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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默晨则完全不同,一会未能瞧见,他身边已经满是剑影,看着他剑尖急刺,一招一式颇有法度,一柄柄的长剑闪着寒光,纷纷被他手中剑牵引,唰唰轮起来,围成一个剑圈,将他裹在中间,招式美幻,看起来却极为严密,他挥舞长剑,剑圈越扩越大,鬼兵纷纷避让。
难怪他一人就能抗击整个鬼兵,有了这剑阵,谅是蚊子苍蝇,都逃脱不了一只。
尤梓馨屏气凝神,一剑扎入地面,挽起了袖口。她白衣白靴,被夜风吹得飘舞,站在地上气度卓然,挽起双袖,看上去极为利索。
“轰!”的一声,她抽出剑来,一剑刺入剑圈,用的是弦月剑的“孤影破月”,身子便如一条红色直线,冲进蓝森森的鬼阵。
噗噗数声,连着穿透三、四名鬼兵,那鬼兵盔甲还未落地,她左手做爪,拍出鬼骨爪咒印,纷纷在众鬼头上铭刻。
翟默晨听得风声有异,施展剑圈略收,用余光朝尤梓馨望去,只见她不住冲前,身边的鬼兵聚集越多,反比其他扑来的鬼兵,还要更加灵动敏捷。
不由得心中突发奇想,自己的是剑阵,她却是鬼阵,倘若比剑起来,却是谁能取胜?
猛地一只鬼爪,朝自己面门抓来,他急转了半圈,一剑劈下,才将那鬼劈成两半,他哼了一声,心中豁然,剑术之上,分不出高下,唯有内力比拼,才能分得出来。
自己控剑,所耗灵劲较少,相比她控鬼,可比他高明得多,若是比剑,定然落败。他劈死几个鬼兵,再去看尤梓馨,她已经冲到山坡上去了。
他俊眉一沉,剑身裹了灵力,撤了剑阵,身子跃起,飘至尤梓馨身侧,“你上,这里给我。”
“妖道使用车轮战,要活活累死我们,不给他们痛处,他们不会现身。”尤梓馨指挥鬼兵,暂时歇了一下。
“不错!”翟默晨一剑挥出,剑身灵劲更甚,顷刻卷起十几只鬼兵,劈落崖底。
尤梓馨眼前一亮,“砍了玄武雕像!”
翟默晨明白其意,鬼兵气息凝聚,却阴气附着于地,离开地面,魂魄无依,顷刻便要烟消云散。
两人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挥剑朝着玄武的蛇头劈去。余下之人,抬头仰望,便知两人之意,纷纷后跃。
喀嚓声不绝,玄武雕像两根蛇柱,被两人劈断,尤、翟在半空中相视一笑。
“小心!”尤梓馨惊呼声中一道黑光顿至,击在翟默晨后背,翟默晨猝不及防,喷了一口鲜血。
那黑光似乎将他穿透,狠狠将他击在石桥之上,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停下。他身子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苏执墨和西门凑上前去,将他扶起,见他四目紧闭,脸上满是血迹,已然昏死。
尤梓馨扭过身来,只见渡月浓重的眉眼在眼前闪过,肚腹间吃痛,忍不住气血翻涌,被她击得落下云头,她在桥面上连退数步,终于右脚后踏,猛地稳住身形,脑袋一阵晕眩,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咽了下去。
“咦。。。。。”一个瘦削男人在面前缓缓落下,他身着蓝袍,脸色却青得骇人,一双大眼红了眼眶,便如眼圈之上,涂抹了一层鲜血一般。
“我说怎么样,她的实力更强。”渡月轻轻飘到夫君身旁,捏了他手道。
“的确,我们有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术士了?”渡日问道。
渡月朝身后一挥,鬼兵散入树林,隐遁不见,“她不是术士,是仙域中人。”
男人眼中精光暴射,闪了几闪,“正好,抓她来问问,看她知道些什么修炼之法。”他话说完,双手结印。
尤梓馨瞧得分明,立即挥动寒光剑,挑起蛇柱散落的石块,朝着渡月脸上挑去,又迅捷划出一道剑气只逼渡日。
“啪。”渡月伸手,将石块捏得粉碎,伸出右手袖口一拂,卸掉她的剑势。
“丫头,练个千年再同我交手!乖乖跟我回去,我有些地方要问你。”渡月说着,身子便如鬼魅,红色道袍扑起,朝着尤梓馨抓来。
这一抓,她算准了尤梓馨要退避的位置,这招是她师父所授,名曰“袖里乾坤”。
顾名思义,这一招可算得凡修术士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手上套路,而在心中的算数。
