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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菱囫囵吞枣的定义下,捉迷藏的游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苏士通和太一站起了身来,一脸茫然,其中最过茫然的非苏士通莫属,他都一千多岁了,要陪两个小孩子玩游戏,为老不尊。
不过风菱却是开心异常,看着她如此的笑容,好像也可以为老不尊,只是风菱说的玩法当真可行吗?苏士通同样没捉过迷藏,不知如何玩,总觉着风菱定的规矩哪里不对劲。
而果然,太一沉着脸,提出了疑问:“你是否觉着你玩得太过随意了?”
太一的问题,让风菱卡了卡,面红微嗔,却是不服气道:“那你说如何?”
苏士通看着这样的风菱,觉着其实有的时候风菱的确只是个小姑娘,她是需要保护的,只不过她把自己撑得很强,他看着她,看见太一摆着轻松的步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手,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平静如水,温润静谧的声音传来:“闭眼。”
苏士通见状微微一愣,而后他看到风菱似乎是想把太一放在她眼睑前的手给挪开,却又听太一浅浅道:“我教你。”
话到此处,太一讲述了捉迷藏正确的开启方式,他让风菱背靠大树,从一数到百,然后让他和苏士通藏起来,要风菱数完之后来寻。
听着太一对风菱的讲述,与风菱如此亲近,苏士通不知为何心中绞了一下,不过在风菱数数的声音传来后,这样奇怪的感觉转眼即逝。
而后,夕阳之下,苍柏的树枝继续被风吹得摇曳着,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投下,却仿佛变成了孩童的身形,难得的,在天下大乱,战火纷飞的时光中,出现了如此欢乐的一瞬。
当然,捉迷藏这样的游戏并不适合仙,不过半个时辰,风菱就赌气的不玩了,因为太一让她不要用神念查探,可是风菱每每都要作弊,而她的神念,一念便是千里,苏士通和太一蔵在哪,她一瞬便找到了。
因而最终的最终,风菱作弊之事被太一一语道出,她恼羞成怒,愤愤下山了。
苏士通看着风菱走过苍柏之后的背影,轻轻一笑,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太一的声音,在他身旁道:“你喜欢她。”
苏士通闻之,猛地一怔,忙低头道:“怎敢。”
“许多人都喜欢她,日后还有更多人喜欢她,都心甘情愿为她去死。”太一仿佛没有听到苏士通的话,又自顾自地说着。而这样的话落到苏士通的耳中,让他放大了瞳孔,不过仅一瞬他又放松了下来,因听太一又道,“我说的是君臣之情,不是男女之爱。”
苏士通松了口气,赶紧讪笑道:“是士通想多了,士通绝不会越君臣之礼”
话音未落,苏士通原本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见太一将手指放在唇边,道:“点到为止,你是聪明人。”
是的,苏士通是个聪明人,而他知道,太一比他更聪明,有的解释越解释越是事实,他甘愿为风菱去死,这话说得没错,这世间也有许多人甘愿为她去死,魏庭、青玉他们都可以为她去死,而至于那另一类情感,必须绝口不提。
苏士通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先生,也喜欢主上?”
太一转过头来,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仿佛觉得他问了句废话,挑了挑眉道:“平和县内,谁人不知我心系于她?”嗯,的确,在平和县的这些日子来,太一一点也没把他对风菱的心思藏着掖着,像是宣告主权一般,大大咧咧,别说雷泽军知道,就连平和县的街头小贩也知道。
苏士通无奈叹了口气,的确也只有太一这样的人能像先前那样与风菱亲近。
他这人看起来是诡谲了些,也让人心存防备,但是接触久了,却让人觉着他骨子里藏着一道像是帝王般的霸气,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谁也无法改变。
只是这种霸道冰冷的感觉藏得很深,像是刻意隐藏起来了,但是与生俱来,怎么也偶尔会散发出来。
苏士通望着远处风菱消失的背影,不由道:“主上真是最洒脱之人,这世间三念想必于主上而言并无阻碍吧。”
“她哪是洒脱小风不过是一向心宽罢了。”
第404章 万众一心()
刑场之上,苏士通的回忆到此结束,他其实有些纳闷,究竟太一那时为何会称风菱为“小风”,怎么看风菱都长过太一,且太一在风菱面前,对风菱的称呼一向是“风宗主”,从未用小风这样的,没有任何人用过的叫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临死之人,死前考虑这样的闲事,倒显得太不尊重刀斧手了,于是苏士通沉沉的闭着眼,自顾自地念道:“主上,这一生,士通到底是做不来洒脱了。”
刀斧手的刀没有犹豫地落了下来,那一刻,苏士通真感觉到了来自地府的寒意,不过只是一瞬,一缕发丝落地,头到底还是留下了。
只见刑场中出现了一支箭矢,以迅雷之速射飞了刀斧手的刀,顺道在刀柄之上射穿了一个窟窿,再一看射箭之人便是具有神勇之力,百步穿杨的陈兵。
随即便听到陈兵的声音,激动地喊到:“都督有令,饶苏士通一命!”
