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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看起来思恕�
不过,她竟然不害怕,毕竟有什么好怕的,她的十来年总在危险上行走,一不小心,就坠入死地。
此时,兴许是快死了,风菱的脑海中袭来了一些朦朦胧胧的记忆,她见到有一个老头在说话。
风菱仔细看了看,仔细听了听。
哦,原来是她的师父,带了她十年的师父,在临终前交代她:“菱儿记住,一定不要将白幡交给任何人。”
看到这段记忆,风菱露出了一道,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那般绝望的笑脸,还心中玩笑般的默念道:“可是师父,听了您的话,菱儿已经快被这东西害死了,您倒来救救我啊。”
风菱的思绪在窒息中变得很快,她已经无从思考,只从自己识海之中又不断翻腾出一些念想,像是更久远的记忆,那是她遇见师父以前,被妖怪侵扰的记忆,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儿时不知白幡引来的妖怪,还以为她是煞星,为家人带来灾难。
家人?风菱沉入河底的脑袋晃了晃,她极想想起家人长什么模样,可是却想不起来,只记着她姓风,是有家人的,不过五六岁那年家乡着了水患,家人南下逃难,与她走散了,好在她遇上了师父,更因为师父的庇佑,整整十年未再遇到妖怪的追杀。
至于师父是怎么做到的?风菱不太明白,她知道师父是修仙之人,有大法术,而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法术,风菱不曾见师父使过,因而她还曾怀疑,师父就是个满嘴大话的江湖骗子。
好在,后来据师父所说,他修的是悟道之术,走的是提升境界的法门,因而和使用法术生火放雷有些区别,风菱便信了,反正就算不信,她也不能驳了自己那位相依为命的师父的面子不是?
当然,风菱跟着这位不知是不是半吊子的师父,自然变成了一个十足的修仙途中的半吊子,只学会了一些微薄的卜卦之术,以及把肉身锻炼得抗打耐磨,由此,风菱甚至觉着,大约是自己悟性太低,修不了神仙之术。
风菱如今所在之地名为九州国,国内亦有修仙门派,不过从未听说有人真的飞升成仙。据说,修为最高的道长在万里之外的某一修仙门派,且也只是个比凡人多活了几百年,达到炼神返虚境界的修士,离那经历九天玄雷天劫的境界还遥遥甚远,更别说渡劫成神仙了。
这修仙一事,风菱听“半吊子”师父说过,最初为“炼精化气”期,而后是“炼气化神”期,再到“炼神返虚”,最后到“炼虚合境”,而凡到了炼虚合境的人会经历四小天劫九大天劫,被天雷劈个头顶冒烟还能活着的话大约就能成仙了。
因而风菱并不相信有神仙,也不觉得自己天资差缺还能修成神仙,能抵抗妖怪的追杀!她只能跑,就像先前明知是瀑布,明知活下去的希望寥寥,也要跑,也要跳。
只是,这会儿风菱神识混沌之际,她还是希望有神仙存在,有神仙显灵救她一命,至于神仙长什么样子,风菱心底倒是有数。
她记着她先前被妖怪抓去某一洞府,逃跑时顺手牵走了妖怪的宝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副画,画上有一位身着一卦墨绿星辰长袍的道人,道骨仙风,只是模样略丑些。
而当时风菱秉着嘲笑人模样实在没有涵养的素质,好好地看了看人的长相,好好的记住了,还好好的过目不忘画中人镌刻在上的奇怪的名字,叫“末芝”。
念及此处,风菱浸在水中的手动了动,不经意地抖动着白幡,她张开口,从口中咕嘟咕嘟吐出了无数水沫泡泡,她放弃挣扎了,只再次叹息一声,无奈冷笑道:“若真有神仙,那么叫‘末芝’的神仙,能不能来救我?”
