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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给朝廷带来了一股懒政之风。
哎,悔不当初,天子叹了口气,凝神望向堂下一侧,靠近自己身旁,跪坐着闭目的易允。
哼,这老家伙倒沉得住气,叛军的厮杀声都近在耳畔了,他还无动于衷,不愧是大司马,也只有吴唐甫才能与他争锋,一较高下。
这十二年来,天子理政,外有言道:文看唐甫,武有易公。
此言不虚,在雷泽言成禁军统领之前,易允把持着兵马大权,手握重兵,声势也到了翻手云覆手雨的地步,而吴家老爷,吴唐甫则将民政治理得井井有条,这两个老家伙,一文一武的确帮天子把九州治理得妥当。
但是,两人势大,特别易允近些年太过不安分,引起了天子的忌惮,最终天子暗中分割了他的政绩,扶植了几个新人将易家独大的兵权分了出去,但是易家的势力由来已久,并不能一下拔出,成了天子的心头大患。
易允自然知道,他近两年来开始修身养性,明面上也对天子削权一事没有任何介怀,可内心的恨意却犹如江河泛滥,越奔越涌。
他早在十年前,就已暗中买通天子供奉,为谋反一事做准备,只不过一直在等待时机,直到这一两年,天子对他的忌惮越来越深,他也坐不住了,本想等到天子驾崩之后,扶植一个可掌控的君王上位,可正巧这时候孟国找到了他,商议造反之事。
因而,易允一不做二不休,先答应下了孟国,与其窜通,再计划了今日这一出看似忠心,实则包藏祸心的谋反大计。
易允坐在坐垫之上,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等待,此刻,当他听到天牢方向传来的铁链崩坏之音时,仿佛石头落地,他知道他等待的这一刻来了,皇宫防御大阵被易白虹他们解开了!
念到此处,易允低着头,脸上滑过了一丝暗笑,他在笑天子愚蠢,在笑大臣无用。
因为,一旦皇宫防御大阵消失,他的人就可以领兵入宫,雷泽言还被他困在城外与孟三公子纠缠,大部分禁军也还在南北兵营扫平动乱,宫城空虚。
而这时,天子以及朝中大臣全被他骗在此地等候,那到时候等他的人马一来,一定将他们全全拿下,到时候朝臣向他拜手,而天子也以他令为尊,任凭他诸侯也好,军阀也罢,再无人敢与易家抗衡。
且,易允还做了充分准备,京城之中布满了火药,那火药几乎都囤放于各家朝臣的家门外,就算真有一两个不长眼的誓死护卫九州正统,就拿他们家眷的性命相挟。
势在必得,易允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就在这时,易允的耳中突然传来了天子的问话:“易卿,因何发笑?”
易允一惊,他没想到天子在这种时候还时刻留意他的嘴脸,竟连他这样不被人察觉的浅笑都看了去。
不过,他定了定神,如今的天子在他眼里已经只是笼中的小鸟,早已不是一言九鼎,稍稍不小心就能让人身首异处的威严君王了,不必顾虑。
因而易允沉了沉面色,很平静的把最后一场戏给演好,他将双手平整在额头之上,匍匐在地,磕头应道:“回陛下,臣是在笑外面那群乱臣贼子。”
话音一落,天子闻之抬头透过殿前的窗户,能隐约可见皇城外硝烟弥漫的红光,一道又一道地打破了京城的黑夜,他蹙了蹙眉,不解道:“哦,为何?”
对,天子想不明白,众臣也想不明白,明明外面的叛军如此嚣张,易允不仅不担心,反而要取笑他们,莫不是失心疯了?
当然,易允之所以笑是因为外面的叛军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不可能如此作答,他只随便编纂了一下说辞,正言答道:“臣在笑他们愚蠢,他们自以为谋反一事百密无一疏,殊不知宫城之中,有禁军护卫,陛下殿外有供奉守护,如何攻得进来,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最终也就落得个人头落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自投罗网。”
易允的话说得轻快无比,也让在场的朝臣们放下心来,在听到他哈哈大笑之后,他们也一同笑了起来。
此时,天子凝重的眉宇也缓和下来,随着易允的笑声,他笑得恣意自然。
第207章 自投罗网下()
笑声回荡在殿堂之中,良久,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一拍扶壁,大喝一声:“易卿说得好啊!的确是自投罗网,易家军不知今夜还能剩下几人生还?”
