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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在下说不过公主,今日在下前来,一来辞行,二来忽想起还有一事想询问公主。”赵天龙说道。
“赵公子何时动身?”
“明日早饭过后吧。”
“公子不是回落云郡吗?怎的不和大哥他们同路?”
“在下还有些琐事要取道拨云郡前往赤岩郡南部,和王爷他们不太顺路。”赵天龙解释道,独孤若云也没有追问他去办什么事。
“公子说还有一事要询问本宫,不知是何事?”独孤若云好奇道。
“那日在下陪公主前往大昭寺,公主曾求一签,却不知解签的老僧如何说?”赵天龙问道。
“少年孤苦,老来富贵美满,若能熬过二十五岁,此生无忧。”独孤若云幽幽的说道。
“那老僧未曾说明公主命中有何劫难,如何破解吗?”赵天龙问道,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一套,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说。
“先不说这个了,今日机会难得,公子想听什么曲,本宫为公子抚琴一曲。”独孤若云说道。
“在下受宠若惊,如此,在下就点一曲《平沙落雁》吧,正值秋天,甚是应景。”赵天龙说道。独孤若云望着赵天龙又是倾城一笑,只见其纤纤素手就开始右手拨弦,左手按弦,一首曲调舒缓的琴曲响了起来。此曲的难点在于左手按弦,因为其中许多颤音和昂扬向上的尾音都是通过按弦的手按出来的。这尊古琴的琴音也比较清澈,甚是悦耳,赵天龙听到后来也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琴曲所描绘出来的宁静画面。
一曲终了,赵天龙仍未睁眼,独孤若云也不去打扰他,也就静静的和他就那么无言的坐着。许久,赵天龙才睁开眼,说道:“今日得闻公主一曲,在下三生有幸,只不知何时才能再闻公主琴音。”
独孤若云说道:“本宫就在云都,他日公子若有暇再至云都,就来王府告知下人即可,他们会通知本宫。”
公主的贴身侍女过来禀报道:“公主,宫里的马车到了。”
“本宫知道了。”
“既如此,公主先行吧,在下片刻之后自行离开便可。”赵天龙说道。
“明日本宫就不为公子送行了,公子一路珍重。”独孤若云说道。
“赵某多谢公主挂念,恭送公主。”赵天龙起身揖手为礼,独孤若云就和侍女离去了,未曾回头,凉亭里只剩了赵天龙一个人,还有那架古琴,似乎还有琴曲余音绵绵不绝,如泣如诉。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二日巳时,云都
赵天龙还是一身往常装束,交代了常伯和赵天启几句,便拍马径直去往北门,经过皇城北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也就一眼,便即走马出了云都北门。赵天龙即将出云都北门时,皇城北门城墙上,一个霜色衣裙的少女,容颜绝美,长发在微风中摇曳,望着北面的元江出神,眼神哀怨,那感觉就像笼中的鸟儿望着翱翔天空的雄鹰。
赵天龙出了北门就未再回头,径直到了元江边,找船过江直往西北方而去。世事无常,聚散匆匆,茫茫前路,等待赵天龙的又是什么呢?
