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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恍然大悟,对着任子休连续施礼,口中诵念,“我佛慈悲。”任子休苦笑,“无量天尊。”悲愁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太阳的温度渐渐升高,他俩还有两位仙兽的身上,已经被阳光,烘烤的十分干爽了。潮湿的阴霾,已经消失,此刻万物都是阳光的。
他们又航行了数十公里,任子休看着航海地图,眉毛紧锁。“昙花。”任子休把航海地图正过来,反过去,不知怎么看才好。昙花被暖暖的阳光晒着,几乎要睡着了。他轻微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问:“怎么了?”
“咳咳。我们好似迷路了。”任子休轻咳一声说。昙花接过地图,然后看了看四周,“路线呢?”任子休摸摸自己的脑袋,说:“刚才腾蛇和冥龙一闹,我把路线给忘记了。”昙花大汗,“好吧,反正我没有什么目的性,主要是你。”
任子休看着被自己画的面目全非的航海地图,抓手挠腮地不知道该走哪一边。昙花说:“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任子休说:“沙克鸣乐。”“沙克鸣乐?”昙花疑问道,“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谁起名字?”任子休有点小郁闷。昙花说:“当时你怎么不让仙鹤载你去呢?”任子休看看红丹仙鹤,“你以为我不想啊,红丹仙鹤的背上起了几个小豆豆,没办法载人。再说,这条道路原本就是海路,也不知道空中航道怎么走啦。”
昙花摇摇头,微笑道:“我没办法,别看我。”任子休眉毛紧锁,“我还有一件比较糟糕的事情。”昙花问:“什么事情?”任子休脸色古怪,“你猜?”昙花大惊,“我们的船沉了,我们的干粮!”“咳咳。”任子休说,“更正一下,那是我的干粮。”
“好,你的干粮。”昙花轻声说,“你的干粮是不是被你放到储物戒指里了?”任子休说:“很抱歉,没有。”昙花的眼睛睁的很大,“你怎么不早放进去呢?”任子休说:“拜托,那时候冥龙还在我戒指内呢。还有,以后不要这么大声的嚷嚷。让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储物戒指,那我会死的很惨的。”
“好吧。”昙花说,“那怎么办?我饿了。”任子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饿了。”说着他两个同时看向红丹仙鹤和黑鹰。红丹仙鹤和黑鹰似乎感觉不妙,两个仙兽偎依在一块,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两个神情猥琐的人类。
任子休走过去,“乖了,我们不会捕鱼,麻烦两位给我们捕些鱼吧。”“我不吃荤腥,给我采写野果吧。”昙花说道。任子休白了昙花一眼,“大海茫茫去哪里给你找野果啊,不吃荤腥,你就饿着吧。”昙花无语,但是佛门弟子,清规不可以破,这是原则问题。
第六十三章 达尔罗丹()
两人两兽就这么孤零零地在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流着,木排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好几多小鱼。任子休准备把小鱼晾晒起来,做成鱼干,以备不时之需。昙花可就苦了,自从吃完那半块干饼,目前为止一口清水都没有喝过。虽然,身为修真人士,但是缺少水源,那是极其危险的。
昙花渴的厉害,尤其是面对着汪洋大海,却没有一滴可以饮用的淡水。曾有几度,昙花想一头扎进海里,好好喝个大饱。但是,每当有这种冲动,他都竭力控制住自己。若是饮用海水的话,那会越喝越渴,直至死亡。
任子休虽然看着面色轻松,甚至有些戏谑,但是他心里也很无奈,和纠结。昙花坚守他的清规戒律,但是人的生命,却仅有一次。用自己的性命,去弘扬佛法。就只是这一点,昙花已足以算是佛家楷模了。
任子休手上是一个用木头做的小坛子,里面盛满了鱼血。昙花看也不看闭着眼睛,念诵着大乘佛法。阵阵梵音,有力无力地飘散在苍茫的大海之上。黑鹰很老实地匍匐在昙花的脚下,这一人一兽,恍若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飘零许久。星辰上幕,月下海际,初阳东升,残照夕落。天际变幻,周而复始。来来往往,世道轮回。任子休躺在木排上,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那虚无缥缈,亘古长存的宇宙万象。
