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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梓馨不禁大怒!“你说谁跟邪魔勾结!”也不答话,朝着周天佑刺去。
周天佑挡了一剑,见尤梓馨左臂低垂,果然像是受了伤的模样。左手捏诀,朝着尤梓馨左臂击去。
“鸟人!果然卑鄙。”尤梓馨翻转身体,忍着左肩剧痛,剑尖换了方向,朝着周天佑下盘刺去。铛的一声,自右边伸来一剑,将她的剑再度拨开。定睛一瞧,是周天佑的师兄李向晨。
“尤师姐,有话好好说罢,你师门不幸,我等听了也都愤慨。但不分青红皂白,踩断云涯的左臂在先,就连番痛下杀手,是个道理么?”李向晨瘦削的脸上满是嗔怪之色。
尤梓馨倒也识得此人,他是傅九尘的首席弟子,师父怜行曾在上一次点星观聚会给她提点。
“李师兄说的对,她和噬魂府勾结,现在又来毁我世尊坊了!”周天佑怒道。
“你放屁!”尤梓馨喝道。
“尤师姐!你到我世尊坊,就是来打架的?”李向晨说着,将剑收回剑鞘,“要是切磋,我向晨等你身上伤势恢复,好好与你斗上一场!”
尤梓馨看着他如同刀削一般的脸庞,调整了一下呼吸,师尊提过的人,果然不同,是个讲理的。心里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她呼了口气,身上一松,周身痛楚又钻入脑海。
“李师兄,你算是说句人话。我观音斋惨遭噬魂府灭门,我是赶来求助。还望见到傅九书师兄。”
“师尊刚刚回来,我去通报一声,至于其他的事,正事忙完,我们好好清算!”李向晨指了指云涯,冲着周天佑说道:“给他接骨,我去找师尊。”
周天佑点点头,看着他飞速去了。狠狠瞪了尤梓馨一眼,弯腰下去给云涯接骨。
尤梓馨看着他接骨,将自己左臂按在一旁石壁上,对准了位置,狠狠按了下去。
“啊——!”云涯断骨接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
尤梓馨亦是满头冷汗,依靠自身的护体咒,攥紧了左手,愣是没出一声。众人见她刚强如斯,均是在心里一凛,相较云涯可见一斑。
虽然闻名与见面,这观音斋的大师姐霸道异常,确实有过人之处。
世尊坊大殿内。
一袭白衣的傅九书正在与傅九尘品茶。
他眉眼低垂,细细品着那一缕苦涩和清香,心里一片清明。
“果然是上品。若是陆羽在世,也得赞无恨阁了,他师徒二人道法精进不少,却也找到了这等好茶树!”
“大明境内,战事不曾断绝,要找到这等好树,很是难得。想我世尊坊幻境池的无根水,果然泡的清馨淡雅。”傅九尘放下茶杯,“民间有奶泡之法,据说也另有其味。”
“哦?”傅九书眼睛一亮,“回头一试。”
他放下茶杯,却见面前端坐的玄红茶桌上溅了一处水滴,俊眉一皱,“今个儿是谁添水?”
傅九尘见他脸色不悦,走了过来,给他续上一杯,倒了八分满,以右手端茶,从傅九书的右方奉上,用自己衣袖拂去了桌上的水渍。
“是我。”傅九尘淡淡笑道。要说傅九书的脾气,自己深知。
傅九书知他有意隐瞒,盯着他将茶杯接过,“以后你专心给我奉茶吧,水有些热了。”
傅九尘呵呵一声,“你不怕我奉酒与你。”
他在江湖上走动,喝酒自是不再话下。
傅九书横了一眼,“若是你在这大殿上敢粘带一丝酒气,看我不赶你出了山门!”
此时,李向晨恭恭敬敬走上殿来。
“启禀掌教、师父,观音斋的大师姐尤梓馨,在山门处求见掌教。”
“怎么还没轰走?”傅九书脸色阴沉下来,“云涯做什么吃的!去,不见,赶她走!”
李向晨看看一脸怒意的傅九书,又看看一旁的傅九尘,站着没动。心下计较,不敢提起。
“是出了什么事?”傅九尘走了过来。尤梓馨的脾气自己多少知道了些,对着自己的师兄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对着自己弟子了。
“她。。。”李向晨看了一眼傅九书,不敢说出实情。
“说!”傅九书站了起来。
“她弄断了云涯的左臂。。。。。。”李向晨说道。
傅九尘吃了一惊,事情当真不小,虽说这山门的接引弟子道法实属下乘,但是山门象征世尊坊之威仪,容不得他人羞辱。
就是有心包庇,只怕也难。
傅九书果然大怒!
