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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
吴心躺在木筏上,看着刺眼的太阳。对着阿修罗说道:“那是太阳。”
“太阳。”
有指着白色的云朵说道:“那是云。”
“云。”
吴心又指了指自己。
“吴心。”
阿修罗指了指自己,开口说道:“阿修罗。”
吴心笑了笑,开口说道:“阿修罗真聪明。”
然后说完话之后,吴心就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吴心睁开眼睛之后,他们已经到了陆地。
吴心环顾四周,一派末日景象,而且这个末日里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修罗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只乌鸦的尸体,还未拔毛就开始生吃,阿修罗看了一眼吴心,留了一半的食物,给了悟心。
吴心看了一眼乌鸦,狠下心来咬了一口,然后吐了,吐了之后继续吃,总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阿修罗似乎十分满意,两个人继续朝着东边走。
这一路上,吴心遇到了很多羊角头,这些羊角头们如同最狂热的邪教教徒,他们敲打着用人皮制成的鼓,唱着诡异的歌谣,食人饮血,在这个末日里,无人可挡。
有时候吴心会非常的绝望,他甚至觉得小风雷山也没有吃的。
但是小风雷山已然是他能去的最后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天气已经不能用异常来形容了,之前还是下着大暴雨,现在大地已经干燥的寸草不生。
也就是说他和阿修罗连树皮都没得吃。
一路上有不少腐败的尸体,虽然吴心一直在阻止,但是在一个燥热的午后,阿修罗推开吴心跑到一处可怖的尸体前,如同野兽一般啃食这同类的尸体。
吴心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从怀中拿出来那块干硬的馒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师父,对不起。”
后来的路越来越难走。
吴心和阿修罗仿若行走于沙漠之中。
仅凭借着心中的一丝希望,向前走。人在极端饥饿的时候,眼前的景物,还有身上的痛苦都会被忽略,人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东西,填饱自己的肚子。
吴心看着阿修罗嘴巴里那颗尖锐之极的獠牙,阿修罗有一双凌厉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瞳孔很小,眼白上全都是骇人的红血丝。
她不像人类。
“阿修罗,如果我死了,我同意你吃我的肉。”吴心对着阿修罗说道。
阿修罗猛然睁大眼睛,而后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吃你的,你不会死。”
“人都会死的,阿修罗。”
吴心笑了。
阿修罗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吴心的这个笑容。
到后来路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少。
吴心完全走不动路了,阿修罗背着吴心,艰难地朝小风雷山走去。
终于到了小风雷山,小风雷山上竟然还有一些绿树植物,吴心心里产生了一丝丝希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结果发现一群穿着僧衣的人围着一口大锅。
锅里散发着肉的香气。
吴心突然觉得一阵恐惧,那群和尚看到吴心之后,面上一阵狂喜。
他们的五官扭曲到极限,泪水和涎水顺着满是青筋的下巴流淌,那些和尚泛着血光的瞳孔潜伏在吴心最深的噩梦之中,噩梦变成现实了。
吴心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到极限,心中的那道弦断了。
他睁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吴心能看见的时候,手中拿着刀的阿修罗,站在和尚们的尸体上,对着吴心笑。
那是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灿烂到要与阿修罗身后的阳光融为一体,吴心很奇怪,一个野兽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吴心突然觉到,如果有人能在这个世界上勇敢的活下去,那就让她活下去吧,竭尽所能的活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阿修罗身后一个还没有死去的和尚,拿起一把刀砍向了阿修罗。
吴心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推开了阿修罗。
冰凉的刀刃贯穿吴心的身体。
“要竭尽全力的活下去,阿修罗。”
第四章大慈悲()
佛心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
阿鼻大狱广,深两万由旬。罪人坠此地狱,经历八万四千大劫,此泥犁灭。
吴心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火红的花海之中,这些花儿没有叶子,随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来回飘动。吴心站起来,茫然的漫步于花海之中,他在花海尽头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身上散发这朦胧的光辉。
“这是哪里?”
那个人转过身子,露出一张无喜无悲的脸庞,那张脸庞的主人是老和尚。
“师父?”
“你不是悟心。”
一个人的灵魂呈现的是他最真实的模样,此时的悟心是吴心。
“悟心早就死了,我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
老和尚没有说话,他的周身散发这佛光,在这妖异的花海之中越发显得圣洁。
“您成佛了?”
“是。”
“那真是太好了。”吴心由衷的感到高兴。
老和尚对着吴心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好。”
“对你而言,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已经死了,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他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他可能就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肉体的死亡,不代表生命的终结,甚至灵魂的毁灭,也不代表生命的终结。”
吴心呆愣在原地,老和尚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徒儿,为师最后对你说一句话,佛心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
老和尚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最后化作漫天的光华。
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从地下最深处传来的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从恶鬼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被这道佛光照耀,消掉了一身的鬼气,他们欢呼雀跃的从地狱之中爬出来,涌向奈何桥。
吴心拉着旁边的一个饿鬼,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位饿鬼开口说道:“有一位大佛对天道许誓,愿意舍去自己一身修为神魂,只求天道赦免人间的灾难,因为这场在灾难而死的人都会因此重获轮回。
吴心放开那位饿鬼,失魂落魄地看着碧落黄泉妖异的天空。
“快跟我们一起去投胎!要不然晚了可就只能当畜生了!”吴心被一个饿鬼拉到奈何桥上。
等轮到悟心喝孟婆汤的时候,吴心却拒绝了,他对着孟婆说道:“我可以不喝吗?”
“为什么?”孟婆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无喜无悲的脸。
“不想忘了我师父。”
“那位圣人是你的师父?”
“是。”
后面的人似乎有些生气,因为吴心耽误了投胎的时间,孟婆看了一眼吴心,而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能投胎,你不属于这里。你先下去吧。”
吴心听完之后,松了口气从奈何桥上下来,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恶鬼喝下孟婆汤,忘掉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吴心等了很久很久,久的他把前世的很多东西都忘记了,他忘记了在前世被人轻视侮辱的记忆,忘记了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一切,也忘记了那个小寺庙和老和尚。
还有老和尚对他说过的话。
吴心在彼岸游荡,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道佛光,那道佛光对着吴心说道:“你为何要在这里游荡?”
“我不知道。”
佛光绕着吴心走了一圈,吴心心顿时想起来了一切,他是吴心。
佛光说道:“当初你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进入我门弟子悟心体内,悟心心中慈悲,将自己的身体让与你,并且用自己的神魂温养你的灵魂,最终你二人神魂混为一体,所以你就是悟心,悟心就是吴心。”
吴心顿时一愣,他何德何能?
“悟心的神魂以散,若是你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我自然可以送你回去。”
吴心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
“我要留在这个世上。”
“你并非我界之人,不能投胎轮回,若是留在这里,最终结局只会魂飞魄散。”
吴心本人并不是个有大慈悲心的人,但是也懂得知恩图报,因果轮回,悟心师徒如此待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