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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全不妨……。”
朱厚照犹豫了许久,这话也没能完全说出来,而是看着曾毅,道:“要不然这事和父皇商量之后在说?”
曾毅双眼亮了一下,难得,朱厚照这话的意思,也是对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赵全有所不忍。
毕竟,赵全是事后知道此事的,那个时候此案已经压下去了,这个时候在让他把这个案子捅破了,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官府,这可就更难了。
虽然赵全是隐瞒了此事,甚至还给了赵德一千两银票,可这时间不同,兴致自然也就不同了。
而且,做父亲的如此护着儿子,着实让朱厚照和曾毅不忍对他……。
但是,大兴知县赵德和这郎中的儿子赵万有肯定是要以命抵命的。
“这案子,陛下是交给了殿下处置的。”
“不过殿下毕竟是第一次查案,回去和陛下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
曾毅笑着,道:“只是,要询问陛下的意思,那,殿下今个可是要想好您准备如何处置这三人。”
顿了一下,曾毅笑着,道:“或许,若是没理解错殿下的意思,那也就是说,今个晚上殿下就要想好如何处置这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赵全。”
“不然明个殿下可就不是去请教陛下,而是让陛下替您破案了。”
“这就失了陛下想要锻炼殿下您的意思了。”
曾毅笑着,因为有王猛在,所以他对朱厚照倒是一直用的都是尊称,不过,他的话说的也很明白。
可以去请教陛下,谁让朱厚照是皇帝的儿子呢,儿子请教老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请教之前,他心里也必须要有一个大致的尺度才行。
若不然,那这次锻炼对于朱厚照而言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当然,做皇帝不一样要懂得破案子,但是,这个案子,同时锻炼的也是别的。
“王同知,你先退下吧。”
朱厚照到底是太子,别看他平时在曾毅跟前没有什么身份尊严可言,可是,在别的大臣面前,没人敢在他跟前放肆的。
下面的臣子见朱厚照,其实就和那些个臣子见皇帝没什么区别。
谁让当今圣上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皇子,别的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防备着皇子们的骨肉相残,甚至防止皇子想要篡位。
但是,当今皇帝可就没这么多的防备了,甚至,当今圣上还巴不得朱厚照早点懂事,能够替他分忧呢。
毕竟,只有一个皇子,这皇位早晚就是朱厚熜的,朱厚照也没必要和历朝历代的皇子那般,而且,朱厚照表现的,其实若是放在别的历朝历代的皇帝眼里,绝对是十分满意的,无欲无求,不可能因为争抢皇位而大动干戈。
或许朱厚照有些废柴了,可是皇家不缺银子。
但是,还是那句话,对于当今圣上,他可是希望朱厚照未来是一个明君圣主的。
而且,曾毅其实也是想要让朱厚照日后成为一个明君圣主的,所以,在一些细节当中,他其实也是想要潜移默化的改变或者说是慢慢的以影响来改变朱厚照。
“是。”
王猛点头,赶紧拱手,然后低头退了出去,这个案子,他虽然办的不错,但是,他也不奢求朱厚照的表扬。
因为朱厚照现在毕竟只是太子,但是,他要的,其实就是朱厚照跟前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这就足够了,一旦日后朱厚照登基,那他指不定就能借此而崛起。
第186章 对话()
“你说,这件事我该向父皇请教么?”
夜半,朱厚照罕见的没有休息,而是拖着脑袋,坐在屋外,询问同样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曾毅。
至于伦文叙等人,则是已经休息了,唯独谷大用还有两个侍卫在远处候着,毕竟太子的安全最为重要,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了。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太子今个心事重重的模样会到什么时候才会入睡,所以这几个侍卫干脆分开值守。
毕竟对于侍卫们而言,若是不能睡好了,精神不好,也是对身手等突发情况有影响的。
至于谷大用,他倒是不怕熬夜的,至多是熬一夜,等明个回去以后睡一天也就成了。
“其实吧,这全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曾毅无奈的看着朱厚照,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家伙给拍晕过去,大晚上的不睡觉,想这些有什么用?
若是当今皇帝有好几个儿子,这种情况下,朱厚照考虑这些,才是有用的,毕竟皇子的表现和皇帝的心思关系到了日后能否继承皇位。
可是当今圣上就朱厚照这么一个独子,换句话说,只要朱厚照不是傻子,日后就肯定是皇帝,甚至,他哪怕是傻子,日后也可能会成为皇帝,因为他还可以有后代啊,甚至可以直接立下皇太孙。
这在历史上也并非是不存在的。
所以,朱厚照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么多,反正他的皇位是稳稳的,当然,这只是曾毅的看法。
在朱厚照心里,这可是他第一次查案,虽然全程都是由锦衣卫负责查的,但是,他好歹顶了个名头。
所以,这件事请他不能给办砸了,倒不是说在意旁人的看法,而是不想不如旁人。
“你就算是请教圣上了,又能如何?”
曾毅无奈的看着朱厚照,道:“换句话说,这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就是儿子有事了,找老子帮忙。”
“或者说是询问老子的意见。”
“你说,做爹的该不该帮儿子?”
曾毅的这番话很接地气,也很是实在。
“但是,这还是不一样啊。”
朱厚照哭丧着脸,道:“内阁们也都在瞧着呢。”
“若是这案子办好了,指不定以后李先生就不会在逼我学这个学那个了……。”
朱厚照说完这话,就瞧见曾毅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了。
没办法,谁让曾毅刚才一直都理解错了朱厚照的意思,还以为这家伙是怕当今圣上失望,所以才会纠结的。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家伙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案子,告诉内阁的诸位大学士,甚至,是变相的告诉他父皇,他朱厚照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不是他们眼中什么都不会的了。
而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不想在学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了。
对此,曾毅只想回他两个字,呵呵!
“我觉得吧。”
曾毅试图以很是婉转的语气把话说出来:“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这个的。”
迎着朱厚照不解的神情,曾毅伸手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道:“因为你本来就没怎么学。”
“而且啊,不管这个案子结果如何,你这个目的啊,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曾毅的这番话,可以说是让朱厚照的心情十分的坎坷,由最开始的以为曾毅会说出什么宽慰或者解决办法而高高升起的兴奋,直接到最后曾毅最后一句话落地,他满心的失望。
“为什么?”
朱厚照不满的看着曾毅,若是眼前坐的是旁人,不是敢一言不合就不顾他太子身份,敢对他动手的人,估计这会朱厚照就该吹胡子瞪眼了。
“因为你原本就没学到什么啊。”
曾毅无奈的端起跟前石桌上早就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道:“你说说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
“经史子集,你学了什么?”
“你能说出来什么?或者你又做了什么让满朝文武竖起拇指的事情?”
曾毅之所以敢如此说,倒不是因为朱厚照这些年真的没有学到什么,要知道,有内阁大学士在交,哪怕是他在怎么不学,也比普通百姓家的学子接触到的东西多,懂得的道理多,只不过,他并没有死记硬背下来罢了。
可是,正因为如此,曾毅才会敢大胆的如此询问,因为他心里清楚,对于朱厚照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而言,质问,是最好的方式。
因为就连朱厚照心里也不知道他都学了什么,就算是这个时候让他张嘴反驳,他也根本说不出什么来的。
经史子集,他肯定是看过的,也背过,甚至是理解过的,但是,就这么让他说出来,他还真是说不出来。
“看,你说不出来吧?”
曾毅撇了撇嘴,道:“你以为你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可是,让你说的时候,你却说不出来,这有什么用?”
“你是太子不假,是未来要继承皇位也不假。”
“你可以不懂四书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