“她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世尊坊又不是她观音斋,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走!去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怒气冲冲,一甩白色的拂袖,竟将配剑抓在了手上!走出殿门几步,扭头冷着俊脸撇了一眼傅九尘,“你不来么?”
傅九尘看着自己弟子,这事确实是尤梓馨做的过分,也是隐瞒不得,轻轻叹了一下。
傅九书扭到了李向晨的脸上,一双眸子冷的骇人,“罚今天添水的弟子,半年在后山种地,不得参与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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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世间少有()
傅九书白衣飘飘,瞬间神行到了山门,一双凤眼眯起,看到了尤梓馨正在与周天佑理论,隐约只听到她提到卑鄙二字,料想她正是咒骂自己。
手握流魂剑柄,嗤地一声,在两个弟子的身体中间空隙处,剑指前方划出一道剑气。只见那剑气如飞雁落渊,化作一道白色光弧,冲着尤梓馨逼去。待尤梓馨察觉抵挡,已然迟了。
当!
碧麟剑与流魂剑气相交,尤梓馨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磕在那“锄强扶弱”的石碑之上。
她本就重伤在身,元气不继,适才左臂折断,这一剑突袭如同雷霆之力,如何抵抗得了?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连人带剑坠落于地,连句话也未曾说出,就昏死过去。
傅九书身形飘动,挤开了面前的两名弟子。“这夜叉可曾骂我?”
众弟子见掌教亲临,纷纷拜倒,齐呼:“拜见师尊!”,他的提问一时无人作答。
傅九尘眼光一闪,身影晃动,瞬移到了昏死的尤梓馨面前,一探鼻息尚存,松了口气。
“师兄。。。这尤梓馨的左臂断了。。。。。。”他说道,眼睛瞧向一边的元涯。
“这我知道。”傅九书见她抵挡,便知她手臂断裂,只是剑势已发,无法收回。“你们听着,无论谁擅闯我世尊坊山门,就如此待之!”
他一甩衣袖,转身回殿去了。
傅九尘扁了扁嘴,知他已经将此事托付自己,“天佑,我问你,这尤梓馨的左臂,是刚断么?”
周天佑听师父发问,眼睛看了一眼元涯,“你说。”
云涯低下头,闪烁其词,“是。。。。。。不过她出言不逊,还要硬闯,徒孙就。。。。。。”
傅九尘摇摇头,转身不再理会,将尤梓馨抱起,“都散了吧,好好看守山门。”他留下一句话。
他身形如电,几个纵落朝着偏殿而去。
尤梓馨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悠悠醒转,不禁涨红了脸,“你作甚,快放下我!”
“别动。”轻轻一句话,尤梓馨只听得双颊发烫,一阵迷糊。这般近距离与心仪男子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白衣若雪,胸膛宽阔,一张五官的绝妙搭配,显得更是精致莫名,世间何来这般飘逸出尘的男子?
尤梓馨一阵甜蜜又有一份痛楚,弄得自己都不知道双手如何摆放。
待右手扶到他的肩膀,瞅见他鬓角有了一丝白发,想上手给他拔掉,却又怕太过唐突无礼,傅九尘见她欲言又止,“怎么?”
“没。。。没事。”自己一个女人,又未出嫁,怎能给他说出这等事,也是自己好的不瞧,非要看他头上白发。
傅九尘微微一笑,已然踏入偏殿大门,将尤梓馨放了下来。
“我师兄出手重些,但事情经过已经了然,你左臂受伤,也是我世尊坊的弟子太过,我代他们给你道歉。”他伸出手,将尤梓馨的左手捏在手心,右手捏了剑指,在她断臂处运起道法。
这江湖气息的修道之人果然不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伤口,并无半点拘泥,反倒比起傅九书,不似迂腐卑鄙。
尤梓馨只觉左臂断口处一阵火热,不多时,已然恢复如初。
“你既有求于我师兄,还是在世尊坊住些日子,我这偏殿,就让于你吧,至于观音斋遭劫之事,需从长计议。”傅九尘说着长叹一口气,自己师兄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你身上有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