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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恶奴们一听,自己只是拿钱干活的,没必要送命,很快一哄而散,有人还偷偷去跟张易之通风报信!
袁嘉升命李楷固绑了张易之的管家张阿生,带他去见洛阳令张昌仪,一行人直奔洛阳城东的长史府衙门。
当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洛阳长史府的衙门却是紧闭,长史府衙门前静悄悄的,正门口只有一个年老的守门差役。
袁嘉升问那差役,道:“老丈,洛阳长史府是这里吧?怎么还不开门啊?”
老者回答说:“是这里了,不过你们来太早了,我们张大人每天下午才来呢。”
“敲鼓!”袁嘉升让骆务整去敲衙门口的大皮鼓。
“咚…咚…咚”,数声鼓响,骆务整都快把长史衙门前的大鼓敲破了,府衙的大门,这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位尖嘴猴腮但是腰肥体圆的差役探出头来,喝道:“你们什么人?吵死了,敢打扰我们家老爷睡,是在找死吗?”
“我们找的就是你们这堆狗屎!”骆务整一脚把府衙大门踹开,那差役倒地,爬起来睁大眼睛,这才看清了门口一大群人,带是朝廷护卫,赶紧爬起来到后衙叫来洛阳的长史王天成。
王天成当时正在后衙吃早饭,一听说朝廷的断案使来了,急忙把碗一推,往身上胡乱套了官服,拔腿往前厅跑,来到大堂前。
洛阳令没见着,倒是来了一个长史王天成,袁嘉升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坐在了太师椅上,一拍惊堂木,问道:“张昌仪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干活?食君之禄,就是这样报答朝廷的?”
王天成跪在地上,一脸愁眉苦脸,说:“大人,说实话,张大人他晚上操劳过度,一般下午才起床来衙门。”
袁嘉升掏出了武皇御赐的飞龙令,仍在了地上,道:“那你现在就去跟他说,朝廷的断案使到了,有大案要案找他,限他半个时辰来见,其他人等,一个时辰都到齐,否则,敢迟到者,鞭笞一百。”
“小人遵命!”王大成得令,匆忙跑出去了。
袁嘉升限时到堂的命令一下,洛阳的衙门口就热闹起来,府衙的一个个衙差急急忙忙地赶来,各按班次分列于两旁。
唯独过了一个时辰,洛阳令张昌仪才摇摇晃晃走进大堂,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来人,将张昌仪的官服脱了,鞭笞一百!”袁嘉升一声断喝,决定杀鸡儆猴。
第88章 大人饶命()
袁嘉升这一拍惊堂木,张昌仪吓得浑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哈欠:“你是何人?为何坐本老爷的位置?”
“狗眼瞎!你如何配坐这位置!”袁嘉升掏出御赐飞龙令牌,道:“本人乃是武皇亲封断案使,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断案使?你少吓唬人。”张昌仪摇摇摆摆走了过来,手指自己的鼻子说:“告诉你们,别吓着,我乃当今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奉宸令张易之的亲弟弟!”
袁嘉升冷笑一声:“本官不知道什么大夫。你即为洛阳令,乃是朝廷命官,见到飞龙令牌为何不下跪?”
“要我下跪?做梦。你快把我的位置让给我。”张昌仪本来就是不学无术的草包,不知道见飞龙令牌如见武则天本人,他跑过去拉袁嘉升起来,鼻孔朝天,说。
“李楷固和骆务整,张昌仪目无君上,摘掉他的乌纱帽,打折他的双腿,让他下跪!”袁嘉升吩咐身后的侍卫。
“你们敢?我的兄长会收拾你们…”张昌仪叫嚣道。
“遵命!”李楷固和骆务整应声跑过来,按住张昌仪,开始扒他刚穿的官服。
“本官有什么不敢?把这无礼的东西的腿打断,见飞龙令牌竟然敢不拜,让他改改习惯,懂懂朝廷的规矩。”袁嘉升冷笑道。
“放开我!”张昌仪道。
李楷固和骆务整早看不惯张昌仪狗仗人势,盛气凌人的样子,把他朝服扒了,按着他,身后的两位侍卫窜上去照着张昌仪举棍就打。
这两人分工明确,一个人专打张昌仪小腿的迎面骨,一个专打膝盖骨。
张昌仪疼得嗷嗷叫,很快就狼狈地跪下来了,疼得死去活来:“大人饶命!”
