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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辅瞧朱能脸色有些异样,不由得关切问道:“大将军,可是身体有恙?”
朱能将水囊挂回马背之上,摆摆手道:“没事,继续行军吧。”
张辅斟酌再三问道:“大将军要不要将刘太医喊来?”
“不必如此。我历经大小战事近百起,岂能因这点小事儿便耽搁了行程?况且,我内力虽然比不上一流高手,可也相距不远矣。”
张辅见朱能这样说,只好作罢。
好不容易挨到黑夜降临,众多将士安营扎寨休息。可天气依然潮湿闷热,白日里积蓄在大地上的余热又散发开来。朱能只觉得整个人更加燥热,似乎有一团火自体内燃烧起来,直至三更时分,天气方才转凉些,他才沉沉睡去。
此时,远在京城皇宫中的朱棣心忧安南远征,难以入眠。起身披上龙袍来到寝宫之外,黄公公紧随其后。
朱棣抬头仰望,漫天繁星映入眼中。
突然,朱棣目光微缩,眼睛紧紧盯着西边一颗星,轻声道:“朕观天象,西帅星黯淡无光,难道要应在朱能身上吗?”
黄公公顺着朱棣的目光瞧去,只见西帅星确实比其旁星黯淡一些,答道:“圣上或许多虑了,朱将军身经百战,小小安南弹丸之地。不会难倒朱将军的。”
朱棣目光仍盯着西帅星,缓缓开口道:“朱能自靖难之役便追随于朕,有他统领三军必然可平复安南之乱,朕只是担心他身体不适南地气候。”
“圣上不必忧心,朱将军内力深厚,风寒难入其体。”
朱棣目光微缩。眺望远方,开口道:“但愿如此吧!”
待到鸡鸣时分,众多将士纷纷起身,开始生火造饭,龙州大地升起袅袅炊烟。
柱香之后,大地上香飘四溢。
未安也起身用早膳。只是他并未见到大将军朱能。
同食早膳的众多将军见朱能未来,不由得有些诧异。朱能向来守时,严于律己,极少有卧床不起的恶习,况且又在行军,他身为主帅往往以身作则。
张辅和沐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些诧异。
沐晟皱眉道:“会不会是昨日行军过于劳累,以至于沉睡至此时?”
张辅摇了摇头,道:“应该不至于此,大将军向来守时,且武功不弱,听觉胜于寻常士兵。号角之声不可能听不到。昨日我观他面色有异,曾问他是否要太医号脉,被他拒绝。莫非是身体有恙,以至于至今未醒?”
这番话落入众人耳中,李彬面露忧愁之色道:“不如我去看看大将军?”
张辅转头看向李彬,点了点头。
沐晟也轻声道:“谨慎行事。莫要乱了军心。”
李彬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帐。
未安望着李彬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李彬行至大帐前,问向大帐前守卫的士兵:“大将军仍未醒来吗?”
“回沐将军,大将军仍未醒来。”士兵回道。
李彬眉头紧锁。语带忧愁道:“我且入帐探望大将军。”语罢,撩起帐帘步入帐中。
入帐之后,只见朱能仰卧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嘴唇干裂。
李彬疾走几步行至床榻之前,低声唤道:“大将军。大将军……”
唤了数声,仍不见朱能醒来。
李彬伸手摇了摇朱能,见他仍是昏睡不醒,心中有些惊慌,急忙奔出帐外,来到众将用膳之地。
张辅见李彬急忙跑来。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沐晟见此,心中暗暗祈祷:朱将军不要有恙啊!
李彬奔至众将前,低声道:“请诸位将军入大帐详谈,我这便去唤刘太医前去。”
众将听闻此言,俱面露惊色,慌忙起身。
张辅见此,低声道:“诸位莫慌,且稳住步子!”
