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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了一个冷场。
西门川闻言心里又是一阵黯然,自己追随师傅十年,师傅始终不曾告知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是否健在,家中可还有兄弟姐妹一概不知。
同样心中酸楚的还有周睿,原来在独孤家和南宫家联姻的背景下,北刀盟也有意和东州林家接触商讨联姻的可能性,可自己的大哥,未来的北刀盟盟主已经婚配,且正妻是盟内另一大世家之女,没有休妻再娶的可能;要有诚意,北刀盟的人选非自己莫属,为了身份对等,对方的人选也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是刀圣林劲的爱女林惜夕。周睿所苦,一来自己虽扬言迷倒万千少女,但心里一直希望与对方两情相悦,即使成婚也不想被束缚;二来天下皆知,林惜夕自幼体弱多病,唯恐不寿。面对这样一桩联姻,乐观开朗如周睿也感觉到阵阵沮丧。
赵天龙更甚,亲生父母已故,还有姐弟不知流落何方。此时还算正常的是被开玩笑的赵清霜。她依次看去,赵天龙的事他知道,西门川和周睿却是为何?
郑贤此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无意间伤到了在座的几位,但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还是赵清霜灵机一动,说道:“周大哥,你和郑贤郑大哥在复赛第一轮就要相遇,反正大家相识一场,你二人可要先商量好怎样不要在舞台上出丑?”
“要的要的,郑贤弟和周某都是谦谦君子,风流倜傥,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始终有损形象。”周睿闻言又换上了平时乐观开朗的面目,西门川和赵天龙也意识到如此对待郑贤不太礼貌,也收拾心情努力将这一页翻过去。
“依在下愚见,两位贤弟就在我这赵府闭门切磋吧,结果就仅限在座各位知晓,两位意下如何?”赵天龙提议道,他看似是在为二人考虑,其实更多是偏向郑贤,以赵天龙的眼力,郑贤绝不是周睿的对手,与其梦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击碎,在此有个结果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周睿似乎也有此意,郑贤却有些犹豫。一来不知周睿深浅,二来身负儒门复兴大任,三来读书人最不喜徇私舞弊。如此三条,和恢复淡定的周睿形成鲜明的对比。周睿如此模样,似乎自信能战胜郑贤。
郑贤犹豫良久,终于打定主意,儒门的复兴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遂说道:“如此也好,小生与周兄甚是投契,也不愿伤了和气,我二人就点到为止。”
说完一行人陆续走出前厅,周郑二人行至前院,周睿手持折扇,郑贤手持铁扇在场中对峙。观战的三人一言不发,对二人的交手也满含期待。三人中,当属赵天龙与周睿相识最久,见他出手的次数也最多,但从未见过周睿拿出真本事。
第19章 复赛前夕(2)()
不一会儿,二人就交上了手,两人都收拢了折扇,将扇子作为武器。
一开始,二人都没有真的动手,以试探居多。儒门渊源流长,早在太平历还未现世之时便有儒门学说在世间流传,世家子弟识文断字多以儒门学说为基。儒门心系天下,致力于著书立说,安定天下。儒门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大厉建朝后儒门虽追随潮流加强武道修炼,但始终还是以文为主。据传儒门练武专攻击剑之术,因为他们认为舞剑可磨练耐心,修身养性。郑贤此时以铁扇作剑,一招一式中正平和,循规蹈矩。
反观周睿,却是以扇作刀。北刀盟一听名字绝对是用刀的,而北刀盟首屈一指的当属周家的裂云刀法。裂云刀法大繁若简,加上传说中那一式,也不过四式,但每一式又分上中下三层,因为修炼时,即使是同一式,刀法的威力也有很大差别。裂云刀法并不注重招式,裂云刀法的火候很很容易判断,看刀气。
