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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想指望有人戳破易白虹延缓救援的欺诈之术,风菱想了想,恐只有沐瑶仙子了,可惜,这会儿沐瑶不在,而且就算在,沐瑶仙子对自己,以及吴小俊都有过节,亦不会出来指证。
唉,风菱心底叹息了一声,难不成今日还真只能放过易白虹这样的小人了?
只是,风菱不曾料想,她这一念头刚出,易白虹却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竟并不准备就此罢休。
只见他离开了矮几,置身于清风道长跟前,道:“师叔,孤山救援一事,想必是风姑娘误会了,姑娘委实生得好口舌,言辞犀利,毕竟经历孤山一事之人必有出众之处。白虹不委屈,还请师叔等人且坐,勿再因此搅了雅兴。”
易白虹此话说得很有技巧,在场众人听之一愣。
其实,此时并没有谁完全认为,易白虹弛缓搬救兵的事就已洗得清白,至少在此之前大部分人仍旧猜忌于他。
可如今他这句话说出来,却将矛头引向了风菱身上,特别将清风道长的视线转给了风菱,从而不再对他的事再做思量,不再计较驰援一事,反而计较起了风菱此人的品性。
对,风菱此人,于在场除吴小俊而外的所有人而言,很是陌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样子都没见过几回,更别说品性谁又熟知。
这会儿易白虹引出风菱伶牙俐齿,又提及孤山之事,不由让人觉得风菱就是一狡诈之辈,凭空冒出来,借着几分小聪明在孤山之事中打混的。
易白虹的用意很明显,他抬头看了看众人互相交头接耳,在酒宴上窃窃私语,时不时用余光看向风菱的模样,他很得意,妖女不是想挑拨离间吗?这会儿他挑唆到妖女身上,看她怎么办?
可未曾料,正当易白虹得意地想看一看风菱面上焦急的表情时,却见风菱低眸浅笑,如清风拂面,清扬靓丽的容颜,不急不躁,声音明亮道:“哦?白虹道友是在质疑贫道在孤山一事上捡便宜?”
话音一落,易白虹面色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风菱会如此“坦诚”,自己前一句只是隐射她捡漏,若是正常人闻之,应该想着如何分辨、遮掩,可妖女却好似生怕别人没听懂一般,还给大声解释一遍!
也罢,易白虹倒是要看看风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她坦然,那易白虹不防也坦明话意,恭恭敬敬道:“风姑娘又误会了,怎的会怀疑姑娘捡漏?姑娘必然也有一定本事。只是白虹好奇,不知姑娘出自何宗何派,还望姑娘示之众人。”
风菱闻之,眼眸更加清晰了,那双瞳剪水的眸子闪过了一抹星辉,易白虹挑明正好,他是欺负不了吴小俊这有名有姓之人,因而来带着众人质疑风菱这无名无姓之人,那风菱岂能不让他“如愿”?
于是风菱含着笑意,不改风度地,自然而然就道:“无宗无派。”
风菱话音一落,众人哗然,一片寂静后,随即酒宴仿佛万蚁出巢炸开了锅,甚至连吴小俊都没料想,风菱竟敢当众摆明自己无宗无派的身份。虽然吴小俊知道这也是事实,可是在比比皆是各门各派佼佼者面前,要说出这话,还说得坦然,委实不容易。
而唯有一人在风菱话落之后,还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平静,那便是风菱家那位夫君道人了,他低眸抬着竹简,仍旧落座于门旁矮几上,甚至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只不过面上却浮现出一道明透于心的浅笑。
此刻,易白虹也愣了,他本以为风菱出自哪家小门派,只要她一说出口,六合派中人自然看不上眼,到时候自己再挑唆几句,那这些人都会对她鄙视有加,可她居然敢说自己无宗无派!比在一个小门派更可笑。
不过,风菱却不以为然,她平静地扫了一眼众人吃惊的目光,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放大了声响,又道:“我虽散修之人,但尊三清,崇道教,莫不是有人觉得我尊三清道祖,是异教?还是觉得我奉的三清道祖是异教?一心向道当不得道家门人?!”
风菱一句话,说得语调由缓变重,由低变高,由平述到质问一气呵成,到最后三个问句时仿佛抓住了众人的神识,猛地撞向了地面,砸出了一个窟窿,这最后一声厉声喝问,带着凌厉的口吻,试问谁可反驳。
此世间各大门派谁能不尊三清,谁能否认?谁又能说,明道,悟道,尚道是歪理?