众将强压下心中的惊慌,迈步走向大帐。
未安也起身跟随众人走向大帐,一路上,天人交战:朱能是灭他皇朝的敌将,却也是大明之名将。他心中也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朱能有恙,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有性命之忧。带着矛盾的心情,步入大帐之中。
入帐后,众人见到朱能卧床不起,且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均心沉谷底。暗道:看来是一场大病。
不一会儿,李彬带着一位年约不惑之人步入帐中。
众将军一见来人,纷纷开口道:“刘太医,快瞧瞧大将军。”
“是啊,赶快看看。”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噤声!且让刘太医诊脉。”张辅面色一沉开口道。
众将纷纷噤声不语。
刘太医行至床榻前,伸出右手搭在朱能的右腕处。
众将目光纷纷落在刘太医脸上。未安也将目光转向刘太医,心中暗暗祈祷:愿朱能无大恙,灭国之仇可来日再向朱棣复仇。朱能身为大明将臣,为大明而远征安南,仇恨不应牵扯其身,他也不过是为其主而已。想到这。未安内心似乎又通透了一些。
不过,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
只见刘太医眉头紧皱,面如苦瓜,众人均忧心不已。
片刻之后,刘太医收回右手,斟酌道:“请恕下官无能,无法诊治出大将军身患何病,只觉得他体内脉象紊乱,生机……甚小。”
众将闻此纷纷大惊失色,张辅强压下心头之惊,问道:“刘太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刘太医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彬见此,一把将刘太医揪至身前,喝问道:“你添为太医连何病都诊治不出来吗?”
沐晟见此,急忙上前,架开李彬,他心知李彬与朱能情如兄弟,安慰道:“李将军。我知你心意,大家都与大将军情如兄弟,不过莫要为难刘太医。”语罢,转头看向刘太医,目露询问之色。
刘太医双目微红,开口道:“下官行医近二十载实在没见过大将军所患之病。且医书上也无关于此病的记载。下官推测或与气候有关,引发体内急症。”
“那刘太医可否唤醒大将军?”张辅目光灼灼问道。
刘太医摇了摇头,道:“大将军因体内急症而昏迷,恐怕一般方法难以唤醒。”忽然,他猛地抬起头:“尚有一法。”
李彬急忙道:“快快说来。”
“或许,以精纯的内力可唤醒大将军。”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虽为武将,可一身本事均在领兵打仗之上,并非内力深厚精纯之辈。
就在众人忧愁之时,一个声音在帐内响起:“下官可以一试。”
第一百二十六章龙州托孤()
帐内众将闻声望去,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未安。
李彬面露喜色,急忙道:“未佥事快来一试。”
未安几步行至床榻之前,冲李彬道:“劳烦李将军将大将军搀扶坐起。”
李彬将朱能搀扶至坐起,未安脱下鞋子盘膝坐在朱能身后,运转“十三经”将双掌抵在朱能后背,精纯的内力自双掌涌出,流入朱能体内。
真气行至朱能体内,未安方才察觉到刘太医所言非虚,朱能体内经脉堵塞,脉象混乱不堪。
未安将“十三经”运转到极致,真气滚滚如龙,在朱能体内穿行,不断冲开经脉堵塞之处。
众人见未安脸色微红。额头沁出汗液,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而出,不由得暗暗紧张。
李彬双拳紧握,手心沁出汗液,目不转睛地盯着朱能。
片刻之后。未安的真气在朱能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只见朱能脸色不似之前那般惨白,稍有红润之色。
众人见此,纷纷面露喜色,看来未安真气入体颇有疗效。
李彬轻轻挥了一下拳头。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大将军能好起来啊!
未安不断将真气输入朱能体内,只觉得真气消耗很大,估计按此消耗速度,自己最多能撑盏茶之刻,真气便消耗一空。
张辅的目光始终落在朱能脸上,忽然,看到朱能双目微动。
众将见此,纷纷欢喜出声,张辅眼露严厉目光扫过众将,轻声道:“噤声!”
帐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朱能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真气涌入体内,缓缓开口道:“我身后之人可是未佥事?”
“正是下官。”未安边输真气边开口回道。
“多谢未佥事了。”朱能感激道。
“大将军不必客气。”
朱能深知自己状况,一旦脱离开未安精纯的真气恐怕便步入黄泉,平静地问道:“未佥事可撑多久?”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