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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像是突然惊楞了一下,自语般的嘟囔道:“不是不能去,而是得有必要的防护措施。”
虎子欣然一笑说:“准备让水手暗带短枪和匕首,我在船上暗藏两杆***。发现情况不打算和对方硬干,主要是为了探个虚实。”
见祥子默默点头,淑珍刚要发作,却被娟子暗暗捏了一把。娟子深知,现在不是护犊子的时候,任务迫在眉睫,父子俩的压力都很大。
听说虎子要下湖,阿娜尔罕嚷着也要去。好说歹说劝住了,又见她兴冲冲的拿个羊皮筏子,冲虎子眨巴着水葡萄般的大眼睛说:“这是我小时候下湖用的皮筏子,可管用哩。”
羊皮筏的制作很讲究,它是将宰杀的山羊,从屁股后面开个十字口,把整张羊皮形成筒状剥下来,在开口处抹上一种特制的防水胶,再用羊肠线密密缝起。待胶固化后再从特意留下的小孔吹气,直至羊皮被吹得鼓胀为止,然后封口去『毛』。等羊皮完全晾干后,便成一个轻巧耐用的羊皮筏子,等同于现在的救生圈。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祥子带着买买提淑珍他们,打扮成维吾尔族人,活像是一家人在游览湖光山『色』,享受水边美食烧烤。阿娜尔罕,更是在买买提悠扬动听的热瓦普弹奏声中,翩翩起舞,好像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虎子三人,装扮成维吾尔族村民,一人划船,一人撒网,而虎子却静坐在船尾,装模作样的整理着渔网,眼睛却像刀刃似的扫视着水面。
按照买买提的经验提示,遇着湖岔顺着水蓝的方向走的规律,虎子他们还算是顺利,边撒网边转悠,只误走过两个死胡同。湖内安静的只有野鸭和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偶尔噗楞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没发现异常,鱼倒是捕了不少。虎子瞅了眼挂在头顶的太阳,声音恹恹的命令朝回转。
初秋的阳光,热情得让花絮累累的芦苇,也羞涩的垂下了头。清凉的湖岔里眯眼的蚊子,像是久未进食的饿狼般咬着人不放。而且,壮烈得前赴后继。
淑珍和娟子见捞上许多鱼,便兴冲冲的捡了几条小点的去湖边清洗。买买提则像个久经烤场的老将似的,烧烤着羊肉和随之而来的鲜鱼。
父子闪电般的互换了一下眼『色』,借着撒『尿』,便一起朝着不远处的一簇红柳走去。
两人惬意的宣泄了一番,见父亲询问的目光瞅了自己一眼。虎子边整理裤子,边丧气的说:“一点痕迹都没有,吃过饭打算从南边绕进去看看,就不信他能藏到水獭洞里。”
祥子沉思般的轻轻点着头,勉强轻松一笑说:“不急,人家也要观察你们是不是真正打鱼的。下次你们尽量放松些,别紧张得东张西望,让人家不敢『露』面。”
大家都不喝酒,这顿野餐也就吃得丰盛而又快捷。虎子踮足朝湖里瞅了瞅,刚要招呼水手干活,阿娜尔罕却像只蝴蝶般飘到虎子跟前,亲昵的双手抱住虎子的胳膊,略显娇气的嚷道:“我也要跟你们去!”说着,还目光水水的瞅着买买提。
虎子冲她暖暖笑了笑,刚要婉言拒绝。却不料买买提手捋胡须,嘿嘿的笑着说:“让她去吧,她在水里比野鸭还灵活。再说,有她在就更像一家打鱼玩耍的人了。”说着,将手里的尖刀默默递到阿娜尔罕的手里,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祥子面含感激的瞅了买买提一眼,对眼前这位机灵睿智的异族兄弟顿时产生了深深的敬意。他冲满脸迟疑的虎子微微点了点头,爱怜的瞅着阿娜尔罕,柔声说:“要听你虎子哥的话,不要轻易下水。”
阿娜尔罕冲祥子优美的做了个谢谢的动作,便燕子般飘向了小船。
多情的太阳,将阿娜尔罕照成了一团火红,金『色』的头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不愧是在湖边长大,阿娜优美的身子笔直的站在船头,像是定在了那里一样,就连水乡的战士都竖起拇指称赞不已。
太阳西斜,一股微风掠过,两边的芦苇发出清脆的哗哗声。几只野鸭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一片震耳的哗哗声响过后,滑翔的影子已经掠过头顶飘向了远方。
就在大家懵愣之际,突然,船下传来沉闷而又清晰的咚咚声。虎子慌忙贴耳一听,顿时面显惶恐的低声道:“船下有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水下擒贼()
艳阳西斜,光波『迷』离。几只惊恐的野鸭从头顶掠过,留下一阵渐弱的哗哗响声。虎子正在懵愣之际,突然听的船下有响声,慌忙贴耳一听,顿时面容失『色』的低声道:“船下有人!”