第41章 拨云城()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六未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南郊
中州拨云郡是中州五郡之一,东接凤鸣郡,西接云州的安阳郡,南边和云都郡以元江为界,北接青石郡,拨云郡的郡府即拨云城,拨云城位于拨云郡的中心地带,在云都城西北方约六百里,骑马有五六天路程。
拨云城有一座高塔名曰福塔,其高度远高于拨云城的城墙,以至于无论从哪个方向来到拨云城,未进城,先见塔,远远望去此塔仿佛直指云霄拨弄流云,拨云城因而得名。
拨云城南郊,一人一马疾驰而来,引人瞩目,只因马螅烁摺B砩锨嗄暌簧肀督涣煲屡郏迷掳追⒋虻ナ艘桓龀斓穆砦玻C夹悄浚舨皇欠绯酒推停帕晨醋攀志瘛U飧鋈司褪谴釉贫伎炻砀侠吹恼蕴炝�
还未到拨云城南门前的宽阔地带,却听见兵器相击声传来,赵天龙勒马停蹄,翻身下马,牵马巡着声音行去。不仅仅是兵器交击声,不时还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声音中互相辱骂居多。
声音是从南郊的一片小树林里传出来的,赵天龙走近了才发现人不少,场外一群观众远远的看着,场中十来个人正在混战,看那十来个人的服饰颜色,相互争斗的应该是两拨人。
两拨人虽然都是以宅袖交领衣袍为主,且都是相似的长刀,服饰的颜色却将两拨人分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拨人全部身着铜绿色窄羞交领衣袍,刀法华而不实,攻击力不足;另外一拨人身着墨黑色窄袖交领衣袍,刀法没有太多的技巧,一招一式直接攻敌要害,颇有几分血战刀法的影子。赵天龙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人,上届武道大会的一个对手刘征。
原来第二届武道大会的时候,十六进八以后,赵天龙和刘征对战,赵天龙胜,刘征无缘前四,最终排名第八。一开始刘征根本看不起赵天龙,一来自己是率属于独孤氏的一大世家,二来大会在中州举办,坐拥主场优势。可是后来,实力的差距让原本略显跋扈的刘征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才有了后来谦逊沉稳的刘征。刘征一身黑衣,头发全部盘起,头戴金冠玉簪,国字脸,嘴唇很厚。很明显,一身黑衣的那些人就是刘家的人,刘家是拨云郡新兴世家,据说当朝兵部尚书刘文正是刘家的一大靠山和支柱,不知是真是假。
另外一家的人赵天龙倒是不识,他和一群平民观众在场外观战,由于站的略靠后,并没有人注意他。赵天龙也没栓马缰,拍拍马头示意马儿自己去休息,自己则上前靠近一个双手抱臂,嘴里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中年汉子,此人似乎还有点见识。
赵天龙遂靠近他问道:“这位大哥,那边穿铜绿色衣服的是什么人?”
“谁啊,连拨云城鼎鼎大名的梁家都不知道,”那汉子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来人,看到一身江湖客装扮,心下一惊,急忙赔礼道,“小的失礼,还望少侠勿怪。”
“老哥怎的如此客气,你还是和我讲讲这两家人怎么回事吧。”赵天龙不以为意道,那中年汉子看见赵天龙并非凶神恶煞之人,脾气也还好,心下稍安,开始给赵天龙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中年汉子一说梁家,赵天龙就知道了。原来这梁家也是拨云郡的一大世家,和刘家不同的是,梁家在大厉王朝还没建立起来时就已经存在于拨云城,据说当年一开始并不支持独孤家,直到天下即将大定才投靠了独孤家。梁家的存在对独孤家纯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人家有意投诚,在天下还未大定之时,总不能将其拒之门外,让那些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势力寒心。有这一层原因在,梁家的处境是越发艰难,眼看着就要被新兴的刘家压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此次事件的直接原因,这次事件的原因是拨云城南郊十里处的一座采石场,这在以前只是一座普通的采石场,可在最近,竟然在里面挖出了铁矿,而且预测其储量不小。之前这采石场投入财力物力不说,产出却不怎么高,梁刘两家六四分的利益差别也不甚大,可挖出铁矿就不一样了,一成的份额也是十分巨大的利益。两家的心思同时都活动开了,份额少的刘家自然希望另外给梁家一些好处以期在铁矿的份额上均分,梁家自然不乐意。双方一时未能达成协议,连采石场的生意也暂时搁置。
“老哥的意思是说两家就因为铁矿的份额分配大打出手,不至于吧,还是说两家一直以来就是这般水火不容。”赵天龙说道。
“少侠说得是,梁家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为了两家的长远发展,梁家家主还有意和刘家联姻,就算不能压过刘家,至少能维持一个平起平坐的局面。”那汉子说道。
“其实这也不错啊,以和为贵,那为何发展成如今这番局面?”赵天龙又问道。
“就是,以和为贵多好,两家这么一闹,搞得小的们也没活做了,关键还是刘家的老太爷死得不明不白。”那汉子说道,感情这汉子和附近观战的平民都在采石场做工。
“怎的又扯出个老太爷来?”赵天龙疑惑道。
“哎,刘家的老太爷年近七旬,仍十分健朗,虽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长子刘坤,但这些年对大事还是时时过问。此事更甚,刘老太爷不仅亲临采石场查探,也是最希望梁家能均分铁矿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