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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难以置信地道:“涟漪姑娘竟如此受人欢迎?”
杨轲似乎想将无念的胃口彻底吊起,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琴圣的传人,自然受欢迎。”
无念讶然道:“琴圣?可是那个‘鸣琴山水间,花鸟竞相和’的琴圣无言?琴魔无生的师弟?”
杨轲点了点头,“正是琴圣无言。”
南侠北豪之名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这二人之外,还有二人同样是家喻户晓,世人称曰:“双圣”,可是“双圣”的名头并不是因为其武功高强,而是因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琴圣无言,便是双圣之一,与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琴魔无生乃是师兄弟。
琴圣的琴技,当真可说是举世无双,但这并不是说他所弹奏的曲子有多大的难度,琴圣的成名四曲“风花雪月”的琴谱在世上广为流传,世上任何一位琴技优秀的琴师都能弹奏得分毫不差。
然而无言之所以能够封圣,却是因为他“以琴传念”的绝技,能够通过琴音将自己的意念传出,而这传出的意念不仅仅能影响听曲之人,就连一只飞鸟,甚至一棵草都能影响到。
据传无言每一次在山野之间弹奏琴曲之时,天上飞过的鸟儿都会落在他的身旁,还有的则是落在了他的肩上,不吵不闹,仿佛也在聆听着他的曲子。就连四周的花草树木,都会随着他曲子的旋律轻轻摇摆,十分不可思议。
初始听闻这些传言的人没有一人相信,但听他人传得神乎其神,忍不住前去听曲,当见识到了那一番神奇的景象之后,却又不得不相信了,加上无言自称与琴魔师出同一人,他的名头便彻底传开了。
这些事情无念听碧烟瑶说过,当听闻涟漪是琴圣传人之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这不会是福来阁为了抬其身价而特意制造的噱头吧?”
杨轲摇了摇头:“起初我也与你有一样的想法,可当我听到那首繁花曲后,我就不那么认为了。”
“‘风花雪月’四曲中的繁花曲?难道她也能达到‘花鸟竞相和’的境界?”无念奇道。
“‘花鸟竞相和’倒不至于,但是这房内的鲜花,青藤却会随着琴音轻微律动,我曾怀疑是有人暗中配合,可是当我自己带来的花儿也随之而动的时候,我就相信了。”
杨轲想了想,又道:“而且,这繁花曲似乎还会让习练内功之人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什么奇异的感觉?”
杨轲遗憾地道:“杨某内功不强,无法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感觉,但细细感受后,觉得应是有益无害的。具体如何,一会涟漪姑娘演奏之时,江兄自然就知晓了。”
一番话后,无念已经变得心痒难耐,看向那幅珠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热切,待这听花阁内已然聚集了上百人之后,一道清丽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在了珠帘之后。
第六十八章争曲()
涟漪出现之后,原本有些吵杂的听花阁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涟漪移步走至案前,隔着珠帘朝着众人委身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诸位贵客赏脸。”
随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了案前,将覆在琴上防尘的纱巾掀开,素手轻轻拨弄,为琴定弦。而众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有偶尔一两声琴音回荡。
过了一会,涟漪似已调好了琴,低垂的榛首抬起,见场间安静,轻笑道:“今日涟漪依旧只弹五首曲子,诸位想听什么曲子,只管说便是,这般安静,涟漪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李常风出四十两金,请涟漪姑娘奏一曲定河山!”
涟漪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常风便迫不及待地出言道,而且似乎想要在涟漪面前露脸似的,还特意站了起来,让自己显得鹤立鸡群。
无念奇道:“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杨轲低声解释道:“福来阁里的一些当红姑娘们由于听众太多,若是一一满足不仅时间不够,还太过累人。故而他们会让人在厅内竞价点曲,取出价最高的几名客人所点的曲子弹奏。李常风这四十两金子看似极高,但也是多日前的价格罢了,放在今日,必然是点不到曲子的。”
果不其然,没过数息的时间,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呵,四十两金子就想要点涟漪姑娘的曲子?还真是笑掉大牙,在下时渊,愿出五十两金子,请姑娘奏一曲花间游。”
那李常风似乎与那时渊不太对付,见他嘲讽自己,还叫出了五十两的价钱,不由怒道:“姓时的,你找死不成?”
