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让你跟着军需一同去采购将士们的食材!”杨荣低下头,从桌上抽过一张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阎真说道:“你要记住,每买一样食材,花费多少银子,全都给我记个清清楚楚,今日且莫要声张,明日一早,你再拿着我的手令直接去找军需!”
“好!”阎真接过杨荣写的纸条,朝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的那行字瞥了一眼,这才将纸条折了折,放进了怀里。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杨荣朝阎真摆了摆手,站起身,拧着眉头走到墙边,双眼望着墙上挂的一副大型作战地图再不吭声了。
阎真知道再留这里也不过是自讨没趣,转身走出了杨荣的营房。
这张作战地图,与杨荣当初在潘美那里看到的很像,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北宋人画的地图,竟然能够精确到一个小山坡。
不过这张图并不是像潘美的地图保存的那么完好,它已经十分老旧,可能是长期没人擦拭,表面还糊着很多灰尘。
杨荣轻轻的将地图表面的灰尘擦去,叹了一声,走到床边,一头扎在床上睡了过去。
禁军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军队,可忻州的禁军,却是连守门的厢军都不如。
这些官兵空有比寻常人要长些的身高,可他们却一个个都要比杨荣更加瘦弱,杨荣很是怀疑像这样的军队如果拉出去与剽悍的辽国骑兵决战,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
心里一方面担忧着耶律休菱,另一方面又要考虑如何让忻州兵马振作起来,成为一支能够与辽军一决雌雄的威武之师,杨荣突然有种做人很累的感觉。
想着这些让人头大的事情,杨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阵砸门声传进了杨荣的耳朵,他连忙坐了起来,正要起身去开门,门板突然“啪”的一声被人拍了个窟窿。
满脸愕然的望着那只透过被拍出的大洞伸进屋内的手掌,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竟是被惊的呆住了。
拍门的阎真也被惊的愣住了,她虽然拍门的时候用的力气不小,却从未想到过这样的力气竟然也能将门板给拍出个窟窿。
“这是什么门?”在杨荣打开房门的时候,阎真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被她拍破的门板,咕哝着说道:“一拍就粉了,若是来场大风,岂不是会整个都吹成沙了?”
“我们去官兵们那里看看!”杨荣嘴角牵了牵,无奈的笑了笑,朝阎真摆了摆手,并没有十分纠结门板的事,对她说道:“今晚我想和官兵们一起吃饭。”
向来到了吃饭的时辰,军营里都要比寻常热闹些,可杨荣在走到官兵们休息的营房前时,却听不到半点动静。
在营房前转了几圈,他很随意的走到一间营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里。
这个房间并不是很大,顶多只有二十多平,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铺着二十多个地铺。
地铺的褥子很破,几乎每床褥子都露着白花花的麻棉。
杨荣进这间营房的时候,里面的官兵们正在吃饭,听到推门声,官兵们扭过头朝门口看了过来,见是杨荣,他们纷纷站了起来,一双双失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杨荣,竟是连礼都忘了行。
这些官兵身上穿的衣甲都很破,几乎每个人的衣服都有好几处破洞,而且他们身上穿着的还是目前禁军根本不会再配备的皮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69章 抗命者杀()
领着阎真走到官兵们面前,杨荣伸出手,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他正在啃着的面饼。
那张面饼很粗糙,捏在手中都会掉渣,杨荣将面饼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块面饼根本不是面粉或杂粮做的,它竟然是用麸皮糅合起来,然后又蒸出来的,吃在嘴里,粗糙的麸皮摩擦着腮帮,很是难受,更不要提将它咽到肚子里了。
“你们就吃这个?”杨荣把麸皮饼还给了那个兵士,低头朝地上看了看,见地上的陶盆里除了还剩下几块少的可怜的麸皮饼再没有其他东西,他向屋内的官兵们问道:“两菜一汤呢?你们不是有两菜一汤的吗?”
