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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这是不甘心啊,或者说是根本就等不到过两天曾毅休息好了,然后过来在给他讲湖州府那边的事情。
朱厚照这是准备直接出宫,去曾毅的府上蹲守呢,估计曾毅一觉睡醒,就会被朱厚照拉着开讲了。
只是,谷大用却是也很了解曾毅的性子的,若是说谁敢忤逆太子殿下的意思,那绝对就是曾毅了。
甚至,别说是忤逆太子殿下了,谷大用从来都没见过曾毅尊敬过太子。
“怎么?”
朱厚照扭头看着谷大用,别看最近这段时间谷大用说话似乎有些时候并非是顺着他,但是,他看谷大用却是最为顺眼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曾毅曾经给他说的那番话,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
“您现在出宫要是去曾先生府上的话……。”
谷大用犹豫着,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估摸着是没什么用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曾先生的脾气。”
“您没拿曾先生当外人,曾先生也没拿您当外人啊。”
谷大用这话,说的已经很是婉转了,其实,这也是他怕在太子跟前让曾毅落了不好,所以才这么说的。
不过,谷大用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曾毅刚才说了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等休息好了,自然会去东宫给他讲东西。
这种情况下,朱厚照去曾毅的府上,那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表现,可同时,朱厚照这是不客气了,可是,曾毅估计也不是那种会客气的人。
这种情况下,只会让太子在那边干等。
“额……。”
朱厚照挠了挠,半晌,脸上才露出了尴尬的笑意,他刚才也是冲动了,急着想直接去曾府,等着曾毅睡醒了,直接给他讲湖州府的事情。
可是,有一点刚才他差点就给忘了,那就是,曾毅睡醒了不假,可是他要是心情不好啊,或者是懒得开口啊,这都是有可能的。
在曾毅那边,什么懒得开口,不想说话之类的,这些个借口朱厚照可是没少听的。
“算了,还是回东宫吧。”
朱厚照有些无精打采的开口,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曾毅给盼回来了,就等着曾毅给他讲湖州府的事情,好让他也开开眼界的。
可结果,竟然还要在让他等上几天,这可就十分的让人失望了。
“要不然,殿下,咱们去宫外刑部瞧瞧?”
谷大用试探着开口,他虽然是东宫的内侍,可是,这消息也很灵通的,尤其是曾毅回京,太子殿下十分关注的消息,他更是一直都盯着呢。
更何况,曾毅从湖州府带回来的那些个犯官,全都关押在了刑部的大牢当中,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圣旨。
圣旨,自宫中而出,而且也不是密旨,谷大用知道的速度自然更快了。
“对啊,那些犯官可是全都关押在刑部呢。”
朱厚照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闪烁起了光芒,对他而言,如今湖州府的事情就是最大的乐趣。
“走,出宫,去刑部。”
朱厚照急声开口,他今个原本就是穿了一身的常服,所以倒是不用在回东宫换衣服了。
而且,朱厚照平日里出宫习惯了,当今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暗地里只要朱厚照离京,肯定是有侍卫悄悄跟着保护的,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朱厚照的脾气,向来就是听风是雨,根本由不得半点的拖延的。
不过半个时辰以后,朱厚照就带着谷大用出现在了刑部外面。
只不过,此时这主仆两人可就有些发愁了。
他们是出宫了,也的确到了刑部门前,可是,怎么去刑部大牢,这可就是一个问题了。
毕竟虽然弘治默认朱厚照出宫的事情,可是,这事情不能张扬,毕竟在这个时代,天子是不能轻易出宫的,不仅是天子,就是太子殿下,也是不能轻易随便干涉朝政的。
尤其是朱厚照如今尚且年幼,虽说当今圣上只他这么一个皇子,可是,在无圣旨的情况下,刑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根本就进不去刑部大牢的,除非是他自己亮明胜负,可是,这样一来,可就又有别的不妥之处了。
第159章 扰人清梦()
曾府。
曾毅盯着一双通红的双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色,盯着坐在正厅内满脸赔笑的朱厚照。
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曾毅心里不断的提醒对方还是个孩子,对方不仅是个孩子,最最重要的,还是太子,不能真的抽他,不能抽他。
这么不断的提醒暗示之下,曾毅才算是把心里的怒气给压下去了几分,若不然,估计他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抽到朱厚照的脑门上了。
“殿下,咱们似乎一个多时辰前,才刚见过面吧?”
