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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兮。”
一个乞儿,却有一个好名字。
“施护法既然闭关,你去定星堂寻傅。。。。。。”她顿了顿,改变了主意,“跟着我好了。”
他既有施恬雅为伴,与自己划清了界限,自然是不想与自己牵扯。
罢了!与闻名遐迩的才女相配,也算是郎才女貌,尤梓馨想起在白虹社前的那一吻,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夫人,是否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慕凌兮捏了拳头,身体不住颤抖。
尤梓馨看着他使了劲力,嘴唇已然发白,明显是身体尚未复原,苦笑了一下,“我的苦,你帮不得。。。。。。说说你的身世吧。”她在一旁木椅上坐下,将寒光剑放到了一旁。
“我本与巴蜀赵家四小姐从小便有婚约,谁料赵老爷骤然离世,前些日子收到书信一封,说是家中巨变,我便卖了京城的房田牲口,弃了科举赶来此地寻她。然半路遭遇苗人劫匪,将我财物夺尽,我走投无路,上门投靠,却不想那四小姐。。。。。。”他说道此处,不屑再讲。
一个没了家财的穷书生,遭人唾弃,在大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难怪他有个好名字。
尤梓馨点点头,“你离开了便是,男儿岂能忍这种窝囊气,后来呢?”
慕凌兮苦笑了一下,“那四小姐给了我一些干粮,又给了我二十两银子,算是解了婚约。我回程之时,又遇劫匪,为了躲避,进了山却迷了路,这才。。。。。。”
也是他运数超乎常人,竟避开山中瘴气,跑到这三清仙域了。
“没有死于山中瘴气毒虫,你也算命大,以后。。。。。。”尤梓馨望着他,沉吟了半晌,“入我观音斋吧。”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该是为观音斋添男弟子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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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败坏名声()
世尊坊百余年的基业,是大明嘉靖年间,张天师后人喻星洲所创。明世宗信奉道教,信用方士,先是将道士邵元节入京,封为真人及礼部尚书。邵死后又大宠方士陶仲文,天子在宫中日夜祈祷,明朝上下外患不断,逐渐衰败。
创派之初,喻星洲与怜行、沈逸仙三人寻访巴蜀仙峰灵气血穴,共同执教,后因为机缘造化,血穴在四处峰顶灵气外泄,喻星洲与噬魂府沐映寒相恋,遂使怜行与沈逸仙自行开宗立派观音斋及无恨阁,喻星洲因而做了世尊坊的创派祖师。
八十余年前,大明外战不断,国库存银元气大伤,明神宗不理朝政,致使朝中党派林立,互相倾轧,民众苦不堪言,江湖上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沈凝竹,杀了东林党要员的一个纨绔子弟,为躲避官兵追杀,躲上仙域北峰,占了一处幻境血穴,创派噬魂府。
她独创以活人练就魔功,又以寻仇之人血祭,逐渐牵引血穴中的灵气,使得灵气肆意外泄,一时巴蜀仙域之地,竟生出大大小小的修仙派,或邪或正,引得仙魔一场大战。
最终,她将噬魂府交付师妹沐映寒及弟子冥天仙君,自己一人独闯幻境血穴,自仙峰深处抽取灵气,喻星洲恐魔道猖狂,舍身入血穴追捕,将她封困血穴之中。
世尊坊上下,以修炼残月剑傅九书的弟子白袍道士为尊,其次是修习月蚀剑傅九尘的蓝袍道士做中坚,到了望月剑施恬雅的青袍道士,也就看守山门、负责接引。
穷书生慕凌兮虽入尤梓馨的观音斋,却已名存实亡,只得先做世尊坊的青袍道士,终日与云涯等弟子一同修习望月剑。
众弟子知他是掌教夫人的门生,也都学了掌教对待尤梓馨的模样,对他冷言冷语,只有云涯不以为意,待他如同兄弟。
算来自己在这世尊坊,已经满了整整一月。
傅九尘的定星堂终日酒香扑鼻,师父尤梓馨也是躲在房里不见动静,弟子们没了正在闭关的傅九书和施恬雅管教,刻意避开他私下里谈论九书、九尘及师父三人之间的“微妙之处”。
这日,他与云涯挑水回观,在练剑池又听到了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
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他便放下了手中水桶。
