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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帅见御妖宗人的拦阻,急的跺脚,可如今能追上撤退的镇东军速度的只有飞鹰营,但论修士的实力,经这一场大战之后,谁也看得出来,御妖宗人实力太强,他们不会战场阵营作战,但不管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场中找不出与之匹敌的阵营。
因而纵使遇到御妖宗人的阻拦,副帅也实在派不出修士来与他们对抗,只能焦急地向易白虹寻求对策:“怎么办?有那帮修士在,镇东军真的要被放跑了!”
易白虹不慌不忙地看着脚下追赶镇东军的北族步兵和断后的镇东军,又看了一眼天上的飞鹰营和苏士通带领下的御妖宗人,他微微一笑,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他就是要这样混乱的局面,其实雷泽军究竟会不会覆灭与他关系不大,他只需要其中几个人在痛苦中死去就可以了。
渐渐的,易白虹看向了在镇东军最后的几个人,看向了此时被黄二扶着往北走的女子。
对了,他要她痛苦,要她死,先前已经把她折磨得身心皆疲了,这会儿该要她的命了。
易白虹笑了笑,对副帅道:“副帅放心,擒贼先擒王,那群修士都听雷泽言之妹的话,若是她死了,修士们就群龙无首了。待白虹作法,斩了那妖女。”
此时,冰层之上,黄二扶着风菱跟随着镇东军跑着,周围都是残兵,而他两人身上也都是伤痕,风菱比黄二更严重,她此时的心早已被割成了碎片,这一场战下来,她只有身体还在麻木的动着,不知杀了多少人。
风菱几乎是被黄二推着走的,她的脸上竟是硝烟的灰尘,空洞的眼睛盯着南面的北军,没有聚焦,像是一张蜡黄的纸,只要轻轻一碰就碎。
冰面染着鲜血很是湿滑,黄二踩着蹒跚的步履,一面拽着风菱,一面悲凉的劝道:“走吧,风宗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当年是多么机灵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样的道理,您”
就在黄二的话还没说完之时,突然天空响起了一声像是鬼泣的巨响,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抬头一看,只见一把紫色泛着煞气的利剑悬挂在了冰层上空,剑尖指向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那利剑戾气很重,周围不断有黑色的气旋在扩大,那气旋吸纳着地面上的硝烟黑气,很快紫色的利剑变成了通体黝黑,剑身之上含着的恶意让人见之胆寒。
只听不远处易白虹一声呐喊:“来自血海的元屠剑,斩杀一切,让所有生灵都堕入地狱吧。”
一声祭出,那天空高悬的利剑浑身猛地一震,带着的黑煞化成了黑云,遮蔽了天空,好像末日的阴影,随即,元屠剑刷的一下,在黄二的视线中往他所在的地方飞来。
横空出世的利剑,让战场上的人都大为吃惊,无一不在揣测着它的威力,当然纵使揣测不准,他们也知道这一剑下来必不寻常,这可是大家在遗弃大路都未曾见过的凶悍法宝。
苏士通见元屠剑往风菱方向飞去,冷汗倏然落下,忙丢出桂月萧要去挡住元屠剑,可没想到,桂月萧和元屠剑碰了个正着,却被元屠剑给弹飞了。
那元屠剑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的飞向了黄二和风菱所在的地方。
突然,黄二听到了自己身边女子轻轻的话语,带着先前他熟悉的玩笑的韵律,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机灵的人,因为我自私。”
说着,待黄二震惊的低头看去时,风菱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丝狠绝的表情,真元一祭,身子一震,将包括黄二在内的身边所有的修士震出了几丈开外。
在黄二等人飞出去后,风菱的元神突然像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地,她抬头望去,那锋利的剑尖在她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她知道,就在刚刚利剑飞悬在天上之时,风菱就察觉到了,这把剑的威力有多么不寻常,恐怕遗弃大路再找不出一个与之抗衡的法宝了。
她是多么懂宝贝的人,怎能不知一剑下来,避无可避,而这剑是冲她而来的。
在黄二等人被风菱震开后,回过神来时,那剑已经落到了风菱的正上方,带着深深的恶意,想要把风菱拖入地狱。
风菱扫了一眼还想冲回来的黄二等人,抬起头来看着元屠剑,浅浅一笑:
“我以前自私,最不喜欢谁和我抢东西,现在也同样自私,不喜欢谁与我一同领死。”
第339章 元屠阿鼻中()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剑气从上空笼罩下来,将风菱困于剑气之中,不得挣脱,绵延整整三丈的距离,像一棵巨大的柱子直通天际。
天地俱黑,唯独这把剑闪着光亮,但是那亮度震人心魄,好像修罗地狱的刺山,带着诛灭一切的力量,泯灭生物的恶意,毫不容情的向风菱杀来,要让她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远处的吴小俊见到那飞奔向风菱的利剑,从战马上飞了出去,伸手往前,想要飞到风菱所在的地方,可是他隔得太远了,远到眼睁睁的看着利剑落下。
“菱儿!”