“轰”!话音一落,未及风菱料想,就在她想起这位不知到底是不是神仙的家伙时,她的灵台中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光亮,整个心境都被牵入了一团白色的虚空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来,好像看到画中之人一般。
正当这奇异之感出现时,白色破幡开始猛烈晃动,那破幡上的“不响”铃铛竟破天荒的不停晃出了声音,越摇越响,而水底像是人用了一双大手搅动着,搅得天旋地转,水面宛如烧开了一般,不断抖动蒸腾,好像连头顶的天空都因为铃铛狂躁的响动而变得不安地阴沉起来。
“当当当”铃铛在水底越来越急躁,随着响声,狂风席卷注入了水中,围绕着风菱形成了偌大的漩涡,而突然白幡爆发出一道强劲力量,似乎想要飞出了风菱的手掌,闪起了夺目的红光
第3章 不速之客()
水面变成了一片深红,似染上了无数鲜血,没有尽头,只唯剩无垠的殷红之色。先前澄清碧绿的颜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瀑布之下的河流,正宛如一条浸血的染布。
白幡依旧闪着浓浓的灼眼红光,妖异至极,而仍旧不断要挣脱风菱的手,想要飞起来,冲破天际。
多亏有它一挣,风菱脱力的双手又有了几分力道,像是她根深蒂固的执念一般,绝不放开白幡的执念,使她强醒着意识,拽紧白幡,不让其离开。
水面还在剧烈震荡,猛烈旋转的激流将风菱本就割破的衣裳再次卷成碎片,衣不遮体。
而天上的浓云也越来越密,似乎惊扰了黑夜之中隐藏的魑魅魍魉,伴随着沙沙作响的风声,宛如鬼哭狼嚎。幡上那狂躁晃动的铃铛,就好像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风菱清醒了几分,瞪着这从小就拥有的东西,却琢磨不透它此刻怪异的原因,她可从未见过白幡这样。而且白幡腾飞的力道,让风菱看到了希望,兴许白幡飞起来,她可以抓着它一起飞出水底。
不过,风菱失算了,就在她觉得可以借着白幡离开水底之时,骤然,白幡安静了下来,铃铛不响了,红光不亮了,一切沉入死寂,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天空不黑了,水面不动了,一汪清流照常奔腾,可是,这对风菱而言恰恰很糟糕,她虽然意识清醒了,但也没力气游去岸边,只能心底对着手中的白幡叫骂:“你雷声大雨点小,不讲义气!这就不动了?你倒是动一动,呼风唤雨地把我弄出去啊!说好的‘宝贝’呢!?”
话音一落,白幡依旧保持着它漫不经心的“躺死”状态,不予理会,让风菱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她原本就快死了。
正当此刻,风菱正琢磨着如何保持清醒,还能生出力气游上岸,而并未注意此时水面之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个身影一动不动,静静的踩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双手平静的背在身后,身上一袭若火绸缎外褂,如墨的长发宛如绸缎般垂在后背之上,中衣上束着一条赤霞烬丝腰带,那气势正如瑰丽山峦般威震,又好似飘渺星辰般触不可及。
他平静地看着水底挣扎中又倔强,眼眸中带着几分慵懒恣意,却时闪过坚毅的波光的风菱,缓缓伸出了手,只这么淡淡一挥,眨眼间,风菱捏着白幡摔到了岸边,摔了个匍匐前进的模样。
风菱怔了怔,脑袋一下回不过神来,毕竟前一瞬她还在水底使命挣扎,而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岸上,且腿上被暗礁拉出的口子莫名其妙不见了,虽然出现的造型委实称不上唯美,但是!重点是!她得救了!真是感谢上苍,或者感谢风菱抬了抬头,看见眼前的男子,对,或者是不是眼前的男子救了她?
风菱从地上爬起来,蹲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男子,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哪里来的?还有风菱回过神,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顿时觉得关于性命之事可以暂不计较,先讨论一番男子的模样为好。
毕竟,眼前这人,长得过分俊逸,精雕细刻如行云流水般高雅的脸庞,漆黑深邃让人难以捉摸的瞳孔,淡雅无双又高高在上,俊得惊为天人!
风菱脑中冒出了看过的两个话剧本子,一本名为看杀卫玠,一本名为掷果盈车,里面有两个长得太美的男子,一个被看死了,一个被水果砸死了,风菱觉得眼前这位男子如果会死的话,大约就是美死的。
还有,男子此刻平静的站着,唇角上勾,带着似笑非笑的唇线,宛如纵横阡陌不过掌中之物一般的淡然,实在让人觉着头晕目眩。
只是他为何要笑?!风菱盯了半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而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一看之下,大骇!
她此时的衣裳早已破碎不堪,早已将白皙的身子暴露在“光天化日”哦不是黑天化月下,总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