加会试,在贡院里面的时候发生的。”
“如今曾毅已经从贡院出来了,且已经见过太子殿下,肯定也知道了这事情。”
“咱们不妨在等等看,曾毅应该是会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吧?”
谢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这个时候若是去东宫把奏折给拿走,那指不定以后殿下又该故态重发了。
反正奏折已经堆积在那了,而且,也并非是什么要紧的奏折,也就不在乎这么一两天的时间了。
“好。”
刘健深吸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在等等。”
“不过,此事全都是因那刘瑾一人引起,绝对不能轻饶了此贼。”
“一个小小的内侍罢了,不知忠心伺候太子,反倒是把心思全都用在了这些个让太子学坏的地方。”
“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