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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学老者的样子捡了一张蒲团来坐下。
孙伯个头太大,这点小小的蒲团根本坐不了。
老者眼睛不睁,悠然道:“大猴子,你去坐我那张床上吧。放心,是干净的。”
孙伯见那张木床很大很结实,容纳自己的体型绰绰有余。
可他有心和老者抬杠,当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冷哼道:“我才不坐呢。就这小木板,要是被老子压坏了,你不还得追着我赔么?”
老者不去理他。
屋子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清凉,仿佛在大夏天开了冷气似的,十分舒服。
凌云疲倦极了,于是闭上双目,把呼吸调至缓慢匀长,精神守住眉心、膻中、小腹三处丹田,进入了古井不波的境地。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只剩下意识的存在。
休息了差不多后,老者的皮肤奇迹般地变好了,甚至整个人都似乎年轻了十多岁。
凌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道:“老人家,你……你怎么……”
老者微笑道:“这个房间里有充足的能量,配合我体内元始祖炁的力量,可以修复苍老的身体。不过,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上百岁了,所以也只能修复到这个地步了。”
凌云见他看起来明明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当下有些不信,却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老者察言观色,微笑道:“小娃娃,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凌云也笑了,摇了摇头,说道:“还请老人家您告之。”
老者淡然道:“我姓姬,名轩辕。”
凌云刚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没有觉得什么,片刻后似是醒觉,又追问了一句:“您说您叫什么?”
“姬轩辕。”老者又重复了一遍,问道:“这个名字很奇怪么?”
凌云忙道:“不不,只是这个名字实在太有名了。和我们华国老祖宗黄帝的名字一模一样。”
一直在边上装睡的孙伯此刻出言讽道:“黄帝距今都五千年多年了,他才多大,可能还没老子年纪大呢。说不定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觉得姬轩辕的名字霸气,所以也给自己取了一个。”
老者这一回没有和他争锋相对,而是脸上露出恍惚,喃喃道:“五千年?都过去五千年了?”
凌云一怔,问:“您说什么?”
老者苦笑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黄帝,姬轩辕。”
凌云见他脸上表情不似说谎,登时惊得合不拢嘴。
孙伯闻言从地板上跳将起来,大笑道:“你是黄帝姬轩辕?那我还是蚩尤呢!你问问,这个世上除了神仙,还有谁能活上几千岁的?”
凌云此刻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老者扭头一瞥孙伯,冷冷道:“别以为你长得像只大猴子,就可以对本尊大呼小叫的。本尊是念在真人昔日的赠书传功之情,这才一直没与你计较,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么?”
孙伯本来这一路上就憋得慌,闻言登时暴跳如雷道:“来来来!有种咱俩打一架!要你让的不是英雄好汉!”
凌云还怕两人真的打起来,连忙夹在二人中间,劝道:“两位,有话好好说,别动气啊。我说老人家,也不是我说您,您这话有点太过了吧。”
老者道:“若非瞧在他是天皇真人后裔的份上,我岂容他活到现在!”
孙伯本来还挺愤怒,一听这话登时愣住,问:“天皇真人后裔?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一个大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卷轴打开,赫然是一副画。
整幅画的背景是一个似是用黄金打造的宫殿,宫殿的中央立着一个身形伟岸,黑毛披体的猿人,形貌像极了孙伯。但是,他身上穿着五彩锦衣,两边各有人类仙童玉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飘渺仙气。
孙伯停止的咆哮,呆呆地望着那幅画,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者见状将画平铺在地板上,而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孙伯的目光很快又被新的卷轴给吸引过去。
这副卷轴的背景是在一座白云飘渺的山巅,一个宛如神仙模样的清俊中年男子正在一株苍天古松下与一群黑毛披体的猿人说话。
这群猿人较之先前那个巨猿小了很多,似乎是幼猿,而且没穿衣服,一个个抓耳挠腮的,还有的伸出小手抓着神仙的衣服,模样引人发噱。
孙伯在见到这副画后,眼窝中忽然满是泪水,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那副画倒头就拜。
足足磕了九个响头后,他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戾气已消,剩下的只有泪水。
凌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咋了?”
孙伯颤声道:“我……我认得!画上的就是神仙。在我很小的时候,教过我们……很多东西。”
凌云怔住了。
老者将画放在地上,然后凑到孙伯面前,嘿嘿笑道:“还要跟我打架么?”
孙伯擦了擦眼泪,问:“你到底是谁?”
老者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叫姬轩辕,就是你们口中的黄帝。”
孙伯又问:“那你和画里的神仙有什么关系?”
老者道:“他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可以说,我在这里所会的一切都是他传授的。”
孙伯连忙追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老者道:“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
老者苦笑摇头:“我也不清楚。虽然当年我在人间贵为首领,然而在他面前却永远都像是一个小孩子。他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告诉我的,而且每一次离开往往都要过个几百年才回来。我从来都不敢过问他去了哪里,有时候甚至都不敢以他的学生来自居。”
第107章 雷泽之民()
孙伯也苦笑道:“不错,他是个很和蔼的人,可和蔼之中透着令人心折的威严。如此说来,你真的是黄帝,而且还是我的师兄?”
老者点头道:“虽然我比你年长数千岁,但也只是比你入门早一步而已。如此算来,你可以算作是我的师弟。”
孙伯噗通一声朝老者跪拜道:“师兄在上,先前是师弟鲁莽了,还望你不要责怪。”
虽然他长相很具兽性,但是智慧和心性比很多人类都要高尚,还是个直性子,所以态度能有如此转变。
老者上前扶起孙伯,微笑道:“能看到真人的后裔,师兄也十分欣慰。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没想到一场干戈如此便化为玉帛,只可惜在一旁观看的凌云差点被吓成了二愣子。
眼下身边多了个身高三米的巨型猿人不说,还有个五千多岁的人类老祖宗……
这话要是说出去,自己多半会被抓去青山精神病院吧……
孙伯心里始终挂念着天真皇人这桩事,等叙旧之后便问了起来。
姬轩辕得了这个师弟,显得很高兴,也不藏着掖着,把关于天真皇人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这天真皇人乃是上古时居住在峨眉山上的一位神仙,传说远在人类先祖伏羲氏诞生之前便得到过“神仙”的点化,得道成仙。
他的本貌和孙伯一样,是一名巨型猿人,却拥有极高的智慧,而且并非一人,而是遍布天下各地的族群,因为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在雷泽奉天而诞,所以又被称为“雷民”。
雷民的寿命极长,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但因奉了神仙的命令,不得干预人间之事,所以一直避居荒山之中,罕于见世。
姬轩辕当年还未与炎帝开战,曾经亲自登上峨眉山,向隐居在那里的天真皇人请教,后来得他传授“五牙三一之文”和“太上灵宝度人经”,从此武功和智慧大进,为其一统天下奠定了基础。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炎黄部落开战,雷民之中的夸父国竟然襄助炎帝部落联盟,导致黄帝部落联盟差点落败。
不过,虽然天真皇人一直不肯以师父自居,但是姬轩辕一直将他的恩德记在心中,在击败炎帝后不仅没有为难夸父国人,还命天下万国奉雷民为山神,并令臣子和万民,每年定时供奉祭奠。
听到这里,孙伯不禁插话道:“敢问师兄,雷民是何来历?”
姬轩辕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啦。只是听部落的老人们说起过,远在人类的元祖天皇氏出现之前,雷民们就已繁衍生息在这块土地上。”
孙伯又问:“那天真皇人没有说什么吗?”
姬轩辕道:“我也曾请教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肯多说,我便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