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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眼眸微微一眯,感情这几个家伙,是准备找自己投诚?
江风吹入楼中,早就燃起的烛火,在风的轻抚下微微摇曳。
林松一咬牙,继续道:“在下见到李大人,便知道,这次是逃不过了!”
“怎么逃不过?”李易心头冷笑——你是女人么,逃不过老子的魅力?
“下官有罪!”林松挤了挤眼睛,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猫尿,继而神色怅然道:“在下身为漕运使,私自收受过往客船杂税,实在是罪该万死!”
呦,感情是要玩这一手,先抛出几个小罪,来看看自己对这些贪官污吏的看法态度?
这扬州刺史果然不简单。
林松话音一落,他身后诸人便纷纷带着哭腔道:“下官该死——”
“草民有罪——”
这些人,虽说都个个带着哭腔,神色苦闷,但眼睛却都是贼溜溜的转动,不时的偷眼瞄向李易,显然是想看看这位李大人的态度……
至于他们口口声声说的,罪该万死的罪行,无非就是某年某月,纵马在闹市中撞翻了路人,亦或是某月某日,在青楼中喝醉掀翻了桌子……
面对着一大群满嘴喷着酒气、肥头大耳的官员富贾们的求罪恳求,李易只是挑了挑眉毛,这些都是小猫小狗,自己的目的是将这江浙一带的所有与天?未免早了些。
“你们的确有罪!”李易神色一寒,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林松脸色一寒,他全然没料到,这李易遽然说翻脸就翻脸,自己本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命令,前来认罪……可是这李大人,似乎——对于治自己的罪,颇为感兴趣啊!
不仅林松愣住了,其他一应官僚也都傻眼了——之前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情,在他们眼中,都是微不足道,完全可以一笑置之的“罪名”,可是你瞧瞧——京城来的李大人,神色转寒,似乎要找人砍自己脑袋一般?
林松低下头,眯着眼目光生寒,他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藏在袖中的一枚玉简——那是他请的后招,一旦捏碎,便会有身负大能的修士前来,一剑将李易的脑袋削飞。
周大富胆子最小,他方才还没说自己的罪行,只是随着诸人跪在最后,此刻他一见李易勃然大怒,当即吓的全身战栗——这林松还死我也,老子也就是贩卖个私盐,莫非要被押到京城砍了脑袋……
众人心思各异,这一间厢房中随风轻舞的舞姬早已经不知道何时,退了出去。
江风吹拂,立在东侧墙面上的一排烛火,随风摇曳。
晕黄的烛火,摇摆着映照在跪在李易面前的这群人脸颊上,他们的表情似乎有些戏剧化,一群人仿佛是涂红了脸的小丑一般……
李易往前行了一步,信步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木制栏杆,右手食指轻轻的在这栏杆上有节奏的地敲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屋中的氛围,此刻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明明是呼啸江风,烈日早退的清凉傍晚,林松的额角却多了一抹汗水,他的右手有些抖动的,紧紧的攥着那枚玉简,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处都泛着惨白,如他的脸色一般的惨白。
此刻的林松,只是在等李易的一句话,只要李易说一句——我会向圣上禀报。
那么,他就会立刻将这枚玉简捏碎,唤来高手,将李易和他一应随从直接斩杀。
从李易冷眼起身到现在,就这么短短的一瞬,在众人眼中,却仿似过了许久。
“哈哈——”突然,李易放声大笑起来。
第一零三章 罚你们自饮三杯()
李易笑的前仰后合,整个人伏在木制的栏杆上,看着身下涛涛江水中的一轮明月,心中暗道:我欲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李大人?”林松径直站起身来,信步挪到李易身后,神色清冷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易回过身来,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他憋了半晌,方才噗嗤一声笑道:“哈哈——你们有罪,的确该罚!”
“我就罚你们——”李易说到这里,拉长了话音,继续道:“罚你们给我自饮三杯!”
