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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如今陈国并没有完全被雷泽军收入囊中,陈国君陈斗还在邯谷城,兵力还剩两三万,所剩的其他城池也还有兵力,加起来恐不下五六万。
如果这个时候三方势力内斗,或者就算不斗,消极停滞的话,极有可能让陈斗拿到反扑回来的机会,到那时之前付诸的努力都成了流水东流。
因而作为风菱的头脑军师,绝不能主张大肆搜寻风菱的下落,他必须保证在风菱不在的情况下,不能让风菱的家底出现任何损失,所以纵使担心风菱,他也不能随心所欲。
裘污想了想,道:“当务之急,我等还是以雷泽立足为主,今次我军倾巢而出,虽然救吴帅的首要目的已然达到,但是耗费了如此多的军力、财力、劳力,再者已经让天下之人瞩目了,成了出头鸟,这个时候必须要一举拿下陈国,陈国便成了我军的屏障。”
青玉听到裘污如此分析,一向性急,又心系风菱的她,立即提出了驳回的意见:“裘污将军说得虽是有理,可是裘污将军莫不是忘了雷泽军有今日是因谁所顾,若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切的成果都是枉然,难不成还准备捧出个新主来。”
青玉性子火爆,情急之下大多不怎么中听,话中带刺,也难免此时不顾裘污的想法,说得裘污尴尬地哑了哑口。
裘污那是万般没有换主的想法,他即宣誓忠于风菱,那就自始自终,不过他似乎也能理解青玉为何如此说的原因。
这七大将中属裘污进门的时间最短,与他们相处也不过短短几月,特别之前还设计陷害风菱,种种劣迹这会儿摆在裘污面前,他的确不合适提出不管风菱,继续进攻邯谷的建议。
魏庭见此时堂中气氛一时僵持起来,不由想起了一年前四位将军的争执,就因为无主而闹得四分五裂,差点解散了雷泽军。
念及此处,魏庭立即开口道:“青玉将军严重了,裘污将军这是就当前情形而言,说的也有他的道理。我雷泽军如今是有主之人,主公乃是统御一方的最强之人雷泽玥,若是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岂不是让他人笑我等无主!越是这种时候,我等就越要稳住才是。”
“魏庭将军之话何意,可否再说清楚些?”青玉听到魏庭之言,口吻便稍微松了一些。
她与魏庭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一回分兵两路,她与魏庭一路,更添加了许多默契,再者,似乎风菱在军中也最依赖魏庭,因而青玉对魏庭的好感,自然比裘污多了许多,如今魏庭支持裘污的话,她稍稍还能接受。
很快,青玉便听魏庭道:“我有一个折中的建议,还望两位将军采纳
其一,主上的安危我等不可能不管不顾,因而我建议青玉将军带一行我军修士,往主上去的方向南下寻找,因青玉将军道法高超,一目可看百里,要寻人的话,青玉将军和余下的修士们最合适不过
其二,裘污将军镇守燕云城,虽然我等不愿揣测殷、吴两家的用心,但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必将两家视为豺狼虎豹不可轻视,还望裘污将军能在两家间迂回,必要之时若有异动,立即领兵抢占主导权,限制殷、吴两家的行动
其三,便是陈国之事,魏庭不才,愿只身前往陈国,与陈国君谈判,劝其投降,要是能兵不血刃拿下陈国,待主上归来,我等也能复命。”
说到此处,裘污与青玉对望了一眼,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魏庭之法当真算目前最为妥当的办法,即能在其他两国回过神来之前先将陈国收入囊中,又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纷争,将几位将军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虽然这几点办法还要成功之后,才能证明这个是好办法,但当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商议之后,青玉立即暗中清点了一千名修士,连夜出城,没有半点怠慢,而魏庭也稍作准备,前往邯谷城,劝降陈国。
