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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一个人若是与世隔绝的久了,对于世上一切红尘纷扰种种,也就不免看的淡了。
此时李莫愁咬了咬牙,忽然对着她师父开口道:“师父,徒儿想要留在外面!”
此时李莫愁的师父看了看李莫愁,又看了看江风,说道:“是他吗?”
李莫愁偷偷侧脸瞥了江风一眼,微微点点头。
那李莫愁的师父见此,忽然之间身形猛的一动。古墓派一向以轻功暗器见长,其始祖林朝英武功在当年乃是能够与王重阳相提并论的绝顶人物。
但见她这一动,只好似一个没有丝毫重量的幽灵一般,似是无声无息,又似是随风而动的柳叶。身形姿态优美犹如飞天之舞,但看似不带一丝一毫烟火之气的招式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对方伸出的五指此时犹如鹰爪一般铺天盖地朝着江风的胸口捉来,刹那间的功夫,四面八方躲避的空间都以给对方的这一爪封死。这一招,正是古墓派天罗地网手之中最精髓的一招。
然而此时的江风却没有拔剑,但见他袖中内力鼓动之下,左手挥出,闪电般的一掌迎着对方而去。
虽然古墓派的功夫讲究断心绝欲,但此时看到江风年纪轻轻,却居然胆敢和自己拳掌相交,硬碰硬的硬拼一记。那李莫愁师父的心中,不免还是多了几分轻视。原本轻灵变化的古墓派功夫此时也给她一并舍去不用,反而是将自己数十年的深厚内力尽数鼓起,猛的一爪朝着江风压来。
然而随着双方掌力相交的一瞬间,李莫愁的师父却猛然之间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澎湃内力自江风手中而来。
以江风的年纪,李莫愁的师父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内力居然如此雄厚。而且江风虽然看起来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掌,但其中却蕴含着神照经之中的内劲变化之道。
李莫愁的师父一个不查,登时吃了一个大亏,若非江风的掌力涌动之间,内力只做爆发,并未乘胜追击,只怕对方当下便要吃一个大亏。
这一记硬拼江风退出了三步,而李莫愁的师父却是一连退出了八步,方才一脚定住。
“师父!”
李莫愁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目中几乎无敌的师父仅仅第一次照面,便在和江风的交手之中吃了一亏。唯有那石中坚懵懵懂懂,只觉得以江风的身手,取胜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七十九章 客船偶遇()
这江湖解决问题的永远都是刀剑,即使没有动用刀剑,也是对方明白自己手中刀剑的威力罢了!
“且慢动手,在下已经知道古墓派的规矩,所以李姑娘破誓下山的重任,实在是落不到在下的身上。”
“这……”
李莫愁的师父绝没有想到,江风居然会知道古墓派的规矩。不过她古墓派的心法已经修炼到了高深境界,性格也自然而然的随之改变,当下便冷冷的对着李莫愁开口说道:“莫愁,既然如此,你就还是随我回去罢!”
“师父,我……”
李莫愁看了看她师父,又看了看江风。
此时的江风略带一点点从容与微笑说道:“李姑娘,你的功夫还没有到了真正足以闯荡江湖的地步。等你将古墓派的功夫都真正掌握了,再闯荡江湖也不迟!”
“那,你会等我吗?”
江风笑而不语,有些时候,无论是善意或者恶意,真实或者虚伪的回答,都不如不答。
李莫愁终究还是走了,这江湖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无情。
“我已经查到,你的母亲应该就在豫州西卢氏县东熊耳山枯草岭。”
对于石中坚来说,江湖,神功,美女,财富,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他那个打他骂他的母亲,只会汪汪乱叫的阿黄,甚至比不上他那个破烂的小屋和门外永远不会开口的大树。
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年的相处,起码,在石中坚的眼中,从来没有开口打骂过他的江风无疑是大大的好人,好兄弟。
“江大哥,那我要是走了,你岂不是变成一个人了。要不这样,你和我一起去我家离吧!”
江风只是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必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去吧,去找你自己的路吧!”
