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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宴会,一般就是外县的家主带着长子或者自己最疼爱的子女前往落云城赵府。赵家虽属武林世家,内部等级同样森严,外县家主要带女眷只能带发妻,不能带妾室,子女倒随意。不过这种时候家中诸事繁忙,家主主母一般不会同时离家,只因主母需主持家中诸事。不过赵琛与发妻陈氏恩爱,赵天赐也已娶妻生子,逐渐接管府中诸事,遂由赵天赐留守,赵琛夫妻前往落云城,赵谦则是带着长子赵天阔前来,和赵天龙一般,赵天阔尚未娶妻。
赵雄三兄弟自然有已出嫁的姐妹,只是此等场合不可能出现于此,故在此略过不提。
落云郡赵家今年在赵天龙的基础上少了在云都未归的赵天启,其热闹却不减往日。赵雄妻妾,赵天凯妻妾及子女,赵清霜和上官静怡姐妹,谢三娘母子,赵琛夫妻,赵谦父子,如此粗略一算便是十六人。
落云城赵府后花园内,赵雄三兄弟与其妻妾坐了一桌,带孩子的三大三小坐了一桌,赵清霜姐妹和赵天凯及赵天阔兄弟坐了一桌。冬夜虽寒冷,三张桌子四周摆了多个火盆,倒也不见得寒冷。虽是欢聚一堂,气氛却有些沉闷。
首桌上,赵雄坐北朝南,左手边是正妻郭氏,右手边是风韵犹存的妾室穆氏;郭氏左手边是一妇人,一身黑色衣裙,头顶倾髻,面色和蔼,看上去定是性情温婉之人,此人便是赵琛之妻陈氏;陈氏旁边一人束发带冠,上唇八字胡,下巴三寸胡须,不苟言笑,此人便是赵雄二弟赵琛;赵琛旁边,也是穆氏右手边,一个束发带冠,面色白净无须的人脸带笑意,别说年轻之时,便是此刻都还有几分风流倜傥模样,此人便是赵雄三弟,多情的赵谦。
“大哥,天龙侄儿有消息了吗?”赵琛捋着下巴的的胡须问道。
“哼,一个外来竖子,提他作甚?”穆氏不等赵雄说话,抢先恨恨地道,赵雄闻言心下不快,冷眼深深的看了穆氏一眼,直看得穆氏心里发毛。此话脱口而出着实不妥,要是失去了赵雄的宠爱,穆氏在这个家就可就待不下去了,她自己都有些后怕和后悔,急忙低头收敛。
“哎,夜雨传信回来,还在寻找,不曾发现天龙行踪。”赵雄叹道,说话时还看了一眼赵文轩母子。
“大哥稍安,天龙侄儿与小弟乃同道中人,为了心爱女子,定会努力活下来的。”赵谦一本正经地说道,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均侧目含笑。赵谦此言调节气氛恰到好处,既宽慰关心赵天龙之人,也有笑点。不知为何,众人均觉此言有理。只有另一桌的谢三娘,闻言心中却有些酸楚。
“三弟幽默风趣不减当年啊。”穆氏掩嘴笑道,眼神极尽挑逗,赵谦礼貌的对视,却不曾逾越。
“天启侄儿怎的也不回来?”赵琛又问道。
“三哥啊,怕是乐不思蜀。”赵清霜笑着插言道,此处寻常家宴,倒没有太多言语忌讳。
“哦,清霜侄女此言何意?莫非天启侄儿在云都看中了哪家女子?”赵谦侧头笑着问道。赵清霜就把赵天启和林惜晨的事简略的和众人说了一番,原本想借此事再对赵天龙发作的穆氏闻言只好闭嘴。是赵天启自己不回来,和赵天龙其实没多大关系。
赵清霜这一桌上,赵天凯左手边的青年束发带冠,经常仰着头,眼望上方,却是赵家难得一见的眼高于顶之人,此人便是赵谦嫡子赵天阔。和赵天龙同岁,赵天龙年岁稍长。
“天龙二哥早点回来才好,我还指望二哥引荐,到安阳王麾下干一番大事呢。”赵天阔说道。
“天阔大哥想去安阳王麾下,找清霜姐姐就可以了啊,不一定要找二哥。”上官静怡笑着说道。
“哦,是嘛。”赵天阔没有正眼看她,似乎并不相信,赵清霜也懒得理他。
另一桌上,赵文轩吃饱喝足,幽幽地问道:“娘亲,爹爹怎么不回来吃饭,轩儿想爹爹了。”
“轩儿乖,爹爹在外面忙,来不及回家过年。”谢三娘劝解道。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轩儿还要跟爹爹学武功呢。”谢三娘闻言转过头泫然欲泣,不知该如何作答,赵天龙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之事如何告诉天真的孩童?