什么?易允的笑容也忽地止住了,他惊愕地望向天子,看到天子凌厉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让他脊梁骨泛起了寒意。
他他怎么知道外面作乱的不是孟国军,而是我易允的人?
易允还没想明白,又见天子移开了目光向群人扫了一眼,在他的视线之下,其中有几位大臣心慌十乱地突然蹲坐在了地上,他们是易允的人,早已和易允沆瀣一气,刚刚也在暗暗发笑,此时被天子看去,自然心虚。
他们和易允一样不明白,天子究竟怎会知道他们造反的?
此时,京城之外的山丘之上,在帝俊提醒吴小俊易允造反之心后,吴小俊未等易家老爷说话,便就骑上一匹黑马,留了一队兵士护送诸位大臣回京,而自己和帝俊则带人先行救驾去了。
回京的途中,吴小俊的话说个不停,他心中有万千疑问与担心,但每回和帝俊说话,却都收不到回音。
吴小俊见状有些诧异,虽然他这位大兄话都不多,但是今晚也太过异常了,自己说上一百句,大兄才会回一句,就好像是对着一块木头在说话一样。
这时,吴小俊忍不住了,他边骑着铁骑,边回过头盯着帝俊打量,终于他发现了帝俊的怪异之处,他突然看到帝俊的人虽也骑着马,却没有拉着缰绳,好像整个人是漂浮在马背之上的。
吴小俊一念,才猛然想到,就帝俊的修为,根本不用骑马,他要赶去皇宫,早就飞身而去,哪还用得着,驾驭铁骑,莫不是
莫不是这个大兄只是一片幻境假身,先前跟他说话的,只是帝俊的神念分神?
念及此处,吴小俊猛地伸出手,想往帝俊身上一戳。
而就在此刻,突然林间窜出一个道人,冲入了大军之中,待众人还未回神之际,猛然祭起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法术,就往帝俊和吴小俊之间打来,吴小俊眼见偌大的青光袭来,慌忙一躲,弹到了地上,而帝俊却仍旧一动不动。
吴小俊大骇,祭出了紫芒长剑,就要去迎接道人的一击。
“让他来。”终于马上的帝俊出声了,淡淡地看着冲来的道人,正面迎上了道人的一击。
“哐。”道人的法术宛如撞上了一面镜子,突然青光逆转,缠着强大的气息向道人反弹回去,不留余地,将道人反噬。
只闻一声惊叫,道人被青光砸出了一滩鲜血:“八宝阴阳九转镜!”
话音一落,道人摔到了地上,忽地捂住了被青光砸中的肺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吴小俊处。
吴小俊回过神来,赶紧召集被道人突入愣得猝不及防的士兵,向道人围攻而去,而自己也飞出了九九散魂葫芦,骤然祭起了法宝,朝天一指,就打了道人个措手不及。
毕竟,吴小俊在道人出手之后,趁他攻击帝俊的一瞬,已经察觉到了此人的高深修为,因而他趁胜追击,一出手就放出了葫芦,虽然葫芦他至今控制不好,但是扔葫芦打人还是做得到的。
毕竟上古的宝贝,就算拿来敲脑袋也能把人给敲懵,这不,还有俗话说,天上的雷,就是神仙放的屁吗?话糙,理不糙。
待吴小俊丢出葫芦后,带着红色雷霆的葫芦再次重创了那道人,让他一时昏阙,而很快,在千名兵士的围剿之下,道人就被生擒了下来。
这时,吴小俊又听到了帝俊的声音:“他是易允收买的天子供奉,已是合境后期,一般绳索捆不住他,你快快卸掉他的法力。”
吴小俊闻之,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帝俊,赶紧照他说的做了,迅速掐起神诀,卸掉了此人的法力,这才放下心来,让士兵将道人牢牢捆住,然后往帝俊说话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哪还有帝俊的身影,他先前说话的地方只有一面铜镜,镜成八角,中为圆形,镜身之上镌刻着一排文字,却不是吴小俊懂得的文字。
吴小俊拿起铜镜,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自言自语地问上一问,却见铜镜闪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辉,镜中又传来了帝俊的声音,带着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