“吁——”一片放松下来的喘息声。
林松神色遽然放松了下来,他瞥了李易一眼,心头暗自揶揄——这李大人,也实在是太过有趣,居然和我们这些人来逗乐子。哼,倘若他再多说几句,恐怕,本官就把持不住要将他斩杀在此了。
“好!既然李大人如此说了,那下官如何能够推辞?”林松一拂袖,大笑着走到桌前捻起酒杯,自斟自饮,连入三杯。
喝罢了酒,他咧嘴大笑,拍掌道:“你等还不速速起身,李大人的责罚可不能推辞了!”
“是,是,是——”众人纷纷起身自饮。
酒过三巡,众人醉态酣然,李易也脸色通红,他醉态可鞠的俯身到坐在右手边的林松耳畔,小声道:“林大人,我可是听说,咱们这江南有那劳什子天龙教啊!”
“什么?”林松方才连饮了三杯酒水,本就酒量不佳的他此刻也有些醉意,他听了李易这话,神色一窒,旋即抬头愕然询问道:“李大人,这天龙教是什么?”
嘿嘿,现在还没套出话儿来,看来这小子口风倒是很紧呐,无妨,咱们有时间好好玩。
此刻方才散去的舞姬等早就被唤了回来,妙曼身姿都包裹在轻薄透明的轻纱下,婀娜酮体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随风飘摇,仿似仙境中的仙子一般。
李易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装作神秘的口齿不清道:“林大人不知道,那我可不能说,这可是钦道监给我南下安排的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林松偷眼瞟了一眼李易,见这人满面桃红,眼神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
他此刻心头紧张,神色却是丝毫不变,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道:“李大人身负重任,下官自然不该过多询问,实在是不该,实在是不该啊!”
说罢,他举起桌上的酒樽,继续道:“李大人,来,下官给您赔罪……”
“嘭——”酒樽相互触碰在一起,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极为默契的相视一笑,对饮而尽。
片刻之后,李易醉眼婆娑,摇摇晃晃的一拍林松肩膀,放声大笑道:“今日本官是喝的过了些,不过难道与在座诸位好友齐聚,就是一泻千里,也得舍命陪友啊!”
“一泻千里?”林松还在纳闷,抬头朝李易瞧去,却见这厮晃了晃,似乎想要朝外走去,但挪了半天,也没推开身后的椅子。
“大人!”秦茂才急忙起身搀扶着他,紧张道:“大人,您喝醉了!”
“我哪里醉了!”李易醉态可鞠,一把打开秦茂才的手臂,仿佛来了力道,用力将身后的椅子推开,抬脚就摇晃着往门口走去。
林松此刻方才醒悟过来,感情这位李大人说的一泻千里,便是酒后呕吐!
他急忙拍手唤来一位体己的舞姬,大声道:“快去搀着李大人……”
这舞姬急忙就往李易身后行去,刚行了一步,却又被摇晃起身的林松拽住,附在她耳畔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舞仃搀扶着李易从门口行了出去,屋中只余下秦茂才一人和一群贪官污吏。
秦茂才方才并没有喝太多的酒,他此刻似乎有些不乐意,皱眉道:“林大人,您方才和那舞姬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林松一口否认,旋即眼珠子一转,嘿笑着声音荡漾的说道:“其实吧,李大人这远道而来,嘿嘿——自然要让他感受到我们江南的柔情似水啊!”
“哈哈——”周大富捧腹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林大人果然是心思慎密,李大人去一泻千里,自然要泄在我们江南的柔媚佳人身上的!”
秦茂才松了口气,往后一仰,眼眸间却露出一丝鄙夷神色——这些家伙,当真以为李大人的酒量是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
话说李易刚刚行到了门前,便听到身后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他并未理会,一步踏出,却因为脚下发软,身子向前猛地一俯,摇摇晃晃,险些直接趴倒在地。
“李大人,小心呀——”李易正摇晃着保持平衡,突然腋下伸出来一只皓白的巧手,这只手轻巧而又自然而然的挽上了他的手臂,帮他保持了平衡。
李易眼神迷离的扭过头来,眯眼瞧了身侧的女子一眼——这女子身着鹅蛋黄色的宫纱长裙,双腿两旁分别有着长长的开衩,雪腻的美腿,裸漏在外。