出城之时,裘污与魏庭送行,毕竟这三处行动中,最危险的莫过于魏庭的行动了,他可是一个人前往现如今已经被雷泽军逼到绝境,恨不得把雷泽人扒皮挫骨的陈国国都,所以就算魏庭没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也可能被陈国君杀了,将人头挂在城门以儆效尤。
城门边上,裘污送了一碗酒给魏庭,忧心深重:“魏庭将军此去万事小心。”
魏庭接过了酒樽,笑了笑,道:“我就算放一万个小心,只要陈国君有杀我之心,也是无用。裘污将军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想着一旦成功了,从今往后,谁也不敢再说雷泽军是流寇草匪了,雷泽将是一方国力,而吾主阿玥将被天下奉之为王时机到了。”
第564章 色令智昏()
是啊,裘污点了点头,曾经他与风菱谈论过,为何不称王的原因,那时他建议风菱稍安勿躁,等待证明的时机,而如今这个时机已经到了。
一旦陈国国君俯首称臣的话,雷泽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而至于先前他提过的需要他国认可,只需要在将陈国收入囊中后,再使一点力,作为与雷泽没有特别仇怨的僧国,应当会顺水推舟,促成风菱称王。
话到此处,已夜里两更天了,燕云城一座驿馆之中,一辆马车缓缓驶到了驿馆门外,何中从车上下来,打起了门帘,将吴小俊引了下来。
只见吴小俊刚一下车,门外一名小厮打扮的人就恭迎到前,对吴小俊打了个躬道:“吴帅,吾主已经在堂听恭候多时了。”
吴小俊闻之,脚步一顿,他与太一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刚刚战场之上,隔着如此混乱又遥远的距离,两人连面都没见着,太一为何就能笃定今夜他会过来找他呢?
怀揣着不解,吴小俊回了一礼,点头道:“那有劳内管了。”
吴小俊的回应,也让这人微微一怔,不由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道,自己不过是小厮打扮,他就能瞧出自己是太一的贴身内管,想来果然是天命之子,没有点过人的眼力劲,也不会在这乱世英雄中抢占一席之地。
内管立即客气地笑了笑,将吴小俊引了进去。
驿馆内堂布置得简洁大气,一尊香鼎之中正飘荡着阵阵檀香,堂内设有两架矮几,矮几由红木雕刻着清洁淡雅的雕纹,矮几之上摆着两壶酒,与几叠小菜,似有准备彻夜长谈的架势。
虽然吴小俊现已成仙,辟谷无需用食,不过偶尔品尝一下美味也未尝不可。
此时,太一已经坐在其中一架矮几旁,脱下了战袍,一身简洁鹅黄的长袍从他修长的身型上拉到了木板之上,铺就出了一副美景。
仔细看看,吴小俊不由擦了擦眼睛,虽说一年前他有认真打量过太一的模样,但如今一看,似乎又比一年前更美了几分,就好像长相稚嫩的俊美少年一年之后又长大了,面容长开了,更好看了。
而且,当初看时不觉得,如今看着太一的模样,吴小俊才意识到这家伙似乎与帝俊长得有几分相似。
见吴小俊在门口半天没有落脚走近,太一转过头,淡淡一笑,道:“吴世子如何不入座?莫不是需要本君起身恭迎?”说着,太一指了指对面空着的矮几,伸手给了一个请坐的姿势。
吴小俊见状打了个躬,太一说得倒不无道理,虽然殷国相当于一外来国度势力,与九州关系不大,但到底太一到底是一方君主,而他只是世子的身份,并不应当让太一起身迎他。
所以吴小俊依言走到了空座之上,坐了下来,客气道:“没想到先生竟是殷国国君,不知为何寄居僧国之中?”
太一闻之,捏着酒樽,微抿了一口,应道:“只因一些小事,吴世子不必在意,不过战场相见,倒是本君刻意为之,殷国之军远在千里,远水救不了近火,故而借了僧国之力前来营救吴世子想必吴世子今夜前来,就是为了问本君为何要帮你。”
说的极是,吴小俊今晚过来,主要目的就是在安鹿县会战后,观天下之局,看似得利最多的莫过于僧国,其实不然,这得利的是吴国。
因为就安鹿县会战结束之后,看似僧国成了最风光的,但是却惹来了无尽纷争,这一年来周遭几国三番五次地与僧国拉开了近大小十次对战,因而僧国这一年没有半点发展。
然吴国就不同,吴国不仅借此战脱离了九州的掌控,而且还得以修身养性,大大发展了实力,所以要说最大的收益者当属吴国。
而吴小俊在得知太一压根和僧国不是一伙的之后,也就不难猜到,太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