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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菱脚下的那一卷画册是帝俊让白泽施加了些法术制成的,无需风菱把招妖幡中的妖族招到眼前,只用风菱元神进入招妖幡中,对照画册便能与妖族真灵相见,然后释放他们的真灵。
这画册中一共有一千多名大妖,帝俊的人占大多数,还有小半是鲲鹏的人,当然风菱只管放,哪里知道里面的门道。
其余还未放走的,亦是帝俊刻意留着的,毕竟以风菱的修为,实在不可能将他们一次性全放走了,帝俊也不着急。
半响之后,招妖幡渐渐地停止了舞动,跌入了风菱的手中,这时她才抬起头来,满头大汗地盯着十日来对她不闻不问的帝俊,眼中滑过了一丝惊喜:“夫君!”
说着,风菱立即跳了起来,赶到帝俊跟前,也顾不得神色疲惫,更顾不得对帝俊这几日冷淡她而生气,双手圈住了帝俊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又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放我?你当真生气了?”
此时,风菱并没看到,帝俊在她撒娇之时,眼眸中滑过了一丝惆怅,随即转眼即逝,而后并没有回应风菱的拥抱,轻轻将她身子挪开了几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平静问到:“你刚刚在释放真灵?”
风菱见状,身子也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念想帝俊可能还在生气,便收了笑脸,故作很委屈的模样,作答道:“嗯。”
其实风菱并不是不计较帝俊这几日对她的过分处罚了,而是机灵如她,在与帝俊卖乖呢。
不该问的不问,帝俊说什么就答,这样一来,也许帝俊高兴了就放了她,毕竟风菱相当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跟帝俊低头,风菱心服口服。
可是帝俊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委屈,仍旧自行淡淡地问到:“放了多少了?”
风菱将手背在了身后,很老实的答道:“全部放完了。”
帝俊闻之,看了一眼地上的书卷,终于口吻稍微恢复了一些先前那般玩笑般的戏谑:“哦?我还小瞧你了。”
听到他这般说话,风菱暗暗松了口气,但神情依旧没有放松,立即作出了又紧张,又忐忑,又关心的表情,问到:“夫君不是应该不高兴我释放真灵吗?为何如此关心。”
然帝俊好像还是没注意她的表情,只道:“没什么。把药喝了。”说着,他拿出了一个药碗,递到风菱眼前。
这几日风菱一直没有休息,刚经历完雷劫,又着急释放真灵,耗损实在太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被关在藏书阁,出又出不去,与其成日里琢磨帝俊为何这一次生气得如此厉害,不如找点事情堵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会儿,风菱见到帝俊手中的药碗,心情瞬时畅快了许多,心道,果然夫君还是疼我的,嘴上不说,但也给我熬了补药了,那我就再撒撒娇哄哄他。
风菱接过了药碗,柔声细语地,刻意谄媚地,乖巧试探地问到:“夫君亲自熬的?”
“不是,清寂熬的,我只是顺道带来。”帝俊没有看她,说着,拾起了地上的书卷画册收回了衣袖之中。
风菱闻之看了看汤药,耷下了眼皮,一句不坑地将它喝了下去。
一喝之下,风菱明悟了,果然太甜了,依照夫君熬汤熬药的风格,不会这么在意汤药的苦涩的,他不是这么细心的人,他一向做事干净利落,讲求效果,煎药之时根本不可能放糖,那可能真如他所说,不是他做的。
念及此处,风菱刚升起来的心情,又跌落下去,她甚至都不用问帝俊是怎么了,反正感觉他也不会答。她无奈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她也老实恢复本分,做好她自己吧。
于是,风菱老实诚恳的恳求道:“夫君道人,我近日观天象总觉得九州的天不大对劲,感觉有事要发生,但说不准究竟是何事,你也知道我兄长还在京中,我放心不下,你就放我出去吧,我去看看。”
原来风菱如此卖乖的讨好是因为最近她洗脱业障之后,越发能窥测天机了,虽无法推演,但终究与凡人有别,观天便能隐隐察觉九州动乱之事。
不过,话音一落,帝俊没理会风菱居然察觉出了九州的天象,只揪着字眼问到:“你叫我什么?”