“留他一条狗命!”袁嘉升一拍惊堂木,喝道:“把洛阳最近该处理的积案马上报上来,本断案使今天当堂断案,衙役若有滑头懈怠的,定惩不饶。”
“遵命,大人!”洛阳衙役见张昌仪都被打残了,知道他动了真格,急忙开始了忙碌。
袁嘉升坐在大堂上,明镜高悬,衙役一片“威武”之声,他开始审案:“开审张阿生强扒民房、袭击朝廷断案使之案!”
“啊!”张阿生原来心存幻想,他以为张昌仪兄弟能救自己,没想到他现在就跪在大堂下,成了犯人。原来他都是靠用刑审案,自己就害怕了,他求饶道:“小人认罪!认罪!强扒民房,都是张易之大人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很好,你既然认罪,就签字画押吧!”袁嘉升一听,觉得挺好,让他签字画押认罪。
“下面,审理洛阳令张昌仪忤逆案!”
……
不到半日之间,袁嘉升就把洛阳积攒数月的案件处理完毕,判决公正合理,让老百姓纷纷欢呼:“狄青天重生了!”
在宫里得到消息的张易之,赶紧找来张昌宗商量对策。
张易之说:“这个姓狄的,现在明显屁股坐到朝臣那边了,听说管家和弟弟都被他的人打残了。他这是向我们兄弟宣战了!”
“那我们该如何?他会不会动我们,武皇很信任他,听说狄家有亢龙锏。”张昌宗没有主见,问道。
“谅他还不敢对我们动手。”张易之说:“他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卸掉他两条胳膊。”
张昌宗指指远处龙床上酣睡的武则天说:“哥,他现在不敢动我们,但皇上毕竟年事已高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保护我们兄弟?到时候怎么办?”
张易之说:“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所以我们要先动手。”
“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张昌宗道。
“我们就这么办。”张易之走过去,对张昌宗耳语道。
张昌宗急不可待地听完,马上“蹬蹬蹬”跑到武则天的寝宫里去了。
“皇上,我不想活了!”张昌宗拿一条白汗巾绕在脖子上,跪到武则天的床前,哭闹道。
“怎么啦?我的心肝,谁惹你了?朕替你出气!!”武则天醒了,问道。
“还不是你召回来的狄光嗣,他要将我们张家人赶尽杀绝啊!我还活……活什么劲啊,我不等他来宫里,我先自杀了,我不能再伺候皇上啦。”
张昌宗一边哭,一手直往自己的脸打,啪啪啪,格外响亮。
“武皇,你要给我们兄弟作主!”张易之此时也哭着跑了进来,就势滚倒在地,寻死觅活。
“好好好,朕为你作主!”武则天看他们两个寻死,心疼不已,颤颤危危起身,道。
“皇上,我的管家,还有弟弟张昌仪,您一定要救他们……”张易之把事情的经过扭曲了,变成了断案使耍威风。
“狄爱卿他真这样?”女皇听了,气得身子险些站不稳,两手直哆嗦,问:“你听谁说的?”
“我的家仆,逃命来报告……”张易之说,“狄还说,还要来这宫里抓我们兄弟!”
“狄爱卿不至于这样做吧?他也不识大体吗?”武则天说。
“你的狄爱卿,他跟姚崇,张柬之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都是支持太子的。我听说,张柬之还把皇上赐给他的两位宫女送给了狄光嗣,他还乐呵呵收了。”张易之说。
“有这么回事?”武则天问道。
“千真万确!所以这次狄光嗣接机打击我们兄弟,要抓我们,实际上是在替朝臣,不,替太子打武皇您的脸呀!”张易之越说越激动。
“反了天了,我看看谁敢来这宫里撒野!”武则天恶狠狠地道:“朕刚杀了几个人,血迹未干,还有人敢要翻天!”
“是呀,狄就是想造反!”张昌宗趁机诬陷道。
“来人,立刻传旨,带罪臣狄光嗣来宫里见朕!”武则天接着向门外叫道。
两个内侍太监赶忙跑了进来接旨。张易之这才破涕为笑,道:“多谢皇上,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洛阳长史府衙门,抓狄光嗣!”
张易之之所以很开心,是他决定了,不管狄光嗣反不反抗,他都要格杀勿论,趁机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