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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环视一圈,开口道:“众位兄弟,罗恩自从江州逃难至此,占了梁山这块宝地,已有三月有余,我梁山发展迅猛,如今已过万人,江湖上皆说梁山现在是绿林第一大寨。”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自豪的微笑,绿林第一大寨,只这话说出去便有气势。
“我等自聚义起不坏百姓,不劫客商,只除那些欺压百姓的恶户,兄弟们可知为何?”
罗恩问了个问题。
阮小七叫道:“这还用问?全是哥哥仁义,替百姓除害。”
“小七兄弟说的有道理,是众兄弟仁义,才有现在梁山周边百姓对我等的交口称赞。只是我等又为何聚集在这山上?”
罗恩又问道。
“我等在这山上聚义,全赖哥哥义气无双,才聚得这一班好兄弟。”
“那好,我再来问,都说为义气而上山,可这里有许多兄弟,在上山前,完全不知罗恩的为人,却也是上的山来,若罗恩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却不是害了众兄弟?”
阮小七闻言道:“哥哥这是说的甚胡话?想哥哥每家每户皆发放十石粮食,怎地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众人皆是应和。
“可这山上的大半兄弟上山之前,梁山并未行放粮之事,是以他们也不知罗恩的为人,这些兄弟上山来,有绝大部分,都是为了安家费与月钱而来。”
下面许多人闻言不做声了。
罗恩接着道:“为什么这十贯钱就能让一条汉子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偏偏要上山来做这掉脑袋的买卖?”
“若是人人都有饱饭吃,人人都能讨上一房老婆,又有谁愿意落草为寇呢?”
罗恩见下面无人做声,继续道:“正是因为众兄弟连饭都吃不饱,这才上山求口饱饭吃,我这山上兄弟,多是百姓出身,所求者,不过吃饱而已。”
“可是这大宋朝无钱?非也,大宋富裕,天下皆知,却又连使百姓吃饱都做不到。这是何原因?”
“却是百姓们交了租子,这钱却用不到百姓身上,我闻那蔡京高俅等人,一顿饭就要花上几百贯,他们的一顿饭钱,足以使一户百姓家几年吃喝不愁。”
“再看那道君皇帝,一天只顾舞文弄墨,对百姓疾苦,可有半点体会?没有!只一个花石纲便弄得江南民不聊生。”
“若是这些太远,兄弟们只看被我梁山除掉的那些恶户,他们何止家财万贯?家里所有的钱财足以使人几辈子吃喝不愁。”
“可是他们仍是欺压百姓,榨取民脂民膏,这些钱被他们用来贿赂县令,县令收了贿赂,又使钱去贿赂知府,知府收了钱,却去孝敬蔡京高俅那等人,蔡京高俅等人,本该为百姓生计而担心,却只收钱来供自己享乐。”
“更兼只手遮天,只顾营造清平世界的假象,只是世界真的清平吗?非也,世界不是清平世界,而是清贫世界。”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一字之差,谬之何止千里万里?”
“是以我等这些占山为王之人,本该被百姓所畏惧,却只因十来贯钱,十余石粮食,便能使百姓感恩戴德。更有百姓自发送了我等这替天行道为民做主的大旗。”
“我们做了什么?只是除了些恶户而已,只这些便被百姓们称作为民做主了,这难吗?不难。可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满朝廷竟没有一个人去做。”
“他们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之中,不顾百姓死活。何其可笑。”
罗恩说完,又环视了一圈道:“有哪位兄弟知道我等这么做的原因?”
