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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秦淮妓楼的侍妾……”
邬含蓄见高旭终于有感兴趣的神色,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今高旭的行事举止虽然与往常无异,但随着同盟会的声势越来越大,同盟军的战力越打越强,作为最高领导者,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而且,邬含蓄破天荒向高旭引见顾君眉,除了她可能重建南京城的情报渠道之外,还得了她不少的好处。
“她有什么要求?”
高旭问道。
“她只想见你一面。”邬含蓄道:“她说她是小芸儿的义姐。”
高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手揉着眉梢,良久无语。关于那小芸儿的一切,包括她的爱与恨,任性与贞烈,高旭都封印在心底,他不再想让人揭起这个盖了。
邬含蓄认真地望着高旭,道:“鞑子自南下以来,上至豫亲王多铎,下至普通旗兵,都肆意地纵情酒色。通过这个渠道收集情报事半功倍。少爷,情报处急迫需要南京的资源。你只需见她一面,我们就能得到她的情报支持。”
高旭也是认真地望着邬含蓄,道:“不见,至少暂时不见。但是,该做的,能做的,依然让她去做。”
邬含蓄无法理解高旭的坚持,道:“如果她拒绝呢?”
高旭盯着邬含蓄,沉声道:“你是同盟会宪章营统领,同盟军情报处处长。无论宪章,还是情报,要求的是精确,再精确,绝对精确。但是我在你的嘴里却听到了假设性的‘如果’!”
“她要么不站出来了,既然站出来了,她还有得选择么?要是她说不,你不会封了她的锦绣楼么?”
“……无论她是同意,还是拒绝,都是你的职责所在!”
第一次面对高旭压抑的怒火,邬含蓄心中凛然,直觉今日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就在邬含蓄转身离去的时候,高旭又问道:“我与李元胤的会面安排得怎么样?”
由于邬老家伙把情报处交给了邬含蓄负责,李元胤这条暗线除了高旭与老家伙之外,又多了邬含蓄知道。将来展开的松江之战,李元胤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对于某些细节,光凭书信不足以言明。所以,高旭决定与他见一面。李元胤镇守在上海县,高旭打算明晚在黄浦江上与他会面。
邬含蓄本来是要向高旭呈报此事的,见高旭心情不好,打算明天再说的。
邬含蓄回身应道:“已经安排好了,但他要求会面时多带一人。”
“谁?”
高旭捏着眉头问道。
“张氏。”
“张氏?”高旭略作一想,便想起当初在嘉定县衙里见到的那个张姓女子。后来,老家伙安排她到高老庄,置于高氏的保护之下。
“她近况如何?”
“那张氏出身商户,清闲不住,后来借贷了一笔银子,在庄内开了个布店。日子过得不错。每个月底,她都会来央求属下替她捎一封信给那李元胤。”
“好,带上她。”
第二日,十月初三清晨,高旭乘坐赵明月的明号离开了崇明港口,来到烽火连天的吴淞所城。
城内,是沉着应战的旭卫镇副提督徐鸿;城外,是久战不利而咆哮如雷的满清贝勒尼堪。无论是对于尼堪,还是对于铁一镇已经在华亭县打响的松江战役,吴淞城都是一个终结之前的起点,结束之前的开始。
第184章 旭卫镇()
第184章 旭卫镇
十月初三,吴淞所城。
连日来的阴雨把吴淞所城外的战场洗刷得一片泥泞。满清贝勒尼堪的数万人马驻扎在离吴淞城七八里开外的野地上,连绵的营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从雨幕中传红夷大炮的轰鸣声,然后便是一个个实心弹从浓重的硝烟云团之中飞跃而来,有的砸在吴淞城厚实的城头,有的则越过墙头,直击在城内的空旷之处。
