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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镇东军传信。
思虑刚起,沐瑶就发现,镇东军大营中的将士虽然此刻如披风尘,脚步匆忙,但是仔细看看却行事并不紊乱,而是有条有理的在做些什么。
在沐瑶不解的目光下,林副帅继续道:“大帅已有交代,仙子待会随辎重营先走,不必等他,到徐陵地界之后,他自会来和仙子汇合。”
沐瑶从林副帅口中的话理了理思路,徐陵地界是张国的边界,这么说来,吴小俊其实早就想好了接下来如何撤离之事?想到这里,沐瑶才意识到,原来吴小俊只身进京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傻乎乎地进城给天子抓捕,而是极有可能在自己来寻他之前,他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念,沐瑶不由得惊奇万分,虽然她一向晓得吴小俊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但是她没想到吴小俊如今已经
就在沐瑶念头还未出来之时,她晃眼间看到了一名身着京城官服的人。
看到此人,沐瑶也明白了,为何还能有人能跑出来给镇东军传信。
这个人是京城中官拜九卿之一的孟少府的亲信,此人这会儿出现在军营中,还忙活得和军士亲如一家,无疑正是他来传的信。
而更说明了,这孟少府心向着的是吴小俊。
念及此处,沐瑶和林副帅点了个头,便跟随着镇东军中的辎重营离开了,原来,吴小俊如今已经羽翼丰满了,有能力和天子抗衡了。
此时京城之中,吴小俊挽着天子从偏殿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看着这一级又一级的阶梯,吴小俊凝起了眉,仿佛看到了雷泽言来回此处的身影。
他抬头扫了一眼空中卷起的浓烟,咬紧了牙关,这时,他的身侧传来了天子的声音,含着怒意问到他:“吴卿以为你胁迫朕就能全身而退?桐和可是虎狼之人,绝不会放跑口中的肉。”
“那就看我胁迫之人的份量了。”吴小俊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桐和,用神念一扫,身后至少有一百名修士,光合境期的就有两人,而光要对付那两人,吴小俊都分身乏术了,更别说还有其他碍脚的修士。
但是他不用和他们打,因为他敢肯定桐和不敢动手,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桐和真心诚意的侍奉天子殇,所以深怕他逼急了伤害天子殇,而是桐和还不能让天子殇死。
渐渐的,吴小俊将天子殇扶到了宫门之外,招来了战马,又道:“他如今没办法与士族的势力对抗,一口吃不下士族,他需要陛下,正如陛下需要他。”
话音一落,天子殇猛地放大了瞳孔,突然看见宫门外来了一群士族,其中有九卿之一的张宗正、徐太长、孟少府等人,不知是何人带来的,都称听说天子要亲送吴大将军出城,特来一起送行。
这时,天子殇明白了,若桐和动手杀了吴小俊,而吴小俊一定会拉他做垫背,当着士族的面!那无疑,桐和做了一个不顾天子生死之人,被士族所不容,桐和所执掌的新贵就无法容身。
这些绝对不是桐和所希望看到的,因而桐和在吴小俊放开他以前绝对不可能动手。
吴小俊将战马招到了天子殇的跟前,在天子殇无可奈何的视线下,恭请道:“陛下请上马,臣为您牵马。”
说话间,天子殇被迫上了吴小俊的战马,而身后一直紧跟着,却没有靠近的桐和见状,眼睛瞪得通红,只听桐和身旁的弟子逍遥子问到:“师父,还不动手吗?”
桐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城,他们已经出宫了,先前叙话的偏殿已经早见不到了,他叹了口气:“动手的时机已过,只能纵虎归山了,他此一去恐怕日后我华阳派不得善终了。”
是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先前在偏殿之中,殿外候着一百名修士,只要天子殇砸下杯盏,吴小俊就死无葬生之地,可惜天子殇当时一念之差,看到吴小俊送来的礼盒,担心着富阳城是否已经被那些小诸侯围困,因而没有动手。
其实,吴小俊送来的礼盒并非出自诸侯国君的手中,而是天子殇没意料到,孟少府掌管专供皇室需用的山海池泽之税及官府手工业,而这孟少府和吴家一直有往来罢了。
如今这些细节已无需推敲,天子殇不会明白,而桐和也不会明白,他们能明白的事,只是吴小俊这只长出了利爪的猛虎要走了。
待到城门旁,桐和往城外眺望,看到城外几处隐蔽林中尘土飞扬,心念,恐怕城外早已部署好了几阵军士,虽然分不清究竟是伏兵还是疑兵,他们都不敢出城对抗,只能望着吴小俊扶下天子,留下了一句:
“陛下,臣还有两件宝贝留在张国,这就回去派人给您送来!”