话音才落,就见两个水手纵身一跃,像是海豚扑浪般眨眼便没了踪迹。清亮的水面只剩下两处渐渐远去的涟漪。
见阿娜尔罕像只见到了猎物的良犬似的,焦躁不安的瞅着自己,虎子伸手将她拽到怀里,也不说话,目光死死的盯着水面。
过了一会,平静的水面突然冒出几个水泡,似有暗流在近处翻滚涌动。懵愣间霍然有个口衔尖刀的人头,像截水下断根的木头般冒出水面。虎子见不是自己人,刚要拔枪,那人却深吸一口气,眨眼间就只剩下一窝涌动的水花。
就在虎子懵愣之际,直觉一道红光闪过,身边的阿娜尔罕却像道彩虹般窜入了水中。虎子在惊楞焦急之际,只见水花开出,一个手持尖刀的人影又闪出水面,虎子抬手出枪,却发现是自己的水手。举起的枪还未放下,就见水波『荡』处,水手已没了影子。
阿娜尔罕口衔利刃,像条美人鱼般在阴沟和暗浮物之间,警惕的窜来窜去。转过一道湖岔,阿娜尔罕凭借昏黄模糊的光线,隐隐看见三个手持尖刀的人正和两个水手缠斗,看样子,一时难分胜负。
聪明伶俐的阿娜尔罕悄然的绕过湖岔,从苇根下面的暗道渐渐的『摸』到了三人的身后。而后,只见她轻蹬苇根,借着一股暗力,灵巧的身影便像滑翔的燕子般,无声无息的飘向了其中的一位。
尖刀紧握,凭借惯『性』只见那人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一缕殷红已经从那人的腰间缓缓溢出。就在其余二人懵愣之际,只见阿娜尔罕屈膝猛然踹了那人一脚,像片彩叶般掠起一抹红『色』,灵巧的身子已经幽灵般的飘向了远方。
少了一个对手,两个水手顿时占了上风。缠斗中一个匪徒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拧身就朝左手的湖岔遁去。一位水手紧追不舍,咋眼间两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个慌忙刺出一刀,圈身便像水獭般的窜进了漂浮错落的苇根下面。但就在那人消失的只剩下一只脚时,那只被水浸泡得泛白的脚却像是被大鱼咬住了似的,只见慌『乱』的挣扎,却不能摆脱纠缠。
水手迅速赶到,刚要伸手拽拉,却被眼前的情景逗得差点儿呛了水。原来,阿娜尔罕蜷缩着灵巧的身子,躲在一块悬浮的苇根下,口衔利刃,双手紧紧的拽着那人的裤腿,而那人又因巷道太窄不能回身,竟然生生的卡在那里。
水手赶到,伸手便将利刃『插』进了匪徒的腿肚,就在那人受痛痉挛之际,水手猛然将其拽出暗沟。又在那人回头之际,水手猛然一拳打在那人的太阳『穴』,那人顿时浑身颤栗了一下,像是懵愣得没了方向。就在此时,只见红影一闪,匪徒的尖刀已然落在了阿娜尔罕的手中。
水手牵着半晕的匪徒急急的浮出水面,朝着焦急欲哭的虎子缓缓游去。
阿娜尔罕穿过一道湖岔,正准备朝先前匪徒遁去的方向游去,却见那个水手迎面而来,并摆手示意让她出水。
虎子见水手拖着个半死不活的匪徒游来,赶忙甩出绳子,将两人拽上小船。虎子正想问些什么,却见水手已经软软的躺在船底,呼呼的喘着粗气。于是,麻利的给匪徒上了手铐,神情不安的瞅着水面。当不远处,相继冒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时,虎子也不由得瘫坐在了船上。
把阿娜尔罕拽上船,虎子便毫无顾忌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见她暖暖的瞅着自己笑,虎子疼爱的抚『摸』了下阿娜尔罕湿漉漉的头发,微怨的说:“不听话!谁叫你下水咧?”
未等阿娜尔罕开口,两个水手争先说:“幸亏有她,不然我们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呢。”说着,冲阿娜尔罕投去倾佩感激的眼神。
见腿上依然『插』着尖刀的匪徒,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睁开艰涩的眼睛,闪电般的扫视了船上一眼,便又慵懒的闭上了眼睛。虎子见状,面显忿忿的踹了那人一脚,声音冰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