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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无奈,旸晔只依照着自己想起来的,答道:“不晓得,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一群山匪,蒙着面,装扮也十分奇特,不像妖族不像人族的。只听其中一人说他认识您,然弟子问他,他叫什么,他如何认识您的,他说他叫黄四明,您骗他赌了一局,兜走了他所有的宝贝。”
话到此处,风菱赶紧抓着脑袋回忆起来,对黄四明这个名字倒没什么印象,不过想想,就她在成为雷泽玥,率领雷泽军以前,是坑骗了不少人,时不时就寻人堵一局,一赌就把人的家当给骗走了的事倒数不胜数。
如此说来,莫不是谁上门寻仇来了?
这可不好!风菱想了想,当然不怕人上门找事,但自己从前坑蒙拐骗的黑料被人给抖出来,终究丢了面皮,忙道:“唔应当不认识吧,为师这就去看看是何人上门寻事,只是大半夜的他们要是大吵大闹,也不大妥当,你先去封住他们的口,为师即刻就到。”
“是。”旸晔闻之,机智地眼睛一轱辘,跑了出去。
当然,他对风菱的话出现了土匪似的错误理解,以为风菱说的封口就是杀了他们,于是毫不犹豫地一出门就拿出了夺命戟,往绑着擅闯者的偏殿奔去。
而风菱转头看了一眼藏宝阁,的确再见不着帝俊的身影,却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葫芦,取了下来,唤入了掌心之中
半柱香后,偏殿中,一群以旸晔这“小妖大王”为首的面目狰狞的黑色干净卦袍,道骨仙风的修仙弟子,正磨着刀,闪着凶狠的银光,比山匪更像山匪一般地对着绑着的数十个人大张着嘴,似有吃人的架势。
只见旸晔走到其中一名身着奇装异服,裹着圆形布帽,蒙着面的身上长满鬃毛的男子跟前,拿出了风菱送给他的夺命戟,摆弄着,俯视着男子道:“师父说了,你们这群人大吵大闹,扰我等清修,让我叫你们闭嘴,她老人家才不认识你们这群人呢。”
话音一落,旸晔立起夺命戟就要往男子泥丸宫上打去。
那夺命戟顿时闪起了红光,在半空中飞旋起来。
这男子见状,又急又怒,顿时一声大吼:“风菱!老子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吴帅如今遭难,你视而不见便罢了,却将与吴帅的恩义推得一干二净,还要杀我等灭口!你良心何在?亏得吴帅临终之前还唯独念着你!”
旸晔听着男子的叫喧,想是男子故弄玄虚,毁风菱名声,念动起了口诀。
只见夺命戟红光大放,狂奔向了男子的泥丸宫。
夺命戟一出,任你如何道行高超的修士也难逃一死,男子避无可避,愤怒中闭上了眼。
好在,风菱即时赶到,一伸手将夺命戟调转了方向,收回手中,瞪着难以置信的眸子,道:“你说什么!黄二!”
对了,风菱确实不知黄狮精已经改名,更为黄四明,在她印象中,黄狮精不是叫黄二,就是叫狮子精的,只是在她刚准备出藏宝阁时便想起来了——四明,四明,便是四窗透四明,一把兵器的名字。
故而风菱忙忙慌慌地赶了过来,正听到黄四明说什么吴小俊临终了?
说罢,风菱一挥手散去了捆绑着黄四明众人的绳子,便见黄四明捂着脸哭起来,哭得鬃毛扭成了一团,而随着他的哭声,与黄四明一同的众人都潸然泪下,其中哭得最厉害的是一名蒙着黑纱的女子,面纱之下一条桃枝的雕花若影若现。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排查他们携带的包袱的弟子,捧着一封书信,快步跑到风菱跟前道:“宗主娘娘!这儿似乎有一封与您的信!”