裂云刀法之所以得名,在于其外放的刀气,试想陆地上的人和空中的云相距万丈,何来裂云一说,答案就在外放的刀气,裂云一说虽存在夸大成分,刀气外放一段距离却是真的。传言裂云刀法练到最高境界,不仅可以徒手释放刀气,刀气甚至可以外放到数十丈外。不过除了创裂云刀法的周家先祖外,再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刀气外放对于赵天龙来说并不陌生,天刀十二式的烈火式,覆水式均是以刀气外放为基础。要做到刀气外放,首要一点便是内力充足,內劲不足而强行刀气外放,要么时灵时不灵,要么使用后损耗过大,难以为继,因此刀气外放需慎重。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仅就內劲修炼而言,大厉王朝无人能超过周家。內劲一足,无论轻功武功都会胜人一筹,因此说到底,周家人嚣张狂傲,自有其嚣张和狂傲的资本。
“周睿贤弟这柄扇子看来是特制啊,竟然能承受他外放的内劲。”赵天龙说道。
“二哥为什么这么说?”赵清霜问道。
“因为內劲刚开始外放时,一般都是一点点注入自己的兵器,当兵器上的内劲积聚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实现外放。但是普通兵刃无法承受那么多的內劲,不等內劲蓄满就会毁坏。所以內劲外放对兵刃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徒手释放內劲则要求更高。”西门川解释道,听上去他也可以释放出刀气。
“哦,原来是这样。”赵清霜道,说完不再言语,专心看着场中。
场中的两人经过了最初的试探,开始真的动起了手。周睿时而以扇作刀,两人相距近时扇子上蓄满內劲使出一招刀法,两人相距远时则內劲外放袭向郑贤破绽,扇子始终是合拢着的。郑贤那边则不同,无论是周睿近攻还是远攻,能避则避,进攻时合拢铁扇,防守时多撑开折扇以扩大铁扇的防守面积,总之守多攻少。
三人看到这一幕,结果已然明了,赵天龙估计是周睿不想郑贤输得太难看而有所保留。
“郑大哥的铁扇似乎也是特制,周大哥外放的内劲竟然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赵清霜说道,旁边的两个高手都看了她一眼,表示认同。
赵天龙知道周睿其实早就可以结束两人的比斗,他没想到的是周睿此人也如此给郑贤留面子。或许身旁的西门川也在如自己一样思考如果是自己对上郑贤,要让他在第几招落败才能不着痕迹。但是反过来一想,如西门川这般实在的人,宁可事后赔礼道歉,应该也不会如周睿这般煞费苦心吧。想到这里,赵天龙嘴角莫名的挂上了一抹微笑,不知想到了什么。
然说来说去,最苦的还是场中二人,周睿苦是因为要让郑贤觉得自己战胜他也不易,可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对他来说有点难,最好是郑贤乖乖认输;郑贤苦是因为周睿明明可以轻松战胜自己,却迟迟不下手,是想让我胜还是希望我输的好看一些?想到这里,郑贤有些生气,使出全力打算做最后一搏,其余四人均发现了这番变化。
“周贤弟始终还是做过了。”赵天龙轻叹道。
周睿此时也知道自己做过了,但毕竟是世家子弟,周睿也没想到对方明知不敌也不肯认输,也有点动气,借郑贤退避的一个空当,扇子合拢自左下到右上划了一道圆弧,摧枯拉朽,郑贤都来不及撑开折扇,曲肘横封,却没能挡住周睿扇子的去路,铁扇直接向郑贤右上方飞去,郑贤则“噔噔噔”退了三步,全身破绽尽露,未等郑贤站稳,周睿扇子向前一指,扇尖似有劲气波动。
“贤弟住手。”
“周兄,不可。”
两声几乎同时发出,接着两人同时飞入场中,赵天龙拉开郑贤,西门川挡在周睿面前,赵清霜看见这一幕,右手捂住了嘴。几乎就在两人到达场中时,听见“喀嚓”一声响,一根拇指粗细的四季桂树枝应声而断,劲气不止,在走廊的护栏上留下了一个不浅不深的凹痕,场面一阵寂静。
现在在场五人最淡定的当属周睿,他错愕的看着对面三人,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待赵天龙和西门川看到地上的桂花枝和旁边的凹槽,似乎才明白过来,周睿并没有伤郑贤之意,场面十分尴尬,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连郑贤的铁扇落地也无法打破这一刻的沉寂。
这也是赵天龙和西门川二人最窘迫的一次,二人虽谦逊不言,可心里一直以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自居,竟然都没看出来周睿并没有伤郑贤之意;周睿则在想自己这次玩大了,虽没有伤郑贤之意,可最后那招刀气外放纯粹是画蛇添足;郑贤则是后怕,暗恼自己为何不早点认输,一个不好可能会与这群人彻底无缘;一旁的赵清霜则是不知道每个人心中在想什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