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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说什么?您听过这人的名字?”青玉有些茫然,她作为一妖族,都没听说过有妖师来着,那风菱上哪听来的。
风菱想了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眨了眨眼:“唔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从哪个小妖嘴里听来的,算了,先不想这事,你把剩下的简册拿给我看看。”
话音一落,风菱接过剩下的简册,继续了解到。
十二年前秋,北族与九州矛盾上升,终于引发了大战,北族大军进犯,直接攻破了九州与北族部落的长城沿线,吞占了黍实以北两郡。
因九州准备不足,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且北族人大多身强体壮,长得怪模怪样,多是动物人身模样,有带牛角的,有长虎面的,如此一来,这样的大军出现,九州的军队被吓了个心惊肉跳,哪还有心思应战,军心毁了一半,兵败如山倒,连连数关被破。
此后,天子决定南下迁都,以保存实力,可是北族长驱直入,势不可挡,当时北族人中还有一些会法术之辈,与九州道门之人也有过对战,两方皆伤亡惨重。
据简史记载,就在秋季某一日,突然天降祥瑞,天子南下的兵营中出现了两个神仙,自称天兵天将,乃天庭派来的。
风菱对应了一下先前在难民居听那老人家所回忆的现状,漫天灿烂的红霞加飞速行过的霞光,恐怕就是这两位天神的到来。
风菱再往下看,可是简史中未曾记载两位天神所为何来,只写到两位天神与天子及天子身边的供奉在营帐中密谈了一些事,之后两位天神便就离开了,而同一时刻,天子慌忙召集了当时领黍实州的州牧雷泽政华以及随侍天子的郎中令易海天入帐。
在商量了约十二个时辰,整整一天一夜之后,雷泽政华先行退出营帐,离开了兵营往黍实州去了,之后便再也没回来。
而再接下来的记载并不清晰,草草几段便就把十二年前的水患一事揭过了。
只见当时有说,北族能人异士居多,使妖法,而九州这边由三位仙人道长带领门派高手在日月山麓设下大阵伏击北族妖人,后两方斗法斗了三天三夜,引发了水患,滔天大水淹没了黍实州,阻断了北族的进攻,战事平息。
风菱将看到的简章细细理了理,据简章中对北族模样和行为举止的记载,明悟道:“哦,这么说来北族人其实就是妖族,也难怪十二年后,道门将多数妖族视为妖魔,要降妖卫道。”
念及此处,风菱对是否是自己引发水患的事,豁然开朗了,续而道:“咦,也就是说水患极可能是妖族和道人打架闹出来的,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引来的妖!唔还真给夫君说着了,我还真看得起我自己,那么一场大战,我算哪根葱能引起,这锅我不背。”
青玉在一旁听着风菱一个人絮絮叨叨,手中还掌着灯,左看看,右看看,那散落一地的文书,不知风菱说的是她心魔一事,不解道:“娘娘,您一个人在嘟囔什么呢?是知道水患怎么发生的了?”
风菱摇了摇头:“关于水患的是,记载得遮遮掩掩的,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最后是妖族施放的大水,还是道门施放的,不过,我有个猜想,那大水很可能是道门这边蓄意为之,当然这个猜想是有些骇人听闻了,毕竟整整一个州的生灵他们就这么祸害了,可真可怕。”
的确,不管谁造成的水患,那对黍实州而言无疑是灭世之灾,黍实至少三分之一的百姓几乎葬生于与此祸,不是被淹死,就是在逃难途中得了瘟疫或者饿死、累死,而剩下的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确可怕。
青玉听到风菱的猜想,也觉得身上如灌了冷风凉飕飕的,忙问到:“为何娘娘觉得是道门所为?”