“把军需给我叫来!”没有人回答杨荣,所有官兵全都把头低垂到胸口,有几个人甚至显现出了一丝惧怕,杨荣抬起手臂,颤巍巍的指着营房门口,对阎真说道:“让人把军需给我叫来!”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眶中竟滚动着点点的泪光。
在他面前站着的,都是大宋的禁军,都是镇守忻州的官兵。一旦辽军杀到忻州,这些人都将奔赴战场,让他们平日里只吃麸皮饼,将来对辽作战,无非是白白的牺牲了性命。
这座军营一定有着猫腻,杨荣从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原本他是想要慢慢调查,然后再逐步整改,可看到官兵们吃这样的饼子,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见他发了火,阎真连忙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兵士使了个眼色,对那兵士说道:“还不快去?”
听了阎真的话后,兵士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出了营房。
他在从杨荣身边跑过的时候,杨荣是半点风声都没感觉到,这兵士竟然已经虚弱到跑步都无法带起风了。
杨荣的眼角微微抽搐着,一只手按在腰间佩戴的长剑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已是暴起了老高。
没过多会,军需官慌慌忙忙的跑到杨荣在的这间营房,一见杨荣,他就满脸陪着笑说道:“属下正在寻找大人,不想大人却是来了这里!副部署摆下了酒宴,想请……”
“闭嘴!”军需官的话还没有说完,杨荣猛的转过身,一双眼睛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瞪着他,咬着牙问道:“两菜一汤呢?你说的两菜一汤呢?”
被他这么一问,军需官连忙低下头,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他,竟是半声也没敢言语。
“你他娘的就让老子的兵吃这个?”杨荣突然转过身,一脚将地上装着麸皮饼的盆子给踢飞了起来,陶土的盆子撞在墙上,被墙壁反弹到地面,摔的七零八碎,成了一片碎陶片,剩下的几个麸皮饼也掉落到地上,像车轱辘一样滚了几滚,才倒在地上。
屋内的官兵们看着地上的麸皮饼,一个个舔着嘴唇,现出一抹不舍的神色。
“两菜一汤呢?”踢翻了盆子,杨荣又转过身,一手按着剑柄,朝军需官走近了几步,冷冷的向他逼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是谁要你克扣官兵们口粮的?”
军需官被杨荣逼着朝后退了好些步,一直退到墙角,见无路可退了,他“噗嗵”一声给杨荣跪了下来,仰着头对杨荣说道:“大人,这真不怨属下!”
“不要自称属下!”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冷的对军需官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军需官,我也不管你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在朝廷里到底有没有人,你克扣我帐下官兵的口粮,我就得要你的命!”
说着话,杨荣把手一挥,对屋内站着的官兵们说道:“将此人给我捆起来!”
他的命令下达后,屋内的官兵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是没人敢上前动手。
“将军要你们动手,你们聋了?”与杨荣一同来到这里的阎真见官兵们都不敢动,又朝他们吼了一声。
官兵们这才回过神来,杨荣眼下是军营里的一把手,他让捆人,若是不捆,那才是真的违背的军令。
押着军需官,离开这间营房的时候,其他营房里的官兵全都走了出来,一个个茫然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军需官和脸色铁青走在最前面的杨荣。
“哎呀,这是为何啊?”刚要离开这片营房,孙蛟带着几个脸色正常的兵士迎面走了过来,一见杨荣就陪着笑说道:“军需官劳苦功高,为营中将士更是鞠躬尽瘁,为何将他捆绑起来?”
“劳苦功高?鞠躬尽瘁?克扣军饷,压缩伙食,此人必诛!”杨荣拧着眉头,瞪眼看着孙蛟,冷笑了两声,对身后跟着的官兵们说道:“将此人给我吊起来,我要把他活活饿死,让他也尝尝吃不饱饭的滋味。”
杨荣的话落音后,孙蛟朝那几个跟在杨荣身后的兵士瞪了一眼,那几个兵士竟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将军需官给吊挂起来,显见是很惧怕孙蛟。
此处离杨荣的营房不远,站在杨荣营房门口的两个兵士见没人听从杨荣的命令,连忙走了过来。
这两个兵士都是从山后军跟杨荣一起来到这里的,他们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