自从满清悍将图赖战死在吴淞城头,尼堪不再轻易地让满清旗兵出战,而是驱赶着大批初降的绿营兵,像蚂蚁啃大象一般徒劳地进行着攻势。由于当初图赖是一鼓作气冲进打开的城门,然后中了徐鸿火枪队的伏击,自那以后,就算吴淞城门大开,尼堪也不敢直冲城门。
一直以来,徐鸿一直向高旭请命,把旭卫镇的火枪营开到城外,正面对决满清铁骑。但高旭一直不准。以高旭看来,没有经过充分的训练,绝不能随便正面对撼满清。尽管在徐鸿刻苦操练下,火枪营的轮射水平已经让高旭极为满意。但凡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平时的训练越充分,临战的发挥就会越出色。
“旭卫营除了子弹,还有刺刀。”
每当徐鸿心切地想用正面决战来考验火枪营的战力时,高旭就如此说道:“见山,就算你把火枪营的轮射已经做得很精熟,但这还不够。火枪营不能纯粹靠子弹吃饭,更要靠刺刀说话。子弹是笨弹,刺刀是好汉。一鼓作气的冲刺才是最后的决胜手段。”
在所以同盟军的将官之中,大概只有徐鸿最能理解高旭从后世军事中信手牵来的算得上颇为独到的见解。所以,对于火枪营的操纵,每天除了射击训练,还有刺刀的拼杀训练。虽然不能出城野战,但作为守城部队,面对清军的攻城时,在城头上就能以实战检验火枪营的战力。
旭卫镇是高旭费尽心力打造的全热兵器部队,徐鸿的火枪营从九月初就全部从旧式的火绳枪,换装成以燧石击发的高氏工坊出品的自生火铳,以及从澳门重金购进的西式燧发枪。
作为全热兵器部队,为了构建临战时的战术方型,旭卫镇的建制是以以伍、什、队、哨、营为单位,以四四制来逐级建军。每一营的兵力约为一千一百多人,而不是铁一镇以冷兵器为主的每一营多达三千人的加强营。
由于高氏工坊自产的燧发式自生火铳产量有限,而且从澳门定购的第二批西式燧发枪还没有到货,在同盟军中,燧发枪只装备了旭卫镇徐鸿部的三个营,水师陆战营赵天武部的一个营,以及赵明月的三百巾帼营,燧发枪的总数不足五千支。
虽然火药发明于中国,但在十六、七世纪,在火器制造方面,东方已远远落于西方。在明末时期,大明虽然有了国产的燧发枪——自生火铳,但由于**的体制而没有在明军中推行,反而大都是使有旧式的火绳枪鸟铳,以及能当棒槌用的三眼铳,而在同时期的西方,十七世纪中期,燧发枪已广泛地装备于各**队。
在旭卫镇,除了徐鸿统领的三个火枪营,还有高氏工坊炮匠出身的马自达统领的炮兵营。
到了月底,马三炮马自达的炮兵营也拥有十座大破虏炮和三十座小破虏炮的规模。破虏炮不同于旧式笨重的红夷大炮,而是重在机动性能的野战炮。大破虏炮相当于12磅野战炮,而小破虏炮相当于6磅野战炮。
除了让徐鸿在城内埋头操练,城上实战守城,不得出城野战之外,高旭又要旭卫镇的火力优势最大限度的藏拙。
就算改装为燧发枪的火枪营,走出训练场外,登上城头应战时,纯粹以刺刀杀敌,绝不能让清军得知,旭卫镇已装备了不用火绳点火、射速加快数倍的自生火铳和燧发枪。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以便将来旭卫镇这支全热兵器部队投放战场时,做到最大的突然性。
作为炮灰级的绿营军刚刚被城头旭卫镇的将士打退,清军就以漫无目标的攻城火炮来泄恨。
已经改造为初级棱堡的吴淞城,对于清军来说,实在是一团油盐不味的乌龟壳。清军长时间的攻城没有结果,尼堪便派人到吴淞城外骂阵、邀战。在城上的火力射程之外,那些叫阵的绿营兵挺着一片白花花的屁股对于吴淞城,羞辱着城头上的同盟军守卒。
但今日是个阴雨天,视线不好,那些绿营兵也是白忙活了。
高旭在城上观望了一阵,转头问着徐鸿:“平日这些绿营兵都这样?”
徐鸿嘴角扬起一丝轻蔑之色,望着城下那些折腾不已的小丑们,道:“城下露屁股,城上送头颅,这就是那些假鞑子每天要干的二件事。”
高旭听罢不由哑然失笑。
俩人正在笑谈间,却见一名精神抖擞的同盟军将领大步流星地来到城头,来到高旭近前,向他响亮地行了个击胸军礼,然后大声道:“报告督帅,新兵镇第一预备营统领楚应麟向大人报到。”
高旭兴趣盎然地饶着这个新兵统领走了一圈,然后一拳击在他那颇为厚实的胸口上,笑道:“看样子在军训基地打磨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