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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劳德诺对于江风的到来也是早有准备,对于自己为何出现在福州城,也是做了一番合理的解释的。
此时的江风思量了一番,继续开口问道:“对于衡阳城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华山派,嵩山派各有什么动向吗?”
此时那劳德诺似乎同样预料到了江风的问题,几乎没有思考,便开口答道:“此次华山派剑宗由岳不群带队,门下亲传弟子几乎倾巢而出,留下宁中则和气宗的别院弟子留守。不过岳不群此人老谋深算,以小人愚见,此次他派小二和他女人监视福威镖局,多半是为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和那巨大的财富。
至于嵩山派,小人以密信将岳不群的行踪和安排传回嵩山之后。那左冷禅指示小人按兵不动,小心监视岳不群的一举一动,不要暴露出来!”
“就只有这些吗?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么重要的事情,左冷禅没有反应,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此时江风的表情很冷,有多冷,虽然依旧身处南国,但一股比华山顶峰更加刺骨的寒意却是自劳德诺天心而下,直灌周身上下而去。
“大侠,小人在嵩山派不过是一名卧底,似刘正风金盆洗手这样的大事,自然会有师叔一辈的高手出面。在下毕竟地位低微,又怎能得知其中内情?”
江风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走动了几圈,随后淡淡的说道:“你觉得一个废物应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别,别,别……小人马上想,马上想……
对了,对了,小人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左冷禅与小人的来信之中曾经提到。据说那刘正风有一项把柄已经落到了左冷禅手中,此次嵩山派在这次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将会借机挑起衡山派和华山派的间隙,借机挑起两派的争斗!”
“刘正风的把柄,挑起华山派与衡山派的争斗,有点意思!”
江风此时右手轻轻在桌子上一拍,忽然之间,随着窗子上面一声轻微的摇摆声,整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房间之中。
“哎啊!”
随着一声长叹,劳德诺终于支撑不住,仿佛骨骼散架了一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冷汗此时已经一**涌出,彻底湿透了他的衣衫。
……
次日的一大清早,江风一行四人早早的起来用过早饭,稍带了一些干粮,便马不停蹄的朝着西方一路赶去。
待得四人行到了衡山地界之时,已见得此时衡阳城之中来来去去的甚多江湖汉子,林震南一家只怕撞到铁胆神侯的追兵,一路行来亦不敢骑马,只得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径去投店。
哪知连问了数家,都已住满了。店小二道:“再过七天,便是刘大爷金盆洗手的好日子,小店住满了贺客,你家到别处问问罢!”
虽然此时使些银子或者使些手段都不难获得一间房子,但不愿多生事端的几人却只得往僻静的街道上找去,一连又找了四处客店,才寻得两间小房。
因为顾忌到衡阳城之中来来往往的江湖人物,林震南一家只敢乖乖的待在房间之中,连剑法,也不敢多做练习。
唯有江风,在三人安顿好了之后,却是自顾自的大摇大摆离去。那林震南对此虽然有些担心江风会招惹到江湖人物的注意,但此时林震南一家无异于寄人篱下,对于江风所为,自然是不好多说些什么。
回雁楼在衡阳城之中虽然不算最大的酒楼,但也绝算不上一间小酒楼。
江湖人喜欢酒,喜欢热闹,此时熙熙攘攘的衡阳城之中,自然是缺不了大鱼大肉与来来往往的江湖客。只不过,看回雁楼之中的陈设,绝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江风不知道这天底下到底有没有命里注定的一切,但从那天起,无论林震南一家如何着急,江风却总是淡定无比的待在衡阳城之中。打太阳东升,便来到这回雁楼之中,叫上一壶老酒,几样小菜,在此一直坐到夕阳西下。
直到三天之后,江风一面缓缓咀嚼着那一粒粒白白嫩嫩的花生米,一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壶里的酒。空壶见底,此时回雁楼的客人之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黄褂蓝裤,一口宽背短刀,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皮肤略略有些黝黑的汉子。江湖人物,无论生出何等模样,都是父母生养,除了谈婚论嫁,那是万万不能以此嘲讽对方,是以,人群的骚动,显然于此无关。
而进随着那汉子身后的,竟是一个三千烦恼丝落尽,一身僧袍的小尼姑。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虽只十六七岁年纪,但身形婀娜,纵使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江风一杯酒下肚,看着金刀大马的坐在桌前的中年汉子,嘴角不由露出了一声冷笑。(。)
第一百七十章 血溅回雁楼()
猫吃鱼,狗吃肉,这些似乎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当一个尼姑的面前摆满了大鱼大肉,那绝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行走江湖,若是事不关己,那最好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只要人家肯付白花花的银子,酒楼的老板都不会说些什么,自己一个食客,又何必狗拿耗子,徒惹一身骚呢?
