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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风冷冷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哦?原来上官先生还记得本公子啊,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魏大人,就不认识本公子了呢。”
上官智好似没听出他这话中的嘲讽之意,恭谨地道:“李公子于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如何敢忘?”
李常风冷哼一声:“不敢忘?既然你不敢忘,为何却要另投在他人门下?”
上官智闻言大惊失色:“李公子说的哪里话?魏大人与二小姐早已结为连理,魏家与李家不该是一家人么,又何来另投他人之说?”
李常风顿时语塞,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反驳,不一会才道:“那涟漪之事你又做何解释?若不是你执意要我将魏大人请到府上,涟漪姑娘又怎会被他所夺?”
上官智苦着脸道:“这这我让公子将他请到府上,纯粹是为了对付江无念那小贼啊,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这涟漪姑娘没被江无念救走,却是被魏大人给夺了去。”
上官智看着李常风,见他脸色依旧阴沉,知是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他满意,咬了咬牙,附耳道:“若是公子肯信我,我便设法让魏大人举荐你为下一任晋城的城守!”
晋城虽大,但在整个大宁还算不上重要的城池,城守的任命虽是皇帝定夺,但周安早已不理朝政,严世臣又在忙着揽权,哪里会在意这小小一个晋城城守的任命?故而基本上只要是原城守举荐,再往丞相府中送些好礼,这城守之位就跑不了了。
李常风知晓其中门道,故而听到上官智说要让魏京举荐自己做晋城的城守,顿时喜不自禁。要知道,他李家可是世代行商,商人地位低下,基本难以入仕,他大哥李常云不知走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好礼,最后才靠着妹妹李常玥做了个校尉,领的还是一群战力低下的后勤兵。如今听闻自己能做晋城的城守,统御两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城卫军,又如何能不开心。
然而开心过后,他却是患得患失地道:“可是城守的任命是大事,上官先生当真能说动魏大人举荐我当下一任城守?”
上官智神秘一笑:“这事李公子就不用操心了安心等着坐上城守之位就行!”
李常风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多问,欣喜地道:“那就有劳上官先生了,若先生真能让我做了城守,金银珠宝,娇妻美妾,只要我李常风有的,先生想要,我便尽数许你!”
上官智俯首道:“那在下就先行谢过李公子了。”
说罢,再与李常风谈笑了几句后,便继续回去迎接宾客了。而李常风得了上官智的承诺,心中好不畅快。昂首挺胸地走在城守府里的大道上,看着往来的宾客,就好似看着自己未来的下属。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纳妾的是他呢。
一旁扮作了杨轲随从的无念看着这一幕,奇怪地道:“这上官智方才与他说了什么?怎么这李常风突然就没了之前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变得这般神气了?”
碧烟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方才他们说话的声音太低,听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是许了什么不得了的好处吧。”
杨轲听到他二人的对话,问道:“那人便是你们先前说的上官智?”
无念点点头:“不错,就是他,要不是他,我们那日早就将漪儿给救出来了。”
杨轲皱了皱眉,说道:“那他如今到了城守府中,会不会又是猜到了你们的打算?”
无念苦笑道:“我们会混进来之事想必是瞒不过他的,不过他又不是神仙,应该猜不到我们会随着杨兄进来,想来也应该是如那日那般守株待兔,在漪儿所在的地方布下埋伏,等着我们跳进去吧。”
“若是这样的话,二位要如何才能救出涟漪姑娘?”杨轲有些担忧地道。
无念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这上官智真的能算无遗策!”
将自身的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失误上,几乎就等于是黔驴技穷了,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了。
杨轲沉默良久,之后似是做出了决定,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质的令牌,样式与当初付煌的那块象征着天级贵客的玉牌有着七八分相似,却还有些不同的地方。
无念疑惑地道:“这是”
杨轲神情严肃,一脸郑重地道:“这是我大商行天级密探的玉牌,我身为大商行的大管事,手下掌握三名天级密探。之前一位密探刚好因伤卸任,这名额便空了出来。你将这玉牌拿上,若是遇到了危险,便将其亮出来,只要你不是将那魏京给杀了,这晋城就没人敢动你!”
无念惊愕万分地道:“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大商行虽然只是一个商行,但世人都知晓其背后就是曦阳皇室,曦阳作为大陆上最为富有的国家,国力几乎是大宁的十余倍。杨轲仅仅是一个分行的管事,就能与一城的城守平起平坐,其势力可见一斑。而这天级密探的身份,虽不及大管事,但只要不犯下什么滔天大罪,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动的。
不过密探之所以是密探,其身份自然就应该是隐蔽的,若是主动亮出了身份,离卸任也就不远了。故而这玉牌若想要用来保命,也仅仅只能使用一次罢了。但是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份不轻的恩情了,无念本就承了他不少的情,此时又哪里肯接?
第一百三十九章救人之计()
然而杨轲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半开玩笑地道:“杨某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结交到你这位少年天才,若是让你就这么夭折了,杨某岂不是亏大了?所以,为了杨某不白费功夫,江兄还是将这玉牌收下吧,大不了日后还我就是。”
无念心中仍是犹豫,说道:“杨兄还是收回这块玉牌吧,此番相救漪儿虽说困难,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以我们与碧叔叔的关系,那魏京想来也不敢对我们下杀手。”
听了无念的这番话,杨轲脸上严肃之色却是丝毫不减:“此时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如今这晋城鱼龙混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风平浪静,江兄千万不可大意。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兄还是将其带上为好。况且这玉牌在我手中暂时也没什么用处,就当是我交由江兄保管一阵了。”
无念听他好似话里有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杨轲沉默良久,才道:“我也不知晓具体如何,总之这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玉牌你还是收下吧,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无念听他说得严重,当下也不敢大意,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牌。
杨轲见他接过玉牌,心中便松了口气,笑道:“好了,如今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妨先在城守府中走走,熟悉熟悉门路,一会救到了人,也好尽快地逃离。”
“那杨兄你呢?”
杨轲看了一眼内堂,悠然道:“既然是受邀来参加婚宴的,总是要拜见一番此间的主人吧。”
无念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暗笑:“这杨兄虽是商人,没想到却也是性情中人,来参加他人的婚宴竟不带半点彩礼,完全不给魏京面子,看来这拜见之时是少不了一番交锋了。”
杨轲前去拜见魏京,无念作为随从的自然无法跟去,于是二人告别了杨轲,便在城守府中闲逛了起来。
由于今日是魏京的大喜之日,城守府里除了家眷居住的内宅之外都供来客游乐赏玩。只要腰间挂着进入时分发的腰牌,守在道路旁的城卫军士兵便不会多管,除非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无念一边与碧烟瑶穿行在城守府中的小道上,一边把玩着杨轲赠予他的玉牌,只见这玉牌的一面全是花纹,花纹的中央刻着一柄短匕,应是密探的标志。而另一面则是刻着四个大小不一的字——天丙零五,想来就是密探的代号,如那“地甲十七”一般。
“臭丫头,你说杨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黄泉刀的风波不是已经过去了么,为何杨兄还会说晋城并不平静?”无念反复琢磨着杨轲的话,心中略微有些担心。
碧烟瑶蹙眉道:“按道理来说,魏京碍于你我的身份,应该是不敢对我们下杀手的,但他还是认为我们此去会有生命危险,难道说是有另外的势力混入了晋城之中?”
无念心中一惊,想到了一个可能:“莫非是飞虎寨?”
飞虎寨的山头是在宁南郡与天南郡的交界之处,晋城在天南郡的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