然而没有等李常风再出价,场间接连响起了数道叫价的声音。
“在下刘福,愿出七十两金,听一曲涟漪姑娘的谪仙曲。”
“在下张岱山,愿出七十五两金,求一曲飞瀑落樱曲。”
“在下沅城程贺,特地从二百里外赶来,只为听一曲西风,这是九十两金子。”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这场间的叫价竟是抬高到了一百二十金,就连第二个叫价的时渊也是黑了脸,不过那李常风更为不堪,鹤立鸡群地站在那儿,却叫了个四十两的价格,好不尴尬。所幸没多少人注意他,而他也没脸面再出价争取了,于是铁青着脸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却是无意中见一旁的无念正笑呵呵地望着自己,眼中尽是嘲讽之意,顿时好似活吞了只癞蛤蟆一般,心头恶心得不行,于是“哼”了一声,道:“笑什么笑?你这穷小子,怕是连价都叫不起吧!”
无念一愣,不知这火怎地就烧到自己身上了,这李常风还真是个小心眼。不过无念又哪是任人拿捏的,于是也出言道:“在下江无念,愿出三百两金子听一曲繁花曲!”
付煌临走前给他留了两万两的银票,也就是一千两金子,方才吃饭用了一百多两,入场金用了八十两,身上此时还带着近八百两金子,自然是挥霍得起的。
无念此话一处,顿时场上就安静了下来,一如之前涟漪出场时一般,不过与涟漪出场不同的是,四周的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无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这三百两,太多了还是太少了?”
无念这话出口,帘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随即便听到涟漪那绵软的声音道:“江公子这三百两说多就多了太多,说少却又少了太多。”
无念疑惑地道:“这又是为何?”
涟漪笑道:“公子今日该是第一次来这福来阁罢?这楼子里的每个雅间都有各自的压轴,舞间观舞,曲间听曲。而奴家这繁花曲便是此间的压轴,诸位客人所交的入场金,买的便是这首曲子,所以说公子这三百两多了太多。可是若要算单独点这繁花曲的价钱,公子将那八十两的入场金,乘上这场间的人数,便是奴家这曲子的价钱了,公子你说,是不是少了太多?”
无念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涟漪也没有嘲笑的意思,轻声道:“所以,这位江公子还是换首曲子罢。”
无念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说出来也不怕姑娘笑话,其实在下从来没有听过琴曲,也不知有何有名的曲目。”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那李常风更是用他那依旧完好的左手指着无念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是哪座山里跑出来的穷小子,怎地就来了这风雅之处惹人笑话,还不赶紧滚出去罢。”
无念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角,心中一阵厌恶,正想再教训教训他时,只听涟漪道:“李公子此言差矣,家师奏曲之地皆是在山水之间,所奏之曲皆为自然之曲,连那山间鸟兽,一草一木都能与之相和,只要江公子不是从那石头里蹦出来的,自然是能聆听这曲子的。”
涟漪说完,无念身旁的杨轲便接道:“杨某觉得涟漪姑娘说得甚是在理。反倒是李公子你,平日里仗势欺人品行不端也就算了,还敢在此口出狂言,咄咄逼人,依我看,你却不像是风雅之人,倒像是附庸风雅之人!”
“你!”李常风指着杨轲道:“杨轲,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了?”
杨轲不屑地道:“你确实奈何不了我,就连你那姐夫,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我。”
“你!你!你!”李常风怒急,就要破口大骂,哪知坐在第一排正中的那人却是突然回头,神色不耐,右手并指如剑,直指李常风咽喉,冷冷地道:“滚出去!”
那人的指尖离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