这天底下有无数的路,自然也有无数的岔口,不同的方向早已将分别注定。
江风看着石中坚的身影渐行渐远,目光远眺西北,那是他开始的地方。
路远道且长,自润州往西至云州,即使能够走水路,也不是几日的光景可以抵达的。
镇江府之所以能够成为润州第一等的大城,发达的漕运在其中居功至伟。
这润州有东西,南北两道漕运线路,汇聚于此,可称得上是水运枢纽,商贸要道。每年从此经过的商户、旅人更是数不胜数,极大带动了此地的经贸活动,大小车行、码头、船户极为繁多,遍布全城各处。从事这一行的车夫、苦力、船工更是多如牛毛。
江风方一来到码头,便远远见得好大的一艘大船,足有三四丈高大。自润州往西一路不知许久,也只有这样的大船,方才能够风雨无阻。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那大船的顶帆之上,高高挂着一面黑色的镶金大旗,两个龙飞凤舞的“归云”大字赫然在列。
“归云,莫非是归云庄?”
“那是自然!”
自言自语的江风忽然之间被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待得他侧头一看,但见一个身子精装,面色略带黝黑,一身粗布麻衣的青年汉子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这位小兄弟,你肯定是不常跑码头的吧,我告诉你,在润州往西,往南这两条水路上面,几乎都是归云庄的客船。”
江风听罢,点点头,心中略一思量,便明白了个中缘由。那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乃是太湖水匪头子,他归云庄的客船自然不会在润州的水道被人为难,生意兴隆自然跑不了的。
江风明白之后对着那大汉一笑,随即开口问道:“多些这位大哥指点,在下江风,不知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好说,在下向大年。”
“原来是向大哥,不知道向大哥此去可也是取道鄂州?”
随着江风顺嘴一问,那向大年却是兴致勃勃的开口道:“不错,在下自是取道鄂州往南,欲往湘南一行。”
二人说话间,便已随着人流上了船。似这等大船,客舱之中的位置随说不上豪华,倒也整洁。二人与那管事分说一阵,便挑了两个紧挨的客舱。
然而,就在江风与那向大年一阵寒暄,准备回到客船之中静静休息的时候,却忽然之间眼角一瞥,发现了一个身着白袍的雪山派弟子。
江风见此,心中一动,已是不动声色的关上了门,悄悄的沿着那船舱边的过道潜了过去。
这批雪山派弟子以白万剑为首领,另有花万紫,汪万翼,呼延万善等一共二十余名雪山派二代弟子。
此时这些雪山派弟子包下了一个大客舱,一群人鱼贯而入之后显然兴致不高,面色不甚好看。
那白万剑见得众人不语,当先开口说道:“咱们这次来到中原,虽然烧了玄素庄,但孙,褚,耿,赵等七位兄弟死于非命,而石中玉那小贼多半又被玄素庄石清夫妇救走。实是大折本派的锐气,归根结底,总是愚兄统率无方。此次我们回到灵州之后,我自会向掌门人请罪!”
众同门中年纪最长的呼延万善说道:“白师哥不必自责,其实真正原因,还是众兄弟武功没练得到家。大伙儿一般受师父传授,可是本门中除白师哥、封师哥两位之外,都只学了师尊武学的一点儿皮毛,没学到师门功夫的精义。”
另一个胖胖的弟子闻万夫道:“咱们在凌霄城中自己较量,都自以为了不起啦,不料到得外面来,才知满不是这么一回事。要说责任,也是我等骄傲自大的过错,白师哥你不必都将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唯有那花万紫此时开口说道:“白师哥,这一路行来,你对于石中玉当日所言的他和江风勾结之事就没有一点儿怀疑吗?”
白万剑此时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这小子心术不正,而且,若是他没有和石中玉勾结,当日他为什么要逃跑?他这一跑,正好说明了他心中有鬼。”
船舱之外的江风附耳听到此处,忽然抬起头来,摇摇头,身子一动,已是幽灵一般都朝着自己的客舱之中而去。对于他来说,雪山派已经不是曾经的庞然大物了,无论他们如何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