第100章 讨教一二()
风菱的一声质问之下,迎来了第一个回应,只见无上法王拍手叫好:“说得好!贫僧非道门中人,但贫僧所知只一心向佛,便是我门中人,便是高僧。风姑娘道风清澈,实属境界高深之辈,岂容无耻小儿质怀!”
无上法王当真是一神助攻,他本就先前对易白虹产生芥蒂,此时再次见证风菱一语后,自然站队分明,一方面感叹风菱对道法境界,一方面更要把易白虹拽出来斥个清楚。
而无上法王首当其冲赞同后,很快,第二位赞同风菱之人也站了起来,没想到竟是雷泽言将军。
雷泽将军的风骨早已远播万里,他认同的人必不会有差,只听雷泽言道:“风姑娘眼界澄明,虽奉珏非修道中人,亦知何为道,极致便为道,讲究门第,方是着相,实属庸尔,姑娘一语乃是上层。”
话音一落,即刻,华阳派、太玄门也纷纷附庸认同风菱之语,毕竟如今六合派一家独大,总视他们低了一等,如今风菱这么说,也涨了他们气势不是?原来信道一视同仁,原来他们华阳和太玄与六合派相比也不差什么。
而至于一心要“验一验”风菱身份的易白虹,在他们眼里此刻无疑不是居心叵测之徒。
酒宴之上,一时又热闹纷纷,多为恭维赞美之词,而清风道长见状,他心底虽想护短帮衬易白虹两句,可眼见自己身旁的师弟,那位性情中人的清幽道长都点头认同风菱的说辞,那他此刻又如何站出来,站在易白虹一边来指责风菱是一个无宗无派的无名小辈,毫无建树呢?
易白虹眼见清风闭口不言,心底明了,清风一直都是左右游离之人,犹犹豫豫,如今妖女收买了人心,若再拿他拖延救援时辰一事出来说叨,恐怕众人心中更加怀疑他了,再加上清风不护持,那自己恐会置入万劫不复之地。
念及此处,易白虹心底一横,咬了咬牙,向风菱走去,眼瞅着风菱,拱了拱手道:“姑娘话语精妙,白虹深感于心,因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风菱眼见易白虹那白色如面纸那般的脸颊,心底抹过一丝笑意,心道,此人还真稳得住,都到这一份上了,还与我玩谦恭,也罢,本姑娘就与你继续玩玩。
于是,风菱也回了半礼,笑笑道:“白虹道友客气了,道友何事,但讲无妨。”
话音一落,易白虹闻之,即刻眸光中闪过了一丝阴毒,面上却谦恭道:“白虹听闻散修之士,修为出神入化,且有传神之功,未曾见过,白虹望请姑娘赐教一二。”说着,易白虹不及风菱答应,已摆出一把三尺长剑,闪着银银皓芒。
易白虹之心,正如手中寒光之剑一般阴狠,他此时已下歹意,想借与风菱切磋,能伤便伤,能杀便杀。
毕竟风菱一则辱及于他,二则风菱太过伶牙俐齿,留之便是祸患,三则易白虹今日在市集中见过,风菱跳开烈马,却被马蹄划伤一幕,如此,在他念想中连马蹄都避不开的人,切磋之时要杀起来实在很容易,既然容易,那为何不做?
风菱见他摆出长锋,没有回应,只淡淡地看着他。说实在的,风菱的确也想教训他,可是她还没蠢到自认为打得过易白虹。毕竟易白虹的修为和吴小俊并无二般,而她风菱虽之前揠苗助长了几日,但至今仍掌控不好法力,谁强谁弱,风菱还是清楚的。
吴小俊见状,忙想阻止,他何尝不知道风菱的修为高低,可是匆匆阻扰,恐会丢了风菱面皮,越急越发不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吴小俊左顾右盼,思量对策,而这一看,却忽然看到坐在门旁的帝俊。
当然,当吴小俊看到帝俊掂着竹册,悠悠然然品茶看书后,顿时放弃了思索之心,毕竟,有大兄在,还需要担心什么?有人当着大兄的面,要打他“夫人”,他会置之不理?
其实吴小俊今夜之前已经明了,帝俊非风菱真夫君,而是风菱守护神,当然在吴小俊眼里两人关系委实微妙得紧!不过不管是夫君还是护卫,大兄也不会放任自流。若真放任自流,唯一可能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