“小师傅,你要是再不肯吃,莫怪田某人就要在这里撕了你的衣服了!”
见得那小尼姑只是默默的念着经文,甚至不愿多开口说出,那田伯光终于露出了自己不耐烦的本性。
“阿弥陀佛,佛门禁食荤腥,依琳绝不敢犯。你若要撕掉我的衣服,虽然不好,却非我所愿,佛祖神通广大,定会原谅依琳的!”
依琳的声音很轻,但言语之中充满了坚定和虔诚,在他的心中,似乎无所不能的佛祖一定会救她离开苦海。
“佛祖,什么狗屁佛祖,他要真的有什么神通,怎么不出来杀了老子?”
田伯光的笑声甚是嚣张。的确,一个江湖人若是手上功夫够硬,脚下功夫够好,只要不去招惹那些武林之中的绝顶门派,这天底下能够令他顾忌的人便会极少。
“他不杀,我杀!”
一杯酒放下,江风的身影背对着田伯光,淡淡的开口说道。仿佛他要杀的不是一名武林高手,而是屠宰场之中待宰的羔羊一般。
“好小子,大言不惭,今日让你尝尝爷爷的快刀!”
此时的江风不急不缓的转过身来,对着田伯光和依琳二人露出一个微笑,随即自顾自的开口对着依琳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董琳!”
“你是?”
曾经的小镇,那是江风在这个世界开始的地方,在那里,江风得到过,也失去过,铸就了剑,铸就了心。
“江大哥,你是江大哥!”
认出江风,即使身为田伯光的阶下之囚,但却丝毫没有阻碍依琳的喜悦之情。他乡遇故知,的确是人生难得的一件喜事。
“看在和依琳久别重逢的面子上,我让你先出招!”
蔑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比蔑视更令人难以接手的眼神,那一定是江风的眼神。
正在这时,忽有一个人走上酒楼来,但见他腰悬长剑,脸色苍白,满身都是血迹。眼睛在回雁楼之中环视一圈之后,便径自往田伯光那张桌旁一坐,一言不发,端起依琳面前酒碗中的酒,一口喝干了。
随后他自己斟了一碗酒,举碗向田伯光道:“请!”又向依琳道:“请!”言罢,又是喝干那一碗酒。
此时那田伯光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说道:“是你!”
“是我。”
田伯光此时向他大拇指一竖,赞道:“好汉子!”
他也向田伯光大拇指一竖,赞道:“好刀法!”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同喝了碗酒。
那田伯光此时开口说道:“你不是劳德诺!劳德诺是个糟老头子,哪有你这么年轻潇洒?”
“我当然不是劳德诺!”
“哼!”
一声冷哼传来,江风的身影已经大步朝着田伯光走来。他说过今日会让田伯光先出手,就一定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这是自信,高手的自信。
此时那田伯光眼光一瞥江风,对着那来人开口笑着说道:“依我看来,阁下相比就是华山派的气宗大弟子令狐冲。好胆识,好酒量,好豪气,只可惜天底下像令狐兄弟你这样铁骨铮铮的真汉子少有,像一些学了三脚猫功夫就敢来田某人面前逞英雄的愣头青却是不少!等田伯光打发了这小子,再和令狐兄弟你把酒言欢!”
此时那田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