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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还是少妇李静,饭桌安排在正北方的房中,即正厅,也叫客厅。赵天龙一进门,一个一身灰布短褐,相貌儒雅的中年人急忙起身和赵天龙见礼,看其言行举止,颇有几分儒门弟子风范。不用说,此人必定就是少妇李静口中的汪宏远。
“叔叔,叔叔,你能不能给志儿讲讲外面的世界,志儿好想去外面看看哦。”汪承志雀跃着说道。
“志儿,爹爹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食不言,寝不语。”汪宏远出言斥责道。
“哦。”汪承志不情不愿的闭了嘴,赵天龙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少妇李静也像是出嫁从夫的典范,这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山村里最好之处在于靠山吃山,菜品还是以蔬菜类和野味居多,菜式也不似城里那般讲究,此即所谓的家常菜。
酒足饭饱之后,一家三口陪着赵天龙在正厅品茶闲话。
“恕在下冒昧,汪兄可是儒门弟子?”赵天龙问道。
“公子目光如炬,不错,小生确实是儒门弟子,曾求学于天华书院,家师董承彦。不过小生十一年前家中突遭变故,未完成学业便离开了书院。”汪宏远说道。
“实在抱歉,在下不知此间关节。”赵天龙致歉道。
“无妨,十余年未见,不知家师如何?公子从外面来可曾听闻一二?”汪宏远问道。
“天华书院之事,在下倒略有耳闻;去年,前任院长杨德章畏罪自尽,儒学大师董承彦接掌院长之位。”
“哦,竟有此事,杨院长德高望重,严于律己,却不知所畏何罪?”
“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儒门,更关键的是杨院长和一个江湖神秘组织有染,这个组织如今已是江湖公敌,众矢之的。”
“哦,愿闻其详。”
“此组织名为暗夜,从查获的证据表明,该组织是十一年前天刀门灭门案的幕后黑手。据杨院长临终前交代,儒门先圣凌云寒之子淩晓宇乃是暗夜组织的主要人物,杨院长被淩晓宇胁迫为暗夜做事。”赵天龙说道。
一家三口闻言,汪宏远夫妇神色微变,汪宏远看向了妻子李静。李静同样看向汪宏远,却未言语。赵天龙心下的疑惑更重,李静似乎和赵天龙所说之事有关,再看向李静的容貌,结合李静可能与落云郡赵家有关,隐隐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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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姐弟相认()
赵天龙思索片刻,决定不再隐瞒,便将自己的随身玉佩摘下递给李静,询问道:“敢问大嫂,你可认得此物?”
李静一看见玉佩的形状便神色大变,接过玉佩之时双手均在颤抖。玉佩的正面是一个长发美少女羞答答站立的造型;再看背面,平整光滑,中间部位有一个行书的“云”字,简洁而见霸气。汪宏远察觉此玉明显是女子之物,他也知道妻子有一块类似的玉佩,看来此人和妻子有些关联。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妻子李静泪眼婆娑,也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交给青年。赵天龙接过玉佩,玉的正面也是一个长发少女,只是更加端庄温婉,背面是一个行楷的“姝”字。不错,这就是大姐上官静姝的玉佩,这个自称李静的少妇就是自己的大姐上官静姝。难怪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分离时大姐已经十七岁,容颜与此时相差不多,只是气质略变,加之十余年未见,一时没有记起来而已,赵天龙这样想着。
“大姐,十一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赵天龙说道,语气欣喜而伤感。
“阿仁。。。。。。”若不是有这个儒生姐夫和夫君在,两姐弟可能已相拥而泣。
上官静姝看见自己夫君的疑惑,便解释道:“夫君,这位是贱妾一母同胞的大弟上官仁,夫君可唤他做阿仁。”