罗恩见众人欲言又止,闻焕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我等这么做,非是仁义这般简单。而是为了两个字‘良知’”
罗恩这两个字直如一记重锤,在闻焕章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良知。。。良知。。。”闻焕章喃喃道。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含义。
“人生来便有良知,良知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讲义气是良知,行仁事是良知,行侠仗义也是良知,我们这般做,只因我们知道这样做是对的。”
“好,听贤侄一席话,胜过我这读书数十载。直令我茅塞顿开。”却是闻焕章应道。
“我说了这许多,便请军师来为大家讲几句。大家鼓掌欢迎。”罗恩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下面众人也啪啪的拍起手掌。
闻焕章朝众人抱了抱拳,也不推辞,走上高台。
“方才老夫听寨主讲了许多,却是良知而字直指根本。”
“人活一世,什么最重要?便是这良知。正因为有了良知,梁山上的众位兄弟才去帮助那些穷苦百姓,也因为百姓有良知,虽然他们无钱无势,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旗子便是对山寨众兄弟最大的肯定。”
闻焕章指着那面替天行道为民做主的大旗说道。
“若无良知者,便如畜生一般,就好似蔡京高俅那等人,与畜生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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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绝不辜负()
“好!”
罗恩带头叫好。
下面响起阵阵掌声。
“老夫在东京城生活了几十年,与那些官员也有些来往,可满朝百官,能称得上有良知的,不过寥寥。就只如黑夜里出现一只萤火虫,虽是显眼,对黑夜的影响可谓几不可见。”
“我往常一直在想,百姓这般苦,百官却这般黑,却是为何?直到今日,听了寨主这番话方才令我明白,便是那些官员们尽皆没了良知,忘了自己祖上也是百姓,只这般的人,失去了良知,便与畜生也没什么区别了。”
“哥哥与军事这番话,俺小七虽是听不太懂,却也觉得心里舒坦,俺们山上这班兄弟,都是有良知,讲义气的好汉子。”
阮小七在下面说道。
“小七,往日里叫你多学些字,你却偷奸耍滑,现今知道了吧,连寨主与军事讲的什么都听不懂,直叫你如二傻子一般。”
阮小五打趣道。
“只说俺不懂,五哥你又听懂多少?说俺小七是二傻子却是不对,俺要是傻子,也是七傻子,五哥你是五傻子,二傻子这个名号俺却不和二哥抢。”
众人闻言发出善意的笑声。
阮小二无辜躺枪,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兄弟。
“军师说的对,人若是没了良知,便与畜生无异,小七兄弟也说的不错,虽是许多兄弟听不大懂,但却心中有良知。”
罗恩上台继续道。
“希望兄弟们不要辜负心中的这份良知,更不要辜负百姓送我们的这面大旗。”
“我等绝不辜负哥哥,绝不辜负这面替天行道为民做主的旗帜。”
李俊带头道。
“绝不辜负哥哥,替天行道,为民做主。”
众人无不应和。
罗恩双手向下压了压,笑道:“我欲在山寨设立一座私塾,由军师做先生,教各位兄弟识字,特别是小七你,大字不识,到时若发军令,你却看不懂,却不是苦?”
小七道:“哥哥只顾打趣俺小七,到时俺小七一定第一个去学识字,也看看兵法,日后与那些官军打仗时,也叫他们见识见识俺小七的厉害。”
众人闻言都笑。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大家都去忙吧,只是不要忘了这面旗子上的字。”
“我等绝不敢忘。”众人齐声道。
罗恩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去,正要与闻焕章讨论一下年后的事宜,史文恭与李俊却是不曾走。
“两位兄弟,还有何事。”罗恩上前问道。
史文恭抱拳拜道:“今日听哥哥与军事这一番话,却是让我心服口服。”
罗恩道:“我等皆是自家兄弟,兄弟何必如此?”
史文恭却是摇头道:“哥哥有所不知,史文恭往日里只求建功立业,凭着这一身本事博个出头之日,只是一直也无人赏识。那时便觉得世上何其不公,哪日拦路打劫之时,我便寻思着去投那凌州曾头市,若非遇到哥哥,险些酿成大错。”
罗恩叹口气道:“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我等也只能跟随自己的心去做事。”
“哥哥心胸,史文恭不及多也,此生能跟着哥哥行良知之事,哪怕来日身死,史文恭也心无遗憾了。”
“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罗恩此生定要带领各位兄弟博个出头之日,才不辜负山上这上万兄弟的信任。”
李俊道:“史兄弟,你却是把李俊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哥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