话落之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吴小俊骑上了战马,扬长而去。
后来,在大约两月之后,吴小俊还真派人送来了两个锦盒,但这一回装的不是奇珍异宝,而是天子殇派去监视张国的两位郡守的项上人头,而又半年后,张国和吴国合并,反九州闵室而独立,吴小俊即位吴义公,称吴国国君。
至于安鹿县会战的真相,也在吴国的口中传了出来,一时间天下震动,此处暂且不谈
说回风菱接到吴小俊的书信,吴小俊信中将他回到京城以及天子殇焚烧雷泽府之事全全告之了风菱,在风菱这里,吴小俊没有任何保留的跟她说了,也在信中自责。
不过,这事实谁也知道,一点也不怪吴小俊,要怨要恨的人只是闵殇罢了
第361章 毒士之用()
平和县民宅中,悦耳的钟声又敲了起来,晚膳之后宅中的僧人开始了夜里的功课,继续坐禅念经,时不时有咏诵经文的声音传到耳边,却是让人思绪杂乱。
民宅内有一株榕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榕树下有一人,一身月白的长袍也随着风过起舞,卷起了一地树叶,风菱在树下良久未动。
看着风菱的背影,不远处太一握着那一卷来自于吴小俊的书信,也就这么站着,只是站了一会儿,便有人匆匆走到他的身边问到:“太一先生,我们宗主是怎么了?”
太一扫了一眼赶来的苏士通,将书信递到苏士通手中,没有言语。
苏士通见状急忙扯开竹简细细一看,大声惊讶道:“雷泽昭死了?雷泽家被火给烧没了?”
太一点了点头,这一场大火任谁都明白,是闵殇让人放的火,那无疑闵殇也让人把雷泽家的人全困在了宅中,一把火全烧死了。
如此狠毒的手段,就连苏士通这样的毒士看了都感觉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如今,雷泽家只剩下风菱一人了,看着远处她的背影,无一在说着两个字“孤单”,孤独矜寡,她可真是什么也没有了。
苏士通顺着太一的视线看去,看着远处的风菱,不知作何辞,同时苏士通觉得,闵殇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此仇难平,那么为何风菱还迟迟不肯去收服雷泽军呢?只有收服雷泽军才能替雷泽言报仇,替雷泽家报仇,替她自己报仇!
到底为什么?难道风菱真没有这样的野心和这样的心仇吗?难道她真的那么软弱,软弱到闵殇杀了她的家人,她还不敢复仇?是自己先前看错她了?她也是一个不能成事的庸主?
正在这时,太一突然与苏士通说了一句让苏士通不明所以的话:“你知道谋士是分几种吗?”
苏士通一愣,不解的望向太一,他这些日子没少观察太一,毕竟这人一直在风菱房里出出进进的,打着医师的名号,但是他也发现这人的心智非常人能比,所以一直不太放心。
和风菱想的一样,苏士通觉得太一绝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纯善,或者更夸张一点来说,就是没有那么人畜无害,他一定有自己的谋算。
因而这会儿听太一提起来,苏士通不由得瞳孔紧了紧,抿嘴暂且不应,而后他又听太一像是闲谈一般说道:“这谋士中有一种叫‘毒士’。”
听到太一散漫的话语,苏士通却更加紧张了,他当然知道有一种谋士叫毒士,他就是这样的谋士,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主上的利益不择手段,只要提升主上的价值,他也能功成名就,哪怕他的建议会陷主上于不仁不义。
但是太一说这话是为何?他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提醒他什么?
苏士通仍旧没有回应,很快便听到太一的话,淡淡道:“身为一名合格的毒士不仅要给主上出谋划策,还要在主上明面上不能为之的情况下,哪怕是忤逆了主上的意思,也要推主上一把,助主上成事。”
话音一落,苏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