汪宏远虽仍有疑惑,还是和赵天龙再次正式见礼道:“阿仁。”
“姐夫。”
“志儿,快跪下,叫舅舅。”汪宏远急忙招呼道,汪承志依言而行,众人见礼毕,此刻的气氛已经没有了那些遮遮掩掩,上官静姝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当年,上官静姝独自一人引开追兵,同样重伤昏迷,被汪宏远的父亲所救,上官静姝并未隐瞒身份。当时的汪父早年丧偶,独子又在外求学,孤苦无依,上官静姝便和汪父相依为命。不料一年后汪父重病不起,汪父便将汪宏远从书院召回。临终之际将汪宏远的终身大事定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汪宏远在三年守孝期满之后便和上官静姝完婚。上官静姝的身份毕竟特殊,汪宏远便带着上官静姝回到乡下汪家村,给上官静姝改名换姓。夫妻二人便在这世外之地男耕女织,隐居起来。
“阿仁,你为何自称赵天龙?”上官静姝疑问道。
“当年双亲交代去落云郡赵家,最终只小弟一人抵达。原来现任家主赵雄是父亲一母同胞的弟弟,我二人还要称一声二叔。小弟到赵家之后,二叔给我做了个假身份,落云郡赵家二公子赵天龙。”
“哦,原来如此,也不知小弟和小妹如今在何处?过得怎么样?”上官静姝伤感道。
“大姐宽心,二弟和小妹如今均在安阳城,他们均已和小陌表弟相认,小陌表弟如今已正式就藩云州,不会有事的。”赵天龙说道。
“真好,这些年,苦了你了。阿仁这次又是因何受伤,大姐看你伤得不轻啊。”上官静姝关切道。
“哎,都是小弟的错,云儿嫁入南宫世家,嫁给了她不想嫁的人。小弟直接找上南宫世家,南宫震不在碧水城,南宫本出手,小弟还活着纯属侥幸。”赵天龙说道。
“南宫本,十一年前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小弟对上他,实在太冒险了。”上官静姝埋怨道,一副长姐风范,赵天龙嘿笑不语。
姐弟两一高兴才发觉冷落了汪宏远,赵天龙便说道:“姐夫,你既然是儒门学子,想必同样以治国平天下为平身夙愿,怎么甘心在此耕田种地呢?”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国以民为本,而广大人民所求不过丰衣足食,丰衣足食的基础便是人人拥有足以生存的土地。厉朝世家兴盛,良田多被世家所占,小生的平生夙愿要实现需要绝佳的契机。”汪宏远说道。
“听姐夫的意思,是希望实行均田制?”
“不错,不仅如此,资源应该由朝廷统一分配,不应被大家族据为己有。小生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此做必定会得罪很多大家族,当权者想必也无法让我放手施为。不瞒阿仁,姐夫其实对厉朝的现状有些心灰意冷。”汪宏远说道。
“那姐夫觉得,要实现均田制,让资源归人民所有需要怎样的条件?”赵天龙好奇道。
“细细说来,首要一点自然是当权者有此心,无论王朝世家,大部分政策方略均是当权者的意志表现;接着便是执行的能力,此处应一分为二,与执行者而言,需要执行力,于被执行者而言,需削弱其抵抗力,简言之,在厉朝尚武的大环境下,执行力其实就是武力;最后才是方案的可持续性,需要切实可行的方案细则。”汪宏远侃侃而谈。
“姐夫所言甚是,作为厉朝的掌权者,独孤氏的武力,尤其在巅峰战力一处没有压过世家的实力,目前确实不具备条件。”
“唔,听阿仁的意思,你也有这样的夙愿?你不是世家子弟吗?”汪宏远疑惑道,态度明显比之前和缓了许多。
赵天龙终于听明白了,汪宏远对自己不冷不热,问题的症结就在于和汪宏远两人的身份立场和理念不同,世家是阻碍人民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毒瘤。遂回答道:“姐夫多虑了,天刀门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赵家对朝廷法度一向遵从,而且会因均田制利益受到损害的世家也不会是全部。姐夫若有心尝试,小弟可为姐夫引荐一位当权者。”
“阿仁,你是希望大姐一家和你一起走吗?”上官静姝问道。
“不错,即便姐夫无心官场,小弟也希望大姐一家能随小弟前往安阳城,好歹有个照应,毕竟一家人均在那里。”赵天龙说道。
汪宏远一时拿不定主意,既然是前往安阳城,姐弟两和云州的藩王又是表亲,小舅子所说的当权者自然就是这位云州的藩王。虽说自己有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