另一桌的赵天凯闻言急忙起身来到赵文轩身边,摸着赵文轩的头说道:“轩儿乖,你爹爹回来之前,伯伯叫你练武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伯伯。”赵文轩开心的笑道。
类似的事情在云都皇城,碧水城南宫府,东州林家祖屋以及清河城周府都在上演,只不过有些地方温情脉脉,有些地方未得团圆,而有些地方勾心斗角,在此不一一赘述。
太平历七二一年最后一日,就在这大部分人欢聚一堂的年夜饭中结束,彻底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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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独行()
太平历七二二年元月初五日午时,云州西川郡,西江城
新年伊始,大部分人要么走亲访友,要么在家享受天伦,自然还有些人独行异乡,周睿便是其中之一,此刻他就在西川郡的西江城中。
周睿原本的计划是在落云郡之行结束之后便即北返与家人共同守岁的,可惜事与愿违,赵天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与之相比,守岁哪一年不是守,大哥的安危着实更加重要。
西江城是一座县城,此城在西川城西南方约三百里,南面靠江,西江城南门离江不过三里路,西江镇则是西江县下面最大的一个村镇。
周睿沿着西江一寸寸的找寻,一无所获。西江流域群山连绵,尤其在西川郡这一段,水路不通,陆路也无法通向西江每一寸沿岸。他能沿河走之时便沿河而行,遭遇悬崖断壁之时则是绕路靠近江面,总之不曾放过西江任何一个地方,故而行走月余不过抵达三百里开外,比之步行都还慢得多。
周睿昨日晚间抵达这座县城,便在此住下。因为他觉得赵天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能的情况不外乎三种。第一,赵天龙已死,一般情况下,人的尸首落水六七天之后就会浮出水面,若是这样,不论是卡在西江沿岸某处或是依旧顺流而下,死要见尸;第二,赵天龙未死,而且已经获救,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失忆,记不得自己是谁,家住何处;第三,赵天龙未死,也未失忆,只是伤重无法行动,在西江沿岸某处修养。总而言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综上原由,生可见人,死可见尸。正是基于此,周睿才不曾放弃寻找。
西江城中的西江客栈,既然是用一座城的名字命名的客栈,必定是此处最好的,不过也就是此处最好而已。西江城一不是要塞,二不是大城,一座普通县城的第一能好到哪去。
“掌柜的在何处?在下有事请教。”周睿见客栈柜台没人,便提高声音喊道。
“来啦来啦。。。。。。”远远地一个声音应道,听声音是从二楼传来,周睿知道此处的二楼也是吃饭喝酒之地,另有一栋两层楼房为住宿之用。
只见掌柜的头戴方巾,一身暗金短褐,一看脸面就是阿谀奉承之人,急忙来到周睿面前,一看周睿锦衣华服,不似寻常人,恭敬的问道:“这位客官有何事需要老夫效劳,老夫定当尽力而为。”
“掌柜的客气了,此地可有名医?在下有位旧友身染重疾,想寻医问药。”周睿问道。
“名医?不曾听闻,老朽所知也不过寻常郎中,普通病症想必也无需公子来此,实在抱歉。”掌柜的回答道。
“掌柜的不必客气,也罢,此事暂且略过。在下还有一问,此处可有靠水吃水的人?”
“靠水吃水的人,这个。。。。。。公子问这个是做什么?”掌柜的面露难色,似乎没理解周睿到底想问什么。
“哦,在下言语不当,城里可有经常在西江上行走的人,拉人拉货过河的那种。”
“咳,原来公子说的是这个,西江城南门外的西江河段,最窄处怕也有六丈,铁索吊桥只供行人通行,马匹辎重还需需船只传递,故而西江城有两大船帮,做的就是这行当,公子是要将什么物品拉过河去吗?”
“此事掌柜的无需多问,您老就告诉我去何处找他们即可。”
“是是是,老朽多嘴,公子就出南门,一出南门就能看到很多船,看到船上前找人商谈便可。”掌柜的说道。
周睿告别掌柜,策马径直出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