“你们几个,污言秽语说够了没有!”他指着剑池里的几个青袍弟子吼叫。
身后的云涯一惊,瞅着剑池里的五位同门,竟然有两位身着蓝袍,“慕师弟,还是别说了,厨房急待用水,莫要耽搁时辰。”
“瞧瞧是谁?这不是观音斋的首徒么?怎地今日有了骨气?急着为师门增光哩?”一位肥胖的青袍弟子讥笑道。
身旁一位身材高瘦的弟子接上了口,“师父尚且西瓜地里散步,弟子也未免想横着走些。”
慕凌兮听他讽刺尤梓馨左右逢源,原本忧郁的脸庞顿时气得紫红,正要出言反驳,被云涯一把拉住,“几位师兄在此练剑,我与慕师弟挑水,不能耽搁,叨扰了。”
“谈不上!”胖弟子一甩道袍,亮出腰间长剑,“云涯,你忘了门规,门下弟子不得于观音斋弟子私下来往,这般轻贱自己,只怕将自己名声都连累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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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给我剁了()
云涯赔笑了一下,“陈师兄,慕师弟也是世尊坊弟子,与我等一同修炼,何来败坏名声。。。。。。”
“云涯,”一个银发鹰眼的蓝袍弟子叫着,从胖弟子的身后走出,“我等修炼剑法,是因为世尊坊仙派正宗,这邪魔外道,你还是少接触的好。”
“你说谁是邪魔外道?嘴巴放干净些!诋毁夫人。。。。。。”
“怎么?搬出夫人来压我么?”那蓝袍弟子堵住慕凌兮的口,翻了一下白眼,“我就说观音斋练就一身邪术不正色,你只知道挑水吃肉,不知夫人一日往返几次定星堂,不知羞的蠢货!”
云涯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张师兄,你这话便是连师尊都骂了。”
“哼,傅九尘行为不检,与观音斋的妖孽勾勾搭搭,这种人枉称师尊。”姓张的蓝袍弟子冷冷说道,他上下冷眼扫了一遍慕凌兮,转过头颅,眼中盯着剑池边上一颗松树,“想必慕师弟也被夫人多加关照,不然怎知能在我世尊坊的山门讨口饭吃,想必与夫人是旧识,专门寻来的。”
慕凌兮冷冷瞅着他,“十八般兵器,汝居其三。”说完拉了云涯一把,提了水桶便走。
“什么东西?”蓝袍弟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身边的胖师弟在旁说道:“他骂你贱。”
蓝袍弟子登时大怒,一碰剑囊,只见一道银灰色密影陡然而起,刺向慕凌兮的后背!慕凌兮眼中精光一沉,已然感受到了那股凌冽剑气。
身后云涯却用木桶一挡,木桶登时被劈成两半,一桶冷水尽数泼在了慕凌兮的身上,将他淋了个湿透!
慕凌兮转过身来,心中那股暴戾之气蓄势待发,却在蓝袍道人扑上之时,放弃了抵抗。
嗵,自己的肚腹挨了重重的一掌,随即被一脚踹倒在地!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学望月剑,滚回家吃屁去吧!”蓝袍弟子仍不解恨,追月腿使得十分力,在他背上不住踩踏。
云涯待要阻拦,却被胖弟子扯了过去,“云涯师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厮生得贱种,师兄惩戒算是给他长个记性,你莫要趟着浑水。”
云涯见蓝袍弟子不住用力踩踏,听得地上的慕凌兮闷哼,知道他下手颇重,急了起来,“张子默!你是要在剑池打死他么?”
张子默瞟了他一眼,“这厮不分尊卑,师兄驯话,他不听也罢了,居然骂我,分明是那观音斋的妖孽纵容所为,我是代观音斋祖师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他口中说着,脚下却丝毫不停,慕凌兮缩在地上,看似毫无还手之力。
“快住手,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云涯扯着胖弟子的衣袖,“陈征之,慕凌兮也是刚入门的师弟,岂能抗的住追月腿之力!”
胖弟子牵着嘴角笑道:“妖人身上必有妖力,定然无妨。”
啪!
张子默身子猛地退了半步,口中惊道:“这厮拿匕首刺我!”说完了捂住脚跟,只见些许鲜血,顺着他的脚脖流下。
“给我上,清理门户!”张子默狰狞着脸,冲着身边的弟子叫喊。
另一个蓝袍弟子面色一冷,自腰间拔出剑来,嗤地划出一道光弧,朝着慕凌兮刺去!
当!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剑将其拦下,彻骨般的冰冷从剑身传入骨髓,蓝袍道人啊地叫了一声,扔了佩剑。
尤梓馨一袭白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