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沛丁�
“因为做不到啊,要抢走招妖幡就必须杀了你。”伯牙子停了停,指了指风菱手中的招妖幡,“招妖幡不是寻常法器,抢走便就是别人的东西了,招妖幡认定主人,便留下了主人的元神烙印,想要夺得招妖幡,就必须杀了前主,抹消前主的一切痕迹。”
原来如此,原来那么多妖族要追杀她,置她于死地,倒并不是他们太过丧心病狂,喜欢杀人掠货,而是不杀她,那招妖幡始终还是她的法器。
如此说来,清水是有道义之人,其实作为接近神仙的修士,凡人不过一缕浮云,一只蝼蚁,随手便可覆灭的存在,可是清水当年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收留养大,看样子她与清水的恩怨纠葛是算不清了。
盈盈皎月,风菱伸出手接了一抹月色,化入了手心,仰起头,呼出了一团冰凉的白气,圈出了一圈桎梏的色泽,束缚着神识,只觉心底压抑。
沉默了良久,风菱才淡淡问到:“那找到我之后呢?”
伯牙子闻之尴尬一笑:“说来,贫道有愧,当时找到姑娘,因觉姑娘身怀异宝,是个妖孽,贫道主张杀了姑娘取幡,通过神识探出招妖幡内蕴藏的上古秘密,从而断定褚踺之意,可清水不允,坚持要自己推演未来之事,便带着姑娘失去了踪迹。”
话音落后,又一阵良久的沉默,伯牙子不知风菱此刻思绪何往,只看了她一阵,续而叹了口气道:“姑娘不要恨你师父,水患之事一直是贫道主张,当时天泽大阵的主持者是贫道,清水和另一位道友不过从旁协助,而更多的修士则是按我们吩咐布阵,不知究竟天泽大阵的用处。”
说完,伯牙子算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交代了,这才问到:“清水推演天机之事,实则是折寿之举,无论神仙还是凡人要窥探天机,必须耗损精元,只不过看那所窥之事是大是小,清水突破自己本能非要探究九州未来,势必耗损过重,贫道十二年未见他,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
是否安好?坟头的草都郁郁葱葱了。
风菱很想这么答他,可是清水寂灭之时化作了尘埃,消散得无影无踪,留在双研州边界的那道墓碑孤坟不过风菱为了祭奠他立下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周边寸草不生。
因而,风菱只回了两个字:“死了。”
风菱的话让伯牙子微闭的双瞳猛然睁得很大,随即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花白,仿佛脆弱得如一滴水沫,一戳便破,他不停的咳嗽起来,咳了许久方才停下,无力的声音有一丝悲怆:“这么快?难道他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窥探的天机?”
“不知道。”风菱回答的如实,她的确不知道清水是怎么死的,她那一日下山为人算卦,回来的时候清水坐在两人相依为命的茅屋中,已没了血色,只对她交代了一句话,那便是:“千万不可将招妖幡交给任何人。”
当时风菱不明白,如今算是有点明白了,这恐怕不是因为招妖幡落入恶人手中会让人兴风作浪,而是有人要抢招妖幡,他极有可能是要利用招妖幡破开虚空的界限,将无数上古妖族送到这块遗弃之地上,泯灭这块大陆。
可是究竟是何人?何人在算计这块大陆,泯灭了它对此人又有何意义?招妖幡对他又是怎样的存在?
风菱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这些日子来所看到的,或所听到的事,那些话语就好像旋转的符箓在风菱神识之中不断飞舞,突然有两个字打入了她的视线。
鲲鹏?
为何她会如此在意这个名字?风菱愣了愣,极力地想去思量究竟在哪听过,而这时骤然间招妖幡闪起了妖冶的红芒,一道酡红的光影向顺发的弓弩一般飞入了她的泥丸宫之上。
风菱突然看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天昏地暗,万物崩塌,一个身影站在狂风中,华丽的长袍在风中猎猎而舞,绝美的红唇上染着一抹鲜血,肤若白芷的纤手掐诀,控制招妖幡,那招妖幡在她身旁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飞舞。
说实在的,风菱神海中见到的那个女子,是她长这么大都绝没见过有如此姿色的人,就好似一抹清凉的月色,她本一直觉着颦娉那样的姿势已经是她见过最美的了,可不想还有这样的人才。
她的瞳孔中映着一个缠着绿芒的人影,虽然她没念此人的名字,但是风菱竟奇迹般的知道那人就是鲲鹏
第192章 抹消真灵下()
风菱从招妖幡飞出的红芒中看到的画面太过凌乱,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女子一定是招妖幡的前任幡主,而鲲鹏则是害死这个女子之人。
至于风菱为何知道这人死了,是因为最后的一个画面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上,风菱看到女子正看着一个人,两人的视线相互交错,而那人风菱看得不算清晰,但总觉得那人和帝俊很像,这女子死的时候,夫君居然也在?