曾毅咬牙切齿的开口,他刚回来躺下,这才刚睡着,就被伦文叙给喊醒了,在瞧着朱厚照这满脸的笑意,他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就忍不住蹭蹭的往上窜。
“是刚见过。”
朱厚照满脸笑意,嘿嘿笑着开口,他岂会看不出来曾毅这会正是满肚子的火气,所以,这会他可是没了丝毫太子的威严,满脸的赔笑。
“主要吧,原本小弟是不想来麻烦曾大哥的……。”
朱厚照十分聪明的认清了眼前的局面,直接以小弟自称,以求曾毅千万别忍不住爆发揍他一顿。
“然后呢?”
曾毅心里一直默念朱厚照太子的身份。
“原本小弟是不想来扰了曾大哥你的,可是,刑部那边,小弟去不成啊,没有父皇的旨意,刑部那边,认识小弟的,也没几个。”
“只有一个刑部尚书认识小弟,其余的,小弟也不认识啊。”
“可总不能去了,就直接去见刑部尚书吧。”
其实别看朱厚照平时性子顽劣,可是,他心里也是有轻重的,比如眼下湖州府的这个案子,他虽然想要了解,可是,却不会轻易插手的。
虽说他只要表明了身份,刑部大牢他如履平地,几进几出都没有问题,可是,这势必会影响到一些审问。
当然,这只是朱厚照的猜测,所以,他才没有直接表面身份,而是来了曾毅的府上,当然,这里面朱厚照心里有没有想过想要让曾毅直接给他讲湖州府的事情,这可就没人知道了。
“唉。”
曾毅长叹了口气,看着朱厚照满脸的笑意,突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朱厚照虽然是太子,可其实,是没有朋友的。
所谓孤家寡人,指的是皇帝,可是,朱厚照注定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他现在也可以说是孤家寡人。
“湖州府那边的事情,真的不好说。”
曾毅叹了口气,道:“湖州府的案子,原本你也是知道的,是内阁那边发现了不对劲,然后让去查的。”
“到了湖州府以后,我自然是不敢声张的,所以,就和伯畴兄及你东宫侍卫,一行三人隐藏身份……。”
曾毅缓缓开口,若是把湖州府那边的事情,全都一件件仔细的给朱厚照讲一遍,那时间上绝对是不够的。
毕竟,今个他还想睡觉呢,要是真细细的讲一遍,那一两天才能讲完,曾毅自然是没那耐心的。
可是,朱厚照都追到宫外了,若是在不给他讲几句,也忒让这孩子着急了。
所以,曾毅干脆就往简单了说,至于朱厚照心里满意与否,那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毕竟,他这会还想好好睡一觉呢,可朱厚照不照样找了由头来把他给吵醒了。
“湖州府的吏治之昏暗,最初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结果,一个个县的打探下去,最终的结果,让人震惊……吏治昏暗……简直是闻所未闻……。”
“假借修桥的名义……还有各种名义的苛捐杂税……等等。”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可却架不住官官相护……。”
“之后,我……先去安吉洲……湖州府……。”
曾毅说是简单的给朱厚照说上几句,那就真的是简单的说上几句,一句话,就能把一个情节给说完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把他从离京开始,到湖州府的一众犯官被抓,全都给说完了,可以说,在没比曾毅这更简洁的话语了。
“就这么简单?”
朱厚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曾毅,刚才曾毅开口的时候,他还是满心的欢喜,可谁能想到,曾毅竟然会这么的无耻,他在湖州府可是呆了快半年的时间了,就算是抛去路上的时间,也要有三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