听到陈兵的传话,在场的所有军士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而很快他们通通跪了下来。
陈兵剧烈的喘息声还在持续作响,刑场中却鸦雀无声,他见状不由感叹,自己英雄救英雄想必是震撼了士兵,让他们感动。
就在陈兵陷入激动于风菱终于肯饶恕苏士通,感叹于自己来得及时,沉迷于自己一箭射飞大刀的机灵时,陈兵的背后伸出了一支玉手,拍在他的肩上,阴沉地说到:“兵器来得不容易,你欠我一把大刀。想如何还?兑成银子,还是军饷?”
听到身后的声音,陈兵打了个激灵,他就说这些人怎么激动得跪下了!原来是主公在他身后一同来了!
陈兵猛地转过头,急忙跪下,要想风菱可是爱财如命的主,他先前倒是威风了,这会儿得赔钱了,于是忙磕头道:“主上恕罪,我我是心急军师。”
话音一落,陈兵抬起头来,看着风菱冰冷的目光正盯着台上,想起一炷香之前,在帐中之事,究竟风菱为何饶了苏士通死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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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前,主帐之中,在所有将军都劝阻无效时,眼看着刀斧手已就位,而帐外士兵通传请风菱下令即刻行刑时,陈兵真的要急出眼泪了。
而就在那时,唯一没求情的魏庭突然跪下声称:“主上,属下还有一言。”
风菱见状,神色中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松了松口,道:“你说。”
“属下觉得,要斩的话,应当连陈兵一块斩了,陈兵虽被蛊惑,同样触犯了军法,不足以将功折罪!”魏庭说得义正严辞,一点也不像随口说说的玩笑话。
当然,这样严肃的场合中,他也不可能开玩笑。
陈兵看着魏庭严肃的表情,心底冒出了无限的惊愕,这小子!这么想让自己死?都什么时候了还落井下石,说好的好兄弟同生共死呢?不就是先前拿他的钱买就喝,没还钱吗?斤斤计较
而就在陈兵心中嘟囔时,魏庭又再次补充了一句,道:“同样,属下认为,不仅陈兵应该军法处置,弓箭营也应当受军法处置,集体问斩!”
话到此处,陈兵明白了,魏庭不是想杀他,而是想救他,还想救苏士通。
对,风菱可以下令斩首苏士通,也可以斩他,但是风菱绝不可能下令处置现如今足足有五百人的弓箭营,那么做的话,风菱就成了暴君,风菱爱惜将士,一定会下令撤销。
念头刚起,平日里脑袋最不灵光的张广站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到:“主公陈兵与我等出生入死,亲如兄弟,我等和陈兵曾结拜,同年共死,他若死了,我亦不能独活。”
话音一落,帐外出现了吵杂的声响,不知何时弓箭营的所有人都跑到帐外求情。
在弓箭营的带头下,雷泽军的所有士兵都跑来求情,终于风菱松口了,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对着三军将士喊道:“尔等皆忠义,我若今日杀了苏士通,岂不是背尔等于不顾!如何带尔等持正义之师,历万千之难!令,苏士通免以死罪,记以备案,日后将功补过。”
风菱的话一出,在场之人,全全谢恩叩拜,这万众一心的场面是从未有过的。
就在陈兵也叩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