在吴小俊的声音响起时,天空出现了一道粉色的落影,好像盛开的樱花。
瞬间,一阵琵琶音律想起,只见剑与风菱之间横出了一个身影,身着一身绝美的宫装,粉色的裙摆无风自摆。
这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是一个原本应该在家中等雷泽言荣誉而归的身影。
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抢到了元屠剑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迎上了锋利的剑尖,整个世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风菱从唇间滑出的声音,喃喃道:“嫂子”
为什么?又一个自作主张,自说自话的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风菱很想说,但是干裂的喉咙,泪干之后无力的嘴唇使她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冰层的寒意仿佛冻结了她的身体,她僵硬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只能瞪着双眼看着上空,那毫不犹豫的身影。
随即,一声剧烈的碰撞之声划破了天际,黑云四散,阻隔在风菱四周的剑气罩子崩塌了,阳光洒落下来,同时从上空滴下的还有一滴又一滴猩红血滴,“嗒、嗒”,三滴、五滴,落在了风菱仰起的脸颊上。
终于风菱问出口了:“为什么?”
那半空中的身影答非所问,道:“你知道奉珏为什么不肯过江吗?”
风菱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她很生气,很气这些一个又一个不要命的人,偏偏他们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爱人,她恨死他们了!
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要让她眼睁睁的无能为力?为什么要告诉她,她什么也做不到?
颦娉的声音再次带着凄婉的动人,传进了风菱的耳朵:“因为他在寻求答案,而能给他是对或是错的答案的人是你。”
雷泽言不是不能渡江,而是不肯渡江,因为他渡江了,这乱世就不能终结。
***
时间退回风菱赶到江边之前,雷泽言让黄二烧毁了木筏,望着江面上燃烧的火焰,雷泽言的脚挑起了伫立在岸边的长戟。
只见孟国军队连成了一排,站在军队最后的一组弓箭营组成了一千名弓箭兵的方阵,只听孟军将军徐思龙的一声令下:“放箭!”
顿时,曲江江岸响彻起了无数箭矢绷射的声音,抬头一看,满天的箭雨仿佛把天空变成了巨大的渔网,倾盆而下,这箭矢之上被赋予了法术的硬度,刚硬无比,利可破石。
箭雨奔袭,从江边一直延伸到大江之上,让人看着,就好像一支便可把人的天灵盖给穿碎一样,让江面上漂浮在木筏上的雷泽军束手无策。
雷泽言目不转睛的看着上空飞落的箭雨,他挥动长戟,宛如对着天空描绘一幅恢弘的画卷一般,在长戟的尖端触碰到空气时,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动,好像天崩地裂的声音。
突然,孟军惊见了一个骇人的画面,这天地,被长戟刺中的天空,出现了裂纹,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就好像铜镜一样,传来了“咔嚓、咔嚓”的碎裂的声音,而在天空中的箭矢也跟随着天空一起碎裂成了粉末。
这个时候徐思龙才猛然明白,为何雷泽言明明不会半点法术,却让他人闻之丧胆了!
他的确没用法术,可是他的武学造诣却到了惊天的地步。
他仅仅凭借他的气魄,将天空给分裂了!
徐思龙同样是修武学,不修仙法,他曾听过有人能凭借自身的力气配合着气魄,劈开山峰,当时他都觉得那是骇人听闻,更别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