风菱呆楞中移目看去,信由一封卷布裹成,卷布外写着两个小字——遗书,而后有一排大字:至爱吾妹风菱亲启。
第490章 生死未卜()
至爱吾妹风菱亲启:
代吾告之吾父,儿今世不孝,不能为其养老尽孝,枉为人子,还请他老人家节哀顺变,下一世千万别生我这样的儿子;
代吾告之吾弟,兄长有愧,不能为他主持大婚,愿他永保赤子之心,且千万别考虑娶风菱;
代吾告之吾内,沐瑶,另择贤君,我愿日后在天上祝她寻得意中人;
代吾告之吾妻,嫦娥,本愿保她一世安平,以抱舍身之情,惜情深缘浅,来世我再去寻她;
代吾告之吾妾,桃夭,今生别再误入魔途,世间之大,总有人善待于她;
代吾告之吾将,本帅今日从容赴死,不要为本帅一蹶不振,必继承本帅心智,一统天下;
若还有可能,代吾告之吾之大兄及师父,俊此生得遇他们,实乃洪福,如有来生定再为其弟其徒。
罢了,言无须多,寸心聊表,我的一家老小拜托给菱儿了,如若有空顺道帮我寻一寻白芷的踪迹,至于欠你的钱,你就别跟一个死人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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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所书,皆乃吴小俊亲笔所写的遗书,但虽说是遗书,字迹却工工整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写下的书信,而且最关键的是,信的开头写的是给风菱,结果只有最后落笔是给风菱的,还写得如此随性。
风菱看完书信,将手中的绢纸捏成了面团状,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滔天的怒火,就连黄四明在附近也能感觉到灼灼的热度。
他张大了嘴,哑了哑口,再一看时只见风菱肺腑中爆发出的怒火,蔓延到了掌心,那信件化成了灰烬。
黄四明不由感叹,没想到风菱与吴小俊感情如此好,竟在得知吴小俊落难后,不动声色的就爆发出了如此强劲的灵气,看样子刚刚是误会了风菱。
不过正当黄四明感动之际,就见风菱的怒火中烧地咬牙道:“爱你个头!深情款款的交代了这么多,没有一句话是给我作别的,欠钱不还还要我帮忙料理后事!”
啊?黄四明听到风菱的抱怨,再次呆若木鸡,原来风菱是在计较这个,而未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听风菱愤愤咧嘴向他问到:“那混账现在在哪?若是还没死,我再去补几刀!”
死?还是没死?说实在的,黄四明不知道,他们与吴小俊分开时,吴小俊的境遇很糟糕,但也的确还没死。
而就在黄四明不知如何作答时,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取下了蒙面的头巾,较为稳重地打了个躬,回应道:“风宗主,我乃吴帅帐中主簿何中,我等今日前来,只有一事,将书信与星辰幡交予宗主,此幡乃吴帅在陈国冒险取来的,我等没有能力保住此幡,因此吴帅命我等送与宗主。”
风菱停了停还在上蹿的怒火,看了一眼年过半百的何中,只见他满身狼狈,一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沧桑之感尽显,花白的头发也凌乱的散在两侧。
风菱叹了口气,想是他们一路来到御妖宗是经过了许多磨难,如今上门来还差点被煮了,自然心中怨气不满。
念及此处,风菱走到何中身旁将何中扶起,客气道:“孽徒顽劣,怠慢了诸位,还请诸位见谅,请坐。”
说完,风菱招了招愣在一旁的旸晔,让他抬上了座椅,又让旸晔领随同何中等人一同前来的吴国的心腹士兵领下去休息。
正在这时,何中打断道:“风宗主不必麻烦!我等奉吴帅之命前来送东西,如今任务达成,我等便返回了,用不着宗主费心。”说罢,何中又打了个躬,看似和气,却还是一股硬气,想是对风菱的气劲还未过去。
何中的态度万分冷淡,这大约是风菱自领雷泽军之后许久没遇着的冷遇了,不过风菱也不恼,她自诩一向不是一个有脾气的人,该发火的时候发一发,这种时候她完全没有半点觉得需要恼怒的地方。
然而旸晔不同,在旸晔眼中风菱是不可忤逆的存在,第一次见到风菱时,她就那般高高在上,而如今风菱都如此客气了,还道歉了,何中却不识抬举,不接受风菱的好意。
见状,旸晔不由怒道:“尔休得无礼!师父已好言对你,你却如此,先前是我对你不起,找我计较便是,冒犯师父她老人家,你担当得起?”
“晔儿。”风菱坐上了偏殿的主座上,也没等何中等人坐下,看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被人冒犯的样子,还淡淡笑道,“你即知顽劣了,还不下去思过,替为师跑一趟北诏城,把你青玉师兄、士通师兄给叫来,山外有客人来了,让他们去应付一番,另让白芷来找我。”
山外还有客人?旸晔有些不明所以,但风菱的话又不得不听,只好打了个躬跑了。
这时,风菱又看向同样有些茫然的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