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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不敢来大兴了。”
曾毅在马车内掀开了车帘,冲着在外面挥着鞭子架着马车的车夫苦笑着道:“大兴的案子怎么样了?”
“弄的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在曾毅看来,这消息最灵通的,除了酒楼之外,就是这些走南闯北的车夫了。
“唉,可不是么,这段时间都没几个来大兴县的了。”
车夫叹了口气,不疑有他,毕竟曾毅他们几个虽然穿的像是富家子弟,可是真正的富家子弟,根本就用不着雇马车的。
所以,这车夫也没多想,只当是曾毅他们是生意人罢了。
毕竟大兴县内,还是有不少的商家的。
“老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曾毅似乎来了兴致,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满脸无奈的模样:“就知道大兴这边出事了,可是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可就不知道了。”
“不瞒你说,这大兴县都快不敢来了,这种事情还压着,谁知道那些个……是怎么想的。”
话到中间,曾毅故意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官老爷那几个字,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曾毅这么做,自然也是有目的的,别看他只不过是少说了几个字,可是他少说的这几个字,却能更容易的降低车夫心里的防备。
毕竟连当官的都不敢在背后提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估计也就是一些商贾子弟罢了。
“据说是那杀人的是京城大官的后辈。”
“你说,这案子大兴知县敢问么?”
车夫倒是胆子大,或者说,他见的多,听的也多,自然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但是,眼前这话,则是属于能说的。
他不过是个赶车的马夫罢了,谁会因为这两句话就来找他的麻烦?
当然,这还是因为当今朝廷比较清明的原因,若是换成是那些大肆捕风捉影的年代,这话这马夫是绝对不敢说的。
“这应该是假的。”
曾毅靠在马车上,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来回晃悠,道:“大兴县虽然离京城近,可那些大官的后辈们没事来大兴作甚?”
曾毅这话可是不假,京城可是足够繁荣了,而这大兴,虽然也属于顺天府的管辖的两县之一,但是,比起京城的繁华而言,却是要差的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想来大兴当知县的也是不少,前世的历史上到底如何,曾毅倒是给忘了,但是,如今这个略有不同的朝代,大兴的知县是六品官。比起大明朝其他的知县要高出一品。
别看这一品的差距,可是有些官员要努力半辈子才能跨过的一道坎。
而且,在京城这边,一旦做出政绩,很容易被朝中的重臣甚至是皇帝欣赏的。
“这就不知道了。”
马夫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大兴县的人,所以对此倒是不清楚,只不过他经常赶车,而且听其他马夫也说过此事,所以才知道一些的。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马夫而言,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可不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闲聊听来的各种事情?
而最近大兴的案子虽然压的紧,可也正因为此,才更是他们私底下偷偷议论不止的话题。
不过,顿了顿,马夫还是道:“据说是那妇人一副美人胚子……。”
后面的话,曾毅已经不用听了,最起码在这马夫嘴里说出来的,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事情。
尤其是这妇人还是个寡妇,这种情况下……。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这马夫说的,这妇人是个寡妇,孩子也夭折了,家里只有一个老母尚且在世。
也正因为此,这大兴县的知县才敢把这案子压着。
虽然这马夫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毕竟这全都是他听来的,但是,若是他听来的这些有是真的,那这案子怎么发生的,曾毅不敢确定,但是,为何这大兴知县敢把这案子压下去,曾毅心里已经很明白了。
对于一个没有亲人,只有一个老母亲的死人,在这寡妇死了之后,她那年迈的老母能不能经受打击还有一说。
这种情况下,大兴县自然敢压下此事了,因为他就算是压下此事,也没人会去告状的,那些个县里的百姓,无亲无故的,谁会管这可能招惹麻烦上身的事情?
第172章 最缺德的事情()
大兴县内。
曾毅他们一行下了马车,根本就没休息,就直接一头扎进大兴县内打探消息了,之所以如此着急,不为别的,就因为曾毅在马车上对马夫的一番询问。
在马车上的时候,朱厚照倒是还能忍住,可是下了马车,朱厚照就气的差点破口大骂了。
对此,曾毅也是十分的恼怒,若是案情和那马夫说的差不多,那这知县可就真是罪大恶极了。
这简直是和挖绝户坟没什么区别,这可是被人唾弃的事情。
而且,踹寡妇门,原本就是这个年代最为缺德的四件大缺德事之一,结果,这个案子偏偏涉及到了此。
除此外,最为缺德的四大缺德之一就是挖绝户坟了,而这寡妇若是家里真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除此外,在没其他亲人的话。
那,其实压下此案和挖绝户坟的做法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性质都是一样的。
古代四大缺德事,而且,这两样可是排在前列的。
若是这事真是出在了大兴县这天子脚下,那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可偏偏,曾毅和朱厚照他们打听的结果,和那马夫说的没什么区别。
毕竟,这事情或许别的地方没什么人知道,可是在这大兴县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官府能压住的,只是不能让人明面上大肆宣扬,甚至说是他只能压住不让上面的官员知道,但是,却管不住百姓们的嘴。
尤其是大兴县和别的县不一样,归顺天府管辖,这种事情,大兴知县自然不能闹大了,若是官府出面去压制百姓,只会让事情闹大。
所以,这事,大兴知县只是压着没有上报,除此外,在没有别的法子。
也正因为此,曾毅他们一行打听这件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利。
只不过是问了一个老者,就把事情全都给打听清楚了。
甚至,曾毅他们不放心,多问了几个人,消息基本一致。
这死去的寡妇夫家姓王,不足三十,生的美貌,只可惜夫家得了急病,已经死了几年了,夫家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只剩下一个老母。
至于这王氏的娘家,早些年就搬走了,县里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曾毅他们在路上听的这寡妇的老母,其实就是她的婆婆。
如今是这寡妇和她婆婆两人相依为命的,这寡妇倒也是孝顺。
甚至,据县里的人说,她婆婆甚至都劝过她改嫁,可这寡妇甘愿为她那死去的夫婿守寡,可以说算的上是一个贞洁女子了。
结果,却因为在院内洗衣的时候,被路过的京城权贵子弟看上了,调戏不从,甚至被这寡妇羞怒之下骂了几句。
结果,这权贵子弟嚣张无比,一个失手,一巴掌把这寡妇给抽倒在地,又踹了几脚,这寡妇原本身子就弱,结果竟然因此丧了性命。
而这寡妇的婆婆原本就已经年迈,老眼昏花,甚至走路都走不稳,身为苦主,却被知县连番传问。
甚至污蔑这寡妇想要勾引那行凶的公子,想要讹诈银两,结果自己不小心丧了性命。
这等说法,硬生生的把那王氏说成了不守妇道的女子。
这年头,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这可是最大的污蔑,最大的侮辱了,那王氏的婆婆原本就年迈孤苦,一怒之下,竟然气死在了衙门。
这下可好,那知县似乎也没料到竟然出了这等事情。
但是好在这下子,这一家子算是死绝了,所以干脆直接命差役把人给埋了,这事也就此了解了。
原本,这事自然也就了解了,可架不住这事着实太缺德,太欺负人了,所以,也就慢慢传开了。
只不过,至今,此事已经过去足足有三个多月了。
“这种官员,留着有什么用处?”
朱厚照沉声低吼,若是依着他的意思,这种官员直接砍头就是了。
甚至,朱厚照想要直接去县衙,结果被曾毅给拦住了。
曾毅拦住朱厚照的原因也很简单,无凭无据的,仅凭一些传闻,就定了一个六品知县的罪,这就有些儿戏了。
而且,最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