“猜的!你想啊,大水落下,阻断的是妖族的进攻路线,他们正旗开得胜的途中,有必要自己给自己把路堵上吗?而且这记载很模糊,就好像怕人知道一样,若是妖族降下的河泽,完全可以明说,说不一定还能引起九州人的愤怒,万民揭竿,士气大振。”
风菱边说着,边捡着地上的竹简,随意又翻了翻,念叨:“这上面还说,易海天至战乱之后,一路守护天子至大都,就是现如今京城,然之后易家崛起云云,反正我对易家没什么好感,他家能得势,恐怕也不会因为什么好事”
“唉,等等,这里还有关于我兄长仕途的记载呢!”风菱看到易家之后,又看到了关于雷泽言的记载,这家伙也是在十二年前立下了赫赫功勋,一战成名,从此便注定了他的大将军之位。
原来,十二年前,雷泽言年十六,任校尉,随一大将军守天子南下,却在南下途中遇到一营北族人拦阻去路,大将军领军与对方军队相持不下,天子危机,而雷泽言率一千人绕敌人后方,突袭敌营,斩敌方部落首领首级,化解危机。
天星阁中的微弱光晕已经渐渐走近了湮灭之势,风菱看完这里,卷起了竹简,将它们一挥手揽回了原来的位置,吹灭了灯:“原来我还认了位这么厉害的兄长,护驾有功,那我以后在京城也可以横着走了!好了,青玉,回去吧”
第181章 天子供奉()
夜深入静,风菱回去之时已经三更天了,吴府上下一片漆黑,只有风菱所在的别院还点着灯,风菱见状,加快了脚步,快步来到门前,推开了雕花红漆木门。
果然,此时还亮着灯,帝俊并未入睡,一进门,风菱便见他撑着一卷竹简,漫不经心地坐在圆桌木旁翻着。
风菱笑眯眯地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添了杯茶,一饮而尽,心情十分畅快,毕竟她心中的芥蒂已消,心魔已解,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思量间,风菱不由对帝俊搭话道:“夫君,这么晚,怎么你还不睡?”她望着帝俊,转而把视线移到了帝俊手中的竹简上,似乎心情一好,便好奇心盛。
帝俊手掌微微一侧,低眸,并未着急抬起眼来看她,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回了两个字:“等你。”
“”哎哟,这回的什么意思?就好像说他俩关系已经好到,要等她回来才睡一般。风菱不由面色一红,低下了头,不知如何作答。
帝俊余光扫了一眼风菱此刻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道微弯的幅度:“怎么,心魔开解了?”
“嗯!”风菱经他一提,回过神,想起正事,赶紧愉快的点了点头,正眼望向帝俊,“夫君,你是不是早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所以这么笃定大水不是我引来的,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偏让我自己去查。”
说着,风菱把今晚所看到的全全告之了帝俊,顺道把她所做的猜想也说了一遍。
帝俊对此不置可否,只道:“我若早告诉你,你会信?许多事你得自己想法子,别何事都指望我,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当如何?”他放下竹简,突然难得认真的盯着风菱眼眸。
这一望,让风菱不由想起了帝俊白日里与红云玩笑般提起的论死的先来后到的问题,当时风菱听到帝俊戏言,说活得久了,是该死一回,把她吓了一跳,可急忙问之之后,帝俊却把这事胡乱揭过了。
可今晚又提起,风菱觉得这像是在暗示何事,对于帝俊这位神仙中的神仙,风菱一直觉得他是可以以一推白,一谋布局天下之人,而最近帝俊的动作频繁,神神秘秘的,是不是真有大事要发生,所以一定是他在布什么局,备什么患。
难不成,他真要死了!
风菱打了个机灵,把夜晚慢慢蔓延起来的睡意给惊醒了,透着烛光看着他,吞吞吐吐道:“夫君,你是不是真的命不久了?可是可是,你说你说你如果要死了,会先杀了我”
风菱有些踌躇不安,导致她的话也没什么条理性可言,急躁的眼眶微红,让人看之,还以为她在哆嗦。
帝俊看着她这番表现,笑道:“怎么,这么怕死?”
风菱闻之,更加着急,想也不想的便脱口而出,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要死的话,我陪你一起死!我不让你先死!”
话音一落,红烛的光晕更渗开一层,弥漫了整个房间,潋滟起一缕浓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意。
帝俊瞳孔一怔,微抿的薄唇轻启,抬起了手中竹简,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太清晰的话:“这么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了”话音未落,不等风菱听清,问他说了句什么,他便道,“到底你觉得我快死的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风菱卡了卡,的确,这帝俊快死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