昙花此刻消瘦了许多,整个面颊都凹陷了下去。明亮的大眼,也变得浑浊暗淡。他依旧盘坐在木排前面,口诵佛号,恍若佛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冥冥之中,似乎有些感应。也许,整个天空,都为他而感动。
“自由列车之行,就如同翻山越岭,我们都得面对险山砾石。山,有险峻也有低谷。上帝,别让险峻离开,赐予我翻越攀登之力。请别挪开我足下的绊脚石,指引我前进的方向。重担虽负于肩,痛苦难以忍受,我不会也不曾放弃。只因我等之间的承诺,那日二人在祭坛相遇。”
一阵洪亮且有磁性的声音,在整个海域,不断翻滚。寂静的大海,突然想起如此的声音,显得无比的响亮。任子休立即起身,环望四周。静悄悄的海面,除了声音的存在,没有任何东西。
那段话不断在海面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是那么震人心魄。此时,任子休和昙花的境遇,心中对上面的话,更是万分共鸣。但是,他们对于那个所谓的上帝,却不是怎么熟悉。任子休修习道家,所接受的神,只有三清尊神极其道家诸仙。昙花修持佛门,所信仰的也只有西方如来和十方诸佛。
昙花缓缓睁开眼睛,虚无的眼光,看向远方。任子休也顺着看去,一个在太阳底下的影子,缓缓向这边飘来。那个影子,由小变大,霎眼间,已经来到木排上方。那人一身短衣打扮,短发齐耳,浓眉大眼,鼻梁很高,看上去很是干练。
“我是达尔罗丹。”那人很绅士地伸出手来。任子休和昙花都很惊奇,他俩不仅对这个奇怪的名字很惊奇,对这个人也很惊奇。任子休甚至不知道他伸出手要做什么。那个人轻咳一声,尴尬地把手抽了回去。
“你是达尔罗丹?”任子休说道。达尔罗丹点头,“正是在下,还未请教阁下?”任子休笑笑,“我叫任子休,他是我朋友昙花。”任子休和昙花此时的狼狈摸样,简直可以用土叫花子来形容。长相英俊的达尔罗丹,此刻却更加衬托的风度翩翩。
任子休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呢?”达尔罗丹很阳光地一笑,“这里正是在下的家庭海域,海边预警显示,有未经许可的船只驶入,我特地过来看看。”“啊。”任子休一惊,“家庭海域?”达尔罗丹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很温和的笑容。
“也就是说,我不小心,闯入你家了?”任子休这才反应过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达尔罗丹还是笑着,“没事,来者皆是客人。我是怕有海盗劫匪之流,所以前来查看。现在看到二位,我自然就放心了。”
“达尔的意思,我俩不像是海盗?”任子休说完之后,突然脸红了一下。现在他俩狼狈的样子,别说把他们当做海盗了,没把他们当做乞丐,就已经很不错了。达尔罗丹笑笑,“看二位面相,自然是大善之人。尤其是这位兄弟,宁可自己挨饿抵渴,也不食海中生灵。佩服,佩服。”
昙花勉强点头,“我佛慈悲。”任子休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眼尖。话说,这里是他家,那昙花不就有吃的了。达尔罗丹也轻轻鞠一躬,表示钦佩与尊重,“愿我主,佑你平安。”任子休挠挠脑袋,“达尔兄弟,这里是你家?”
“哦,对了,光顾着说话了,两位既然来了,就去我家做客吧,还请赏光。”达尔罗丹立即说道。任子休笑笑,搀扶起昙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达尔罗丹无风自起,这份轻功,任子休自己估摸也需要大成境界。
红丹仙鹤和黑鹰展翅欲飞,任子休扶着昙花一下跃向黑鹰的背上。达尔罗丹看了眼两头仙兽,微微笑笑,然后在前面开始带路。任子休以前也从未想过家庭海域的说法,他心中就没有这个概念。因为在中原,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中原的土地海域都属于天子皇帝的,万万没有人敢说,某块地是我家的,更没有人说,某片海域是我家的家庭海域。任子休看着前面这位年轻男子,心里也说不上来的感觉。看他的功法,刚劲霸道,不像是道家的刚柔并进,也不太像佛家的大慈悲之力。
三个人两头仙兽,就这么飞速地靠近未知的前方。过了一小会,一个小岛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氤氲草木,袅袅青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