此时,天牢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暗淡,招妖幡平静的躺在风菱手中,而前一瞬飞出的红芒,无疑是招妖幡前主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有些让风菱措手不及,她怔怔地看着招妖幡,才想起了最初与帝俊相遇时,他曾说过“我与此幡前主有几分因果”,当时帝俊说得太过平静,因而风菱也未曾计较过,没多久便忘了这句话。
如今看来,夫君和这女子绝不会是一面之缘的关系,也难怪因为招妖幡的缘故顺道护着自己。
风菱思绪未整,一旁伯牙子见到风菱发愣的模样,又联系刚刚招妖幡突显的异状,忍不住问到:“姑娘?是发生了何事?难道招妖幡中有对九州之事的提示?”
被伯牙子的话打断了思绪,风菱回过神来,终于冷静下来,淡淡道:“不是只不过我好像知道怎么毁掉这东西的办法了。”
对,既然有人想利用招妖幡对九州图谋不轨,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销毁招妖幡,反正风菱一直打算着将这倒霉催的法器给处理掉,免得祸害世间。
只不过她当时不知办法,而且她与妖族又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总觉得不能随便打发了这妖族至宝。
可不想,就在刚刚风菱看到的记忆中,居然有那么一段,那女子将真灵取出来的办法,她当时把鲲鹏的真灵取了出来,还给了鲲鹏,因而鲲鹏脱离了招妖幡的束缚。
虽然风菱没看到女子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无疑曾经鲲鹏的真灵也曾在招妖幡中。
当然这些过往,风菱不得而知,她只用知道当前销毁招妖幡的办法,就是将里面的所有真灵全部还过,取出来,只需一道法诀以及与要释放的妖族面对面。
面对面风菱想到这里卡了卡,先不说她上哪去找那些上古妖族,就说她要真和他们见面了,不立马被秒,那也算风菱上一世烧高香了。
但是总得试试,因为这东西牵扯整个九州的命运,当年清水不忍杀她,放弃夺走招妖幡的念头,也相当于放弃了守护九州的执念,那么清水未完成的事就交给风菱吧。
风菱心里念道,师父,你我之间已经分不清恩怨是非了,你养育我十载,我不能因为水患之事恨你,你既然想守护九州苍生,我亦不能让你的心愿落空,虽至今不知鲲鹏觊觎招妖幡有何意义,但既然这招妖幡是开启九州噩梦的大门,我便毁了它,也算还了你这心愿。
对了,只要招妖幡不落入算计九州之人的手中,而就算落入时招妖幡已经是一柄废掉的法器,那清水临终之前的交代,风菱也算完成了,也算与清水之前的种种恩怨相消了。
念及此处,风菱莫名觉得松了口气,一直以来原来压抑着她的是这把招妖幡,无论曾经的凄凉,还是师父的承诺,都围绕着招妖幡。
那她只要放下了招妖幡,整个人就轻松了,她只要完成将招妖幡中的真灵全部抹消,那此后她无论修仙问道还是眷恋红尘,山峦海阔便自由遨游了。
风菱神海中的困顿像一场烟消,慢慢散去,霎那间,先前所积攒的修为不断上涨,好像一直不住的泉涌骤然喷发而出,她知道她心魔散了,她的境界开始不断飞腾。
心欲动而神不止,神欲行而识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蜕,这凡人的七情六欲、悲欢离合此刻在风菱心底就宛如一波静水,上善若水,一颗金丹在她心底慢慢结出。
风菱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在蒲团上几近濒危的伯牙子,他是当年的水患罪魁祸首,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护天子也好,护九州也罢,他终究做了令人发指的事,风菱应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