对了,风菱在夫君之后加了道人二字,她如今都不带这个后缀了,但是思及帝俊这几日来的冷淡,风菱不敢乱叫啊!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帝俊,莫名其妙道:“我我叫你夫君道人啊,你的道号”
待风菱“号”字的音才发出了半截,她突然感觉脸蛋一紧,半边脸颊已经被帝俊捏在手指间,揉了又揉,威慑地俯视着她:“你再加一个‘道人’试试。”
风菱被捏红了脸,半憋着眼角挤出的泪花,积了一层怨念,这人究竟是在唱哪出啊?
一会冷淡得不跟人亲近,一会喊他喊得生分了又不满意,搅得风菱大脑跟脸蛋一样被扭成了麻花大把。
终于风菱放弃了哄帝俊开心的大计,再不卖乖撒娇、思考帝俊情绪的事了。
她星目一嗔,索性破罐子破摔,一不高兴与帝俊闹起脾气来:“就加,我就加了,怎么招啊!又还没成亲叫你什么夫君啊!你成日到晚占人便宜,我都没说什么,你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凭什么?允许你任性,不允许”
就在风菱“我任性”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时,帝俊松开了捏着她脸蛋的手,神色比先前更加威严了不是一般二般。
第265章 太阳宫()
完了!
风菱看着帝俊越来越阴沉的脸颊,猛地打了个激灵,暗暗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长心,一气之下嘴就跟没缝线一样,想说什么便就说什么,这会儿好了,恐怕要被关个一年两年的禁闭了!
风菱琢磨着,小脚往后慢慢后撤,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撒腿就跑。
可刚一跑,就被帝俊扣住了手腕。
风菱脸色一白,只差大叫出声时,便听到帝俊沉沉的带着一丝揶揄的取笑:“知道怕了?”
话音一落,风菱觉得周遭风景一变,回过神来时,自己哪里还在满是落灰的藏书阁,只见周围一片虚无。
仔细看看,她被带着一飞冲天了!
风菱脚下虚无,思及先前帝俊从半空中把她丢下去,丢到藏书阁,她觉着大约帝俊应当是想把她从现在的高度丢下去。
她望了望脚下,就连漂浮的白云都甚是遥远,这种高度下去的话,风菱这样的人仙可是会摔断骨头。
感觉着周围飞速拂过的风声,风菱果断大叫求饶道:“怕了!真的知道怕了!夫君我错了!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说没成亲,要叫夫君道人吗?简单,去成亲。”帝俊没有转头看过风菱,径自拽着她飞往不知何处,言语中仍旧保持着他那淡淡的,平静如流水的调调,只不过说法却让风菱瞪大了眼睛。
饶是四周风大,眯得风菱眼睛酸涩,但她仍旧目瞪口呆,先给了个疑问的“啊”,一瞬之后又给了个明悟的“哎”,再一转眼,两人已消失在了九州上空,只见一片星辰黑幕,想来正是风菱听闻却未见闻的虚空
几日过后,一间寝殿,红霞彩云作梁,金钻漆木为柱,地为檀香木,灯为翡翠石,塌由琥珀精雕,装饰得富丽堂皇,一座偌大的绣花纱帘在随着微风轻轻鼓动着。
风菱微微睁开眼,有些迷糊,她记着前几日她跟着帝俊进入了虚空,而后因自己修为不高的原因,才过了几个时辰,便就脑袋发混,不知怎的睡了过去。
果然,凭借风菱如今的修为,想要穿透虚空,来去自如必不可能。
这会儿,风菱刚醒,眯着眼睛,只觉得自己睡在软软的榻上,想是夫君把她放出来了,还在六合派,因而伸手从纱帐里出来,唤道:“青玉,拿杯水给我。”
很快,风菱的帐前递上了一杯紫金水晶茶杯,她握着冰爽的杯面,终于觉着困惑了几分,撩开纱帐一看,面前人哪里是清寂,是个不认识的身着宫装的美人。
风菱一愣,这女子一身仙气,长得又委实动人,而且可令她大开眼界的是,这间寝殿中站着三个类似女子这般穿着,这般美丽的女子。
她本以为长成自己大嫂颦娉那样的世间少有,可没想到怎么现在一抓一大把,怎么看都是吸纳了天地灵气,因而长得这般水灵。
而自己与她们一对比,风菱觉着自己大约是没长开,像极了才出生的婴儿时的尴尬期。
风菱回了回神,判断了一下当前形势,光从模样上看,她风菱自问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