心中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套路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月光所照高低之类,极为繁复,一经算准,伸手击出,无不中的。
渡月学艺之时,要她在瞬息之间,将这种种数目尽皆算得清清楚楚,自知无此本领,当时并未深研,听过便罢。他师父对此术其实也未精通,同样认为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实则威力无俦。
岂料渡月修炼术士,一练就是千年之久,闲暇修炼之余,经常在手中把玩,竟发觉妙旨,万变不离其宗,人之移动,皆有关节所为,便如一人伸出左手前行,经常跨出右脚,而不是顺拐同时踏出左脚。
她不断思虑总结,揣测臆想敌人如何踏位还击,逐渐与渡日对拆,将这招的算数走位,了熟于心。这一抓,也算是包罗小万象,将敌手完全困缚。
眼见尤梓馨便要被自己提溜,却不想她身子猛缩,右脚踏上,同时右手送了自己一剑。
这一招,确实是尤梓馨见她扑来慌乱所致,当初在观音斋院门时,自己同样的一刺,让傅九书心惊胆战,如今这右踏一剑,更是惊得渡月急躲。
算起来,自己算是第二次抓她不着了。
在千年之中,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一次。霎时惊得一跳,情急智生,自忖:“我急速改变方位,窜高伏低,她自然算我不准。”
她当即长剑一晃,向右飘了丈许,转过身来,身子微矮,抽剑斜刺,离尤梓馨尚有五尺,便已圈转,变了一招,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
她展开剑势,身随剑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飘越急。
尤梓馨见她剑势,轻轻咦了一声,原来这套路,竟和师门望月剑相去不远。剑理剑意相通。
这望月剑,自己就是闭着双眼,都知道如何应对。
渡月递剑而来,尤梓馨接招,电光火石之间,就相互喂了十几剑。
渡月剑招也是越加狠辣。似乎每一剑都要在尤梓馨身上戳个窟窿,看得一旁的苏执墨、西门少卿、渡日目不转睛,想不到她二人棋逢对手。
除了赵锦诗,看得出两人均使得是望月剑的套路对拆,其实自始至终,渡月并未出过一招真正的杀着。每每一剑递出半截,便知此招尤梓馨定然能挡,她就收回接续变招。
渡月双目所注,不离尤梓馨握剑手腕。她是凡修,并非仙域嫡传弟子,眼见她剑法与自己相似,似乎路数相同,但是个别招式,却又比自己高明的多。
自己纵有千年道行,比较起高明的仙剑术,还是差了不少。
她回想昔年师父有言:“这套路,击无不中,杀人定不用第二招。剑法而到这地步,已是超凡入圣。师父也不过是略知皮毛,真要练到精绝,不入仙域拜得仙尊为师,那可谈何容易?”想到师父这些话,背上冷汗一阵阵的渗了出来。
渡日想叫她回来,眼见两人缠剑缠得难分难解,恐她受伤,一时不敢出言叫她。
岂料渡月越是出剑,内心便动摇一分,不但剑势减弱,而且内心动荡不安。如此斗剑下去,自己非但赢不得一招半式,就连全身而退,亦是困难。
此时翟默晨已慢慢转醒,看着二人缠斗,不由得一双星眸越看越亮。
厘小陌派尤梓馨前来,定是看中了尤梓馨的剑术。
她果然在剑术上成就斐然。绝非自己能比,回想刚才还要与她比剑,真是失笑。尤梓馨已经堪称剑术名家。自己远远不及。
他被苏执墨扶着慢慢站起,细瞧尤梓馨的套路,只觉她剑招老练狠辣,决非她这个年纪修为所能琢磨而得,定是有人暗中练就了传授于她。要练成这一身剑法,不知要花多少时日,看来尤梓馨仙遇奇佳,将来的成就决不在小。
众人屏气凝神,望着两人斗剑,赵锦诗望着半晌,索然无趣,这般用望月剑比拼,自己也能挡住渡月了。
此时渡月已经拼得极为烦躁,她急甩剑身,终于出了狠招。而尤梓馨气定神闲,也不含糊,空甩了一招弦月剑的无情无理回敬。
只听得“叮”地一声,两人的剑同时朝对方腰腹刺出,剑尖触碰剑尖,极为巧合的顶到了一处!
渡月